雲孤月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好像自己是個惡魔,做了什麼棒打鴛鴦的事。
瞧這一個個緊張的。
「正經營生?」
「我看不見得吧。」雲孤月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顧恆面前,「你們這個桃羽軒在收集官員的隱私,買賣各方情報方面,做的可一點不比本土勢力要差。」
「還是顧家財大氣粗,能在京都地界公然組建起這麼龐大的情報組織。」
「放心小傢伙,本尊也只是受人之託,來這邊好好照看你一眼。」
「至於你和這魔女的問題,年輕人總歸是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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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公和你爹他們都不在意,我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顧恆聽出了弦外之音,「前輩,您還認得我外公和我爹?」
「算是吧!」
顧恆想了想,繼續道:「前輩等等,既然這裡是拍賣會,咱們有什麼話不如趁此坐下來慢慢聊。」
「您覺得如何?」
雲孤月看了他一眼,略作思索,「也好。」
「京都城總歸是皇家的地盤,本尊想要在拍賣會上拿一樣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顧公子可以幫我拍下來。」
桃青衣看著欣然落座的兩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算是什麼意思?
顧恆客氣一下,你還真答應了?
「桃桃還愣著幹什麼?坐到我旁邊。」
桃青衣翻了個大白眼,嘟囔一句,還是坐在了他右側。
雲孤月看著手牽手的兩人,突然開口道:「你們二人成為道侶,你娘允許嗎?」
「咳咳!那是自然!」
顧恆表情有點不太自然,這種事當然是不能告訴老媽的。
「咳咳,前輩此番來千金閣,準備拍下什麼?」
雲孤月聽出他是在轉移話題,並未在意。
她抬手一招,桌上的拍賣名冊自行翻動,很快停在中間一頁。
「皇極庚金髓。」
顧恆低頭看去,名冊上繪著一隻透明玉瓶,裡面似乎裝著某種特殊液體。
「此物產自皇城地下龍脈,每隔十年,天匠司才會從地火井裡收集一小瓶。」
「離開京都龍脈範圍,庚金之氣就會潰散,因此其他地方無法產出。」
「本尊最近想重練一道劍胎,需要九滴皇極庚金髓洗劍。」
雲孤月隨口解釋了幾句。
顧恆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這種東西既然由天匠司掌控,為何會出現在拍賣會?」
「上一任天匠司匠作監欠了千金閣一筆靈銀,死前用十二滴庚金髓抵債。」
雲孤月將名冊合上,「天匠司的人想收回,皇族也不願此物流出京都。」
「本尊不想與京都的官員浪費太多口舌,所以才想讓你出面。只要你拿到,我就算欠你一個人情!」
顧恆聽懂了她什麼意思。
雲孤月覺得和天匠司打交道比較麻煩,到時一件小事就得演變成劍宗與皇族的交涉。
如果由顧恆出面就簡單多了。
他本身就是朝廷官員,背後還有鎮國公府。
「行。」
「前輩想要的東西,我替你拍下來。」
「不過,前輩準備出多少?」
雲孤月瞥了他一眼,「隨意。對我來說.....錢不是問題。」
顧恆張大嘴巴,沒想到還是個富婆。
一旁的桃青衣聽著二人互動,心中頗為不滿。
「喂,小傢伙。」桃青衣側腿小心碰了他一下。
「你和她有很多話聊嗎?」
「還好。」
「什麼叫還好?本尊坐在旁邊半天,你都沒問我想要什麼!」
「你有想要的東西?」
「我.....」
(〃>皿<)好氣!這個小混蛋到底站哪邊?
白毛女幾次三番想殺她,顧恆還跟人家聊得如此熱乎。
桃青衣越想越不舒服,手掌順著桌案下方探過去,本想狠狠掐一下顧恆的大腿。
結果卻......
顧恆剛要繼續翻看名冊,身子突然繃住。
「嘶......」他趕緊按住桃青衣的手腕。
「前輩,別胡鬧!!」
「誰胡鬧了?」
桃青衣裝作沒事人,另一隻手端起茶盞,視線落向拍賣台。
桌布遮擋之下,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故意抓得更緊。
顧恆呼吸亂了一拍。
好傢夥。
桃桃這是把吃醋全用在了錯誤的地方。
「鬆開。」
「不!」
「拜託,還有人坐在旁邊!」
「那又如何?」
桃青衣傳音過來,語氣里全是玩味之意,「你們聊你們的,本尊玩本尊的。」
「剛才某人和白毛女聊得不是很開心嗎?」
顧恆想把她的手拽開,又怕動作太大,讓雲孤月發現。
可聖天境劍修的感知何其敏銳。
雲孤月起初並未關注桌下,直到顧恆連續換了三次坐姿,氣息也出現波動,她才察覺不對。
她眉頭微蹙,「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啊....沒幹什麼。」
雲孤月眸子微眯,神識掃過桌下,下一瞬臉色猛變。
「混帳!」
鏘!
長劍出鞘三寸。
整個雅間的桌椅都跟著震動起來,外圍的隔音陣法險些被劍氣撕開。
桃青衣終於鬆手,快速坐直身子,「幹什麼?在這裡和我動手?」
「光天化日,拍賣場中,你們竟做這種事?」
雲孤月抬手握住劍柄,氣得白髮都揚了起來。
顧恆趕忙按住劍鞘。
「夠了前輩,適可而止。」
「這裡還有這麼多人,你拔劍做什麼?」
「難不成要拆了千金閣?」
雲孤月瞪著他,滿是驚怒,「你還知道這裡人多?竟然當著本尊的面......好好好.....」
就在此時,下方銅鐘敲響,千金閣的拍賣師走上高台。
拍賣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爐六品回靈丹,起價三千靈銀。
劍拔弩張的三人這才又重新落座,只不過雲孤月因為嫌惡,立馬坐遠了些。
顧恆沒辦法,只好拉著桃桃到另外一邊。
真是害苦了自己啊!
前面十幾件拍品很快結束。
直到一名侍女捧著玉盤登台,雲孤月才坐直了些。
「諸位,下一件拍品,皇極庚金髓十二滴。」
「此物產自京都龍脈地火井,可溫養劍胎,淬鍊庚金法器。」
「起拍價,兩萬靈銀。」
話音剛落,二樓便有人舉牌。
「兩萬五千。」
「三萬。」
「三萬五千!」
競價很快超過五萬。
顧恆並未著急,等場內只剩兩家競價時,才抬起牌子。
「八萬。」
價格一次抬高三萬,四周頓時安靜不少。
然而右側的雅間裡,隨即傳來一聲冷哼。
「九萬。」
「顧大人,皇極庚金髓乃天匠司管制之物。」
「你並非煉器師,買它何用?」
開口之人穿著天匠司官袍,正四品器造使,陸百鍊。
顯然是早就洞悉了顧恆的身份。
顧恆沒見過此人,但對方能坐在第四層,顯然也有些身份。
而且還得是官場上的同僚。
「陸大人這話有意思。」
「東西擺在拍賣會上,我有錢便能買。」
「怎麼,千金閣拍賣之前,還得由天匠司審查買家的用途?」
陸百鍊沉著臉,「本官只是提醒顧大人,此物離開京都後很快便會失效。」
「倘若有人想將其轉交域外宗門,天匠司有權追查。」
顧恆舉起牌子,「十萬。」
「陸大人若想追查,回頭把公文遞到懸鏡司。」
「正好本官也想查查,天匠司十年才收集一瓶的管制之物,為什麼會流入千金閣。」
「上一任匠作監用它抵債,這裡面有沒有私取官產、帳目作假、貪墨龍脈靈材?」
「真不知道能牽扯出多少人啊。」
「(キ`゚Д゚´)big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