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周靜秋連忙站出來：
「夫人放心，以後少夫人上下樓梯，我扶著。」
趙巧雲也跟著說：
「我們在旁邊護著，一個扶著，一個在樓梯下方看著，絕不會讓少夫人摔著。」
霍君蘭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許諾的意味：
「那就好。只要恣言平安生產，我一定給你們每人一個大紅包。」
趙巧雲和周靜秋的臉上，都帶上了笑意，齊聲道：
「謝謝夫人。」
霍君蘭和韓俊逸走後，阮恣言靠在沙發上，這才好奇地問霍斯寒：
「你剛才和韓叔說的那個光序科技，怎麼就不想去？你跟人家有矛盾？」
霍斯寒搖了搖頭：
「沒有矛盾，只是那光序科技的董事長陳飛鵬，是副省長吳政宗的小舅子。」
「說實話，光序科技根本擠不進我們這個圈子。陳飛鵬仗著他姐夫的關係，三天兩頭辦宴會，想跟圈子裡的人拉關係，好讓人拉他一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了的淡然。
「可圈子裡的人又不傻。跟陳飛鵬做生意，萬一哪天吳政宗出了事，牽連到陳飛鵬，自己也得跟著倒霉。」
「大家心裡都清楚，光序科技背後多半有吳政宗的股份，只不過他是政府高官，身份敏感，不敢掛自己的名字罷了。」
阮恣言聽完，問了一句：
「意思是，大家都去了，但沒有一家跟他合作？」
霍斯寒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阮恣言又問：「那他們這次又找了個什麼名目？」
霍斯寒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陳飛鵬的女兒二十五歲生日。一個二十五歲的姑娘過生日，請帖發遍了整個頂流圈。」
阮恣言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說不定人家是打算從頂流圈裡找女婿呢。」
霍斯寒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他聽說過，陳飛鵬的女兒長相實在一般，頂流圈裡的公子哥兒眼光都高，怕是沒人看得上。
畢竟這些人家裡不缺錢不缺勢，找老婆自然要找漂亮的。
他沒接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話題岔開了。
——
很快就到了陳飛鵬女兒陳美佳二十五歲生日這天。
晚宴設在晚上六點，霍斯寒去得不早也不晚，五點五十才到。
他遞上請帖，被迎賓的侍者領著上了二樓。
陳飛鵬正站在入口處跟幾位賓客寒暄，一眼看見霍斯寒，連忙迎上前來，伸出手，笑容殷勤得恰到好處：
「霍董，歡迎歡迎！」
霍斯寒點了點頭，與他握了握手，客套了幾句。
他掃了一眼宴會廳，韓俊逸和顧西洲，還有顧長勝，以及陸知衍父子都已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聊天。
劉舒然和嵐鳳珠也來了，跟幾位太太小姐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偶爾側頭說幾句話，偶爾低頭看手機。
霍斯寒見又有人進來，陳飛鵬的目光已經開始往門口飄，便順勢說了一句：
「陳董，你忙，我先過去了。」
陳飛鵬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多聊幾句，可又有賓客到了，不好冷落，只好點了點頭：
「那霍董先坐，等會兒我再來陪您。」
霍斯寒朝韓俊逸他們那邊走過去。
顧西洲見他一個人，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問了一句：
「你老婆沒來？」
阮恣言懷孕的事還沒跟劉舒然說，顧西洲自然也不知道。
霍斯寒隨口找了個理由：
「她之前吃火鍋又喝冰奶茶，傷了胃，在家歇著呢。」
顧西洲沒有懷疑，畢竟那天他也去接了劉舒然。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嘚瑟：
「你老婆的胃可沒我老婆的強，我老婆回去啥事沒有。」
那表情，好像劉舒然的胃沒事，這樣他就比霍斯寒強了似的。
霍斯寒懶得接他的話，朝韓俊逸、顧長勝，以及陸知衍父子點了點頭，才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多久，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追光打在舞台上。
陳飛鵬帶著妻子何玲和女兒陳美佳走上台，他拿起話筒，先感謝了各位來賓的光臨。
又說了一通場面話，把女兒從出生夸到二十五歲，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輪到陳美佳，她接過話筒，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刻意練過的矜持。
台下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大家各有各的心思，這種場合，誰也不當真。
下台後，陳飛鵬帶著兒子陳浩傑，開始向男賓們敬酒，也是借這個機會，給他兒子鋪路。
一邊敬一邊介紹：
「這是犬子浩傑，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何玲則帶著陳美佳向夫人小姐們敬酒，一圈走下來，該說的說了，該笑的笑了。
母女倆經過霍斯寒他們旁邊時，陳美佳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她認出了霍斯寒——電視上、財經新聞上、商業雜誌上，這張臉出現得比任何明星都頻繁。
但真人比鏡頭裡更好看。
她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之前她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說他手段狠辣，說他不好接近。
她以前只覺得好奇，什麼樣的男人能讓整個A市的千金小姐們提起他的名字都要壓低聲音。
今天見了真人，她忽然理解了。
那張臉，那身段，那股坐在那裡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以前玩過的那些男人，跟他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每次都跟她們家的宴會撞上。
人家不來，她爸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那些事確實比一個光序科技的小宴會更重要。
可今天，他來了。
她聽說霍斯寒的老婆是個鄉下長大的女人，頂流圈裡誰不知道？
雖然她們家不算頂流，但她有個副省長的姑父，在太太圈裡也算說得上話。
她的腳不聽使喚地邁了出去，沒跟母親打招呼，徑直走到霍斯寒面前，舉起酒杯，臉上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紅暈。
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霍董，感謝您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我敬您一杯。」
說完，舉起酒杯，眼睛直直地看著霍斯寒。
顧西洲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韓俊逸皺了皺眉，陸知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顧長勝和陸文彬也微微皺眉。
六個人坐在一起，韓俊逸和顧長勝都是長輩，可陳美佳偏偏繞過了他們，第一個敬霍斯寒。
這心思，簡直就是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