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奶茶店裡那些同學,一直盯著他們這邊,撇了撇嘴。
「看樣子,我那些同學現在應該都知道我老公是誰了。」
霍斯寒「哦」了一聲,問了一句:
「你最後告訴她們了?」
「不是。」阮恣言指了指他的臉,「是你暴露的。」
「我什麼時候暴露了?」霍斯寒不解。
阮恣言說:
「你進奶茶店的時候,我們班有幾個女同學正好在店裡。」
霍斯寒聽完,倒是無所謂:
「原來是這樣。知道就知道了,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阮恣言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見不得人,是你太見得人了。我就是怕因為我的關係,有人找上你拉關係。」
霍斯寒說:「你的同學,只要有能力,拉一把也無所謂。」
阮恣言搖了搖頭:
「有個別的也許可以,但有些人喜歡鑽營,幫了就是麻煩。所以一開始就別牽扯進去,出了事反而不好說。生意場上不是常說嗎,做生意就不能摻雜其他感情,要公事公辦。」
霍斯寒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你還懂做生意?」
阮恣言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我不懂。我老公懂。」
霍斯寒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附和道:
「確實,你老公懂,不但懂,還特別懂。」
阮恣言看不慣他那副得意勁兒,把自己手裡沒喝完的奶茶吸管塞進他嘴裡:
「喝一口。」
霍斯寒連忙吐出來,皺著眉說:
「我不喜歡這味道。」
阮恣言不依不饒,眼睛一瞪: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我喜歡的東西你也得喜歡,這叫愛屋及烏。」
霍斯寒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愛屋及烏是這麼用的嗎?」
「我不管。你要是不喝,之前說的話我就不信了。」
霍斯寒無奈,只好又吸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像喝了黃連,眉頭擰成一團
「太甜了,我還是喜歡咖啡。」
阮恣言撇撇嘴:
「咖啡有什麼好喝的,苦得要命。還是奶茶好,甜甜的,喝下去心情都好。」
霍斯寒搖了搖頭,沒接她的話。
回到家,年年已經睡了。
黃麗萍正坐在客廳里挑種子,面前攤著一小袋菜籽,一粒一粒地揀。
聽見他們進門的聲音,抬起頭,問了一句:
「今天參加婚禮,熱鬧不?」
阮恣言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
「還行吧。不過我和舒然沒吃飯就出來了。」
她簡單說了許璐在門口顯擺的事,黃麗萍聽完,嘆了口氣:
「這種喜歡顯擺、愛跟人比的人,沒必要來往。」她頓了頓又問,「你們中午在外面吃的?」
「嗯,吃的火鍋。」黃麗萍點了點頭。
正說著,霍君蘭抱著年年從樓上下來。
小傢伙剛睡醒,頭髮翹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含混地喊著什麼。
霍君蘭低頭問:
「年年想喝水了,奶奶去給你倒。」
黃麗萍一聽,連忙站起來:
「年年醒了?口渴了吧?外曾祖母去倒。」
說完放下手裡的種子,洗了手,拿起奶瓶倒了溫水,試了試溫度。
阮恣言看著奶奶動作麻利、一氣呵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暖意,覺得自己真是好福氣。
年年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雙手張開撲過來:
「媽媽抱。」
阮恣言從霍君蘭手裡接過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年年想媽媽沒有?」
年年奶聲奶氣地答了一個字:「想。」
霍斯寒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手,對大家說了一句「我去書房了」,轉身上了樓。
黃麗萍把奶瓶塞進年年手裡,讓他自己拿著喝。
阮恣言坐在沙發上,幫他托著奶瓶底,年年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地喝,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青蛙。
不一會兒瓶子就見底了。
黃麗萍接過空奶瓶,說了一句「我去洗」,轉身進了廚房。
霍君蘭和阮恣言坐在沙發上,聊起圈子裡最近發生的事。
話題從哪家太太辦了生日宴聊到誰家的兒子訂了婚,阮恣言偶爾應兩句,沒怎麼往心裡去。
——
第二天一早,阮恣言剛睜開眼,胃裡就翻了一下。
她沒太在意,以為是自己太久沒吃辣、昨天又喝了冰奶茶,胃受不了。
她坐起來緩了緩,穿上拖鞋去了衛生間。
刷牙的時候,牙膏的薄荷味衝進鼻腔,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她撐著洗手台乾嘔了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眼淚倒是嗆出來了。
她漱了口,拍了拍胸口,心想這胃還真是不經造。
換了衣服下樓,黃麗萍正在收拾餐桌,嘴裡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跟鍋碗瓢盆說話。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連忙進入廚房,把早餐端了出來。
手裡擺著早餐,嘴上也不饒人:
「趕緊吃吧,斯寒都上班去了,你還沒起床。這要是在別家,早就被老公和婆婆嫌棄了。也就斯寒慣著你,還說讓你多睡會兒。」
嘴裡念叨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
桌上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雞蛋,還有一碟羊肉包子,全是阮恣言平時愛吃的。
黃麗萍把筷子遞過來,又推了推碟子,語氣硬邦邦的,眼底卻全是關切:
「快吃,趁熱。」
阮恣言坐下,只端過那一碗清粥,慢慢地喝。
黃麗萍把裝著肉包的碟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你只喝粥怎麼行?吃個包子,這可是你最喜歡的羊肉包。」
說著,拿起一個包子掰成兩半,羊肉那股特有的膻味猛地衝進阮恣言的鼻腔。
胃裡像被人猛地擰了一把,阮恣言捂住嘴,放下筷子,推開椅子就往一樓的衛生間跑。
黃麗萍愣了一下,趕緊跟過去。
衛生間裡,阮恣言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早上喝的那點粥全吐了,連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
黃麗萍蹲在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背,擔心地問:
「恣言,你還好吧?」
阮恣言接過黃麗萍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擺擺手,聲音有些發虛:
「沒事,大概是昨天吃了火鍋又喝冰奶茶,腸胃受不了。」
黃麗萍皺眉想了想,剛才孫女是在她掰開羊肉包之後才吐的。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聞到羊肉的味道才這樣的?」
阮恣言回憶了一下,點點頭:
「起床的時候就有點噁心,但還能忍住。您一掰開包子,那股味道衝上來,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