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笑了兩聲,扯出一個笑臉,語氣淡了幾分:
「是嗎?那你老公還真有本事,能帶你去跟鉑遠集團的董事長吃飯。」
劉舒然站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恣言和她老公經常跟鉑遠集團的韓董事長吃飯。」
阮恣言覺得這話沒錯,韓叔下班來江畔別墅接她婆婆時,還真是經常在這邊吃了飯才回去。
在許璐心裡,阮恣言和劉舒然就是在吹牛,之前還以為她們倆嫁得多了不起,原來也不過是吹出來的。
她不想再聽她們吹下去了,側身讓開,語氣淡淡的:
「你們快裡面請。」就轉身招呼剛進來的客人去了。
阮恣言也懶得再看她炫耀,挽著劉舒然往裡走。
江語彤站在旁邊,剛才那一來一往的對話她聽得雲裡霧裡,但最後一句聽懂了,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你們都嫁了好老公。」
說完,顛顛兒地跟在兩人後面往大廳里走。
大廳里擺了好幾十桌,舞台上的大屏幕循環播放著新人的婚紗照,音響里放著喜慶的音樂,氣氛熱鬧得很。
阮恣言掃了一眼,大學同學來了七八個,正圍坐在靠前的位置上聊天,有說有笑的。
她沒有過去,拉著劉舒然在角落裡找了空位置坐下。
江語彤看見那堆同學,像是找到了組織,快步走了過去,嘴裡喊著:
「哎呀你們都到了。」
很快就被拉進人群里,笑聲更大了。
角落裡安安靜靜的,阮恣言和劉舒然坐在那裡,像兩個來錯地方的客人。
阮恣言低聲說了一句:
「以後這種聚會,能不來就不來。」
劉舒然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剛坐下沒多久,黎靜姿和薛瑩瑩就到了。
兩人站在大廳門口掃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那堆大學同學,也看見了角落裡安安靜靜坐著的阮恣言和劉舒然。
上次歐陽依的事,阮恣言沒有怪她們,兩人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情。
何況阮恣言現在的身份擺在那裡,她們沒怎麼猶豫,徑直往角落走去。
「恣言,舒然。」黎靜姿先開了口。
阮恣言抬頭,看清來人,點了點頭:
「你們也來了。」
薛瑩瑩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問了一句:
「我們能坐這裡嗎?」
阮恣言點點頭,說坐吧,語氣淡淡的,沒有熱絡,也沒有排斥。
薛瑩瑩和黎靜姿坐下來,寒暄了幾句,話題又繞到了之前歐陽依的事上。
兩人再次道歉,說她們當時以為歐陽依真的跟阮恣言很熟,她一口一個「恣言嫂子」,喊得又親熱又自然,她們才信了。
阮恣言擺了擺手:
「沒事,人已經抓了,判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正說著,白雪來了。
她進門先往那堆同學的方向看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目光一轉,看見了角落裡的阮恣言和劉舒然,便直接走了過去。
「恣言,舒然,你們來了。」
白雪拉開椅子坐下,笑著問了一句,「孩子應該一歲多了吧?」
阮恣言見是白雪,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問她最近怎麼樣。
白雪說還是老樣子,不過不用再去工地送資料了,那些跑腿的活交給新員工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之前天天跑工地,曬黑了不少,我妹妹笑話我,說我的名字還不如改成『煤球』。」
她又問阮恣言,「你呢,生完孩子上班了嗎?」
阮恣言搖了搖頭:
「之前懷孕反應大,生完又要餵奶。本來想著斷奶就輕鬆了,沒想到現在會走了,更離不開人了,一不注意就搗亂。」
這話一出,劉舒然接得比誰都快,語氣里全是無奈,說沐沐比年年還皮,家裡什麼東西都敢往地上摔。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後同時嘆了口氣,總結出一句話——現在根本沒時間上班。
白雪聽完,笑著說了一句:
「反正你們不用上班也沒關係,老公有錢。」
阮恣言調侃道:
「人家舒然本來就是博泰建材的董事長,她可不用靠老公。」
劉舒然白了她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是也有霍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阮恣言說:「那是婆婆給的,又不是我的。」
劉舒然回了一句:
「博泰建材也不是我的,是我媽留給我的。」
白雪在她們每人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假裝生氣: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在我面前炫耀你們有多少錢?是告訴我,我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嗎?你們太打擊人了。」
阮恣言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舒然不用上班、不靠老公也能過得很好。」
白雪沒接這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另一邊,林亦揚從衛生間回來,掃了一眼大廳,目光掃到了角落,看見了阮恣言和劉舒然。
他皺了皺眉,轉頭問旁邊的同學:
「阮恣言她們什麼時候到的?你們誰看見了?」
江語彤這才想起來,拍了一下腦門:
「她們跟我一起來的,在酒店門口碰上的,我進來跟你們聊天,一時忘了。」
林亦揚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阮恣言和劉舒然,眉頭沒鬆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她們怎麼不過來跟大家一起坐?」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人家現在看不上咱們這些老同學了唄。」
江語彤接過話,語氣帶著幾分較真:
「怎麼可能?人家阮恣言和劉舒然各自隨了一千的禮金,還買了禮物。」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他們商量好的禮金是四百,阮恣言和劉舒然不知道,也沒人告訴她們。
有人心裡覺得虧了,有人覺得她們是故意顯擺,有人低頭喝水,有人側過臉去,表情都不太自然。
林亦揚想了想,對大家說:
「都是同學,走,過去打個招呼。」
有三四個人跟著站了起來,剩下的幾個坐著沒動,有人端起酒杯假裝喝酒,有人低頭刷手機。
一個扎馬尾的王燕撇了撇嘴,小聲說了一句:
「人家來了不往咱們這邊坐,就是瞧不起咱們,何必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旁邊的人沒接話,也沒反駁,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眼睛往角落那邊瞟了瞟,又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