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蘇晚的電話,我看向唐小萌,「你怎麼不回去了?你媽不是說有事嗎?」
唐小萌撇了撇嘴,
「不回了。我媽也沒什麼大事,我一會給她打個電話就行了。」
「嗯?——你就對吃大餐這麼有興趣?」
「大餐不重要,我家也能吃大餐,我主要是覺得這個慶祝比較重要。」
我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唐小萌,「真的嗎?」
唐小萌連連點頭,「真的,真的,我以趙北齊的腦袋擔保。」
趙北齊在旁邊一愣,「臥槽,你怎麼不用你自己的腦袋擔保?
唐小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充滿智慧的小腦袋比你的木頭腦袋值錢。」
我看著他們倆,笑著搖搖頭。
整個下午,沒有外出的需求,基本都是現場就可以解決掉的一些問題。
一直到傍晚,趙北齊起身問我,「正哥,要不要關門去吃大餐?」
我瞥了一眼趙北齊,「你就知道吃,不會耽誤你吃大餐。」
趙北齊撓撓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耽誤了人家蘇小姐的一番美意不太好。」
唐小萌也跟著瞥了一眼趙北齊,「什麼美意?耽誤了更好,大不了我們自己吃大餐,我也可以請你們吃大餐。」
趙北齊摸了摸肚子,「那我就放心了。」
唐小萌又撇了撇嘴,「瞧你那點出息,用你的腦袋擔保,都感覺在侮辱我。」
我看了看時間,六點多點了。又看了看門外,現在應該不會有人來了。
我看著他們倆說道:「你們兩個行了,走吧!再耽誤晚上的大餐就真沒了。」
隨後收拾東西,準備去蘇晚發過來的餐廳——海州宴。
這個餐廳我知道。海州最有名的高檔館子之一,在市中心。
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就路過過,也曾站在門口看了看,當時還感慨什麼時候能在裡面吃一頓飯,估計我一個月的工資也能點兩個菜。
現在真的要去了,心裡卻毫無波瀾,看來人隨著成長,心態真的會變。
晚高峰剛開始,車子走走停停。窗外的天色從淺藍變成灰藍,路燈還沒亮起。
海州宴到了。
海州宴的門面比我想像中還要氣派。整棟建築五層高,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石材,牆面上嵌著一塊塊仿古的銅質雕花。樓頂做成了傳統歇山頂的樣式,瓦片黑得發亮,檐角微微上翹。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海州宴」三個燙金大字,在燈光下像三塊燒紅的金子。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深色制服的迎賓已經走到車邊。他彎下腰,一手拉開後車門,另一隻手護在車門上沿,聲音不高不低:「先生晚上好,歡迎光臨海州宴。請下車。」
他態度客氣,動作利索。不是那種浮誇的彎腰九十度,但處處透著分寸。
趙北齊從駕駛位下來,把車鑰匙交給他旁邊的泊車員。泊車員雙手接過鑰匙,往手腕上的鑰匙牌上一扣,微微鞠躬,把車開走了。
我從車裡出來,迎面看見大堂門口站著一排迎賓小姐。
八個,分列兩排,左右各四。穿的是統一的酒紅色長旗袍,領口立著,盤扣從頸側一路斜到腋下。旗袍兩側開衩,開得不低。
風從門口吹進來,裙擺貼在小腿上,弧度很明顯。髮型也都一樣,黑髮在腦後盤成低髻,耳邊各留一綹,臉上化著淡妝,皮膚在燈下看著又細又白。
這幾個迎賓確實好看,不是那種濃妝堆出來的好看,是底子好又經過挑選的好看。個個都是前凸後翹,腿又長。
唐小萌從另一側車門下來,一抬頭正好看見這排迎賓。
她的目光從那一排人身上慢慢掃過去,最後落到我的臉上,
「師父,喜歡嗎?」
我撓撓頭,尷尬的笑笑,「還行吧!」
唐小萌又看了一眼趙北齊。趙北齊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看著那兩排迎賓。
唐小萌一臉嫌棄, 「趙北齊,你能不能低調點,眼睛像射燈一樣,一臉猥瑣。」
趙北齊摸了把臉,「這麼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