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哭一邊說,話和眼淚混在一起,聲音含含糊糊的,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勁兒。
我抬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贏了就行。」
秦天站在不遠處,看著蘇晚抱著我哭,手裡攥著的墨鏡都被他攥變形了。
他生氣地把墨鏡扔到地上,墨鏡的鏡片瞬間飛起。
看來,我跟秦天的梁子,從今天開始徹底無法調和了。之前他還只是對我有敵意,覺得我礙了他追蘇晚的路。
但今天蘇晚當著他的面拒絕了他,又當著他的面抱著我哭,在秦天這種人眼裡,這叫公開打臉。
他會把所有的恨都轉到我身上,恐怕他對我的恨與之前相比也是翻倍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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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走出售樓處,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起來,紅色跑車調了個頭,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兩道黑色的胎痕,衝出了小區大門。
後面三輛黑色商務車趕緊發動跟上。
蘇晚沒有注意到秦天離開了。她還抱著我哭,哭聲漸漸變小了,但手指還攥著我的衣服不放。
她的身體從劇烈的抖動變成了輕微的抽噎,腦袋靠在我胸口上。
蘇晚哭累了。她已經連續繃了整整一天,從早上七點開始,站到現在超過十二個小時。
她的身體本來就沒恢復,是靠著那點倔勁兒在撐著。現在那股勁兒泄了,人也就軟了。
她從我身上滑下來的速度比上次慢一些,我及時接住了她。
隨後我對鄧如雪喊道:「快叫救護車。」
不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蘇晚再次被拉進了醫院。
急救人員在車廂里給蘇晚量血壓、測心率,一個女護士把聽診器按在她胸口聽了十幾秒,然後抬頭說了一句「疲勞過度,沒什麼大事」。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到了醫院,擔架床剛推進急診科的大門,蘇晚就醒了。
唐小萌正站在擔架旁邊,歪著頭看她。
「醒了,醒得真是時候。不到醫院不醒,是被醫院嚇醒的嗎?」
蘇晚眨了眨眼睛,顯然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我在旁邊用胳膊碰了一下唐小萌。讓她別亂說話。
唐小萌縮了縮脖子,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急救人員把蘇晚轉到了新的單人病房。
護士長看到蘇晚又回來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仿佛在說,看吧,我讓你別出院,非得出院,現在好了,又回來了吧!
躺在病床上的蘇晚,精神狀態反而越來越好。她的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眼睛裡的那層灰已經徹底消失了。輸液袋裡的營養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她靠在床頭,嘴角的笑完全壓不住。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鄧如雪,
「如雪,明天把對賭協議的原件找出來。周衛東那邊該出的錢,一分都不能少。讓他按照協議條款在規定時間內把款項打到公司帳戶。等我回公司了就處理。」
鄧如雪點點頭。但她想了一下說:「據我了解,周衛東到現在還沒醒,現在恐怕也沒有辦法付錢。」
蘇晚的嘴角依然笑得壓不住,「沒關係,先準備好,現在不是還沒死,就算死了也得出。」
蘇晚繼續說:
「然後是集團那邊。把周衛東平時走得近的幾個管理層的人事檔案全部調出來。趁他還在醫院躺著,把名單理清楚。」
鄧如雪一邊記一邊問,「需要通知人力資源部配合嗎?」
「暫時不用。先把資料整理出來,等我出院再處理。這件事不能打草驚蛇。」
蘇晚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思路異常清晰。
周衛東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景秀江南的橋到商業街的大樹,從壓運符到五符陰脈咒,每一次都是周衛東在背後搞鬼。
現在對賭贏了,他暫時失去了蓬萊灣的控制權,但他的人脈和資源還在集團內部盤踞著,這些人對蘇晚來說始終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