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築延。
對哦,金司長還不知道金熔序已經是【行屍走肉】的事情。
這兩天築延太忙了,也沒有分神去管他的這些【行屍走肉】是怎麼生活的。
想來,它們能夠按部就班地去應付事件,對平時的對話做出正常的反應,也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築延動了動心思,決定把變成【行屍走肉】的金熔序一起帶上,下午一併前往那位上師家裡。
「保全是沒問題。」
想到這裡,築延操縱邱凌凱,隨意地對著金司長保證:「你放心,我絕對把他當自己人看的,會重點提攜。」
重點提攜。
金司長可太知道這四個字的隱藏含義了。
無非就是又在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逼迫他們做一些事情而已。
但是金司長沒招。
無論眼前的邱都統現在提出什麼要求,打著什麼名號,他和金熔序的性命被人拿捏,也只能答應而已。
而且,如果往深了想……
金司長的眼睛不自覺地往自己的左手瞟。
【獵殺者】的水實在是深不可測。
他私心裡偏向於,這些【獵殺者】都是一夥的。
他放在帳戶里的積蓄,金熔序自己的那些錢……
搞不好,現在都在邱家人那裡呢。
「領導,您請講。」金司長不動聲色地低下頭。
只要保全金熔序,只要他還有上升和發展的空間,他們總能摸出一點邱家人的底細和實力。
如果野心大一點……
金司長控制好表情,掩藏住眼睛裡的狠戾。
布個局,讓金熔序殺了他們上位也不是不可以。
「下午,跟我去見一個人。」
築延可不管金司長在想什麼。
他也沒必要管。
金司長想得再多都沒用,他只要這傢伙同意下午過去。
金司長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
「一切聽從領導安排。」
……
「祝則虞,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楊瞻白吸溜著玻璃瓶裝的可樂。
公測副本降臨後,糖分就成了最珍貴的資源之一。
這樣的有糖可樂已經漲價到五個骨銀幣一瓶,每人每天限購一瓶。
【霧】躲在傀儡祝則虞的身體裡,聞言懶洋洋地抬了一下頭。
「沒睡夠。」他隨口胡謅,「陳昭行他們到哪了?」
最好能晚點到。
他已經讓邱凌凱吩咐銀灣科研所的人,把他們進研究所的流程再卡一卡。
畢竟,築延本體還要和邱凌峰一起去見上師呢,心思肯定得放在那裡。
到時候,就算【霧】能操縱傀儡祝則虞,估計也只能讓祝則虞做出一些心不在焉的遲鈍反應。
這種情況要怎麼開他們的秘密會議啊?
「還有一小時左右。」楊瞻白說,「你今天睡得夠久了吧,你是不是發燒了?」
祝則虞搖搖頭:「我只是被那個【無盡廚房】副本嚇到了,昨天沒睡著而已。」
築延糊弄成功了。
楊瞻白拍拍他的肩膀,眼神裡帶上了一絲同情和深深的敬佩。
「你夠厲害了。那個副本我有所耳聞,你還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從裡面安然無恙地出來的。」
「沒睡好的話,就回去再睡一覺吧。醒了之後正好可以見到祁印明他們。」
睡不了一點。
祝則虞吸溜著碗裡的餛飩,注意力幾乎全部放在了邱凌峰那邊。
他已經操縱著邱凌峰穿上了邱德海的皮套。
金司長帶著已經變成【行屍走肉】的金熔序,站在門外等著。
築延也十分坦誠。
他直接帶著金司長下到銀灣科研所最深處,拐拐繞繞地走到空無一人的巨大安全門旁邊,摸索著推開了快速通道的入口。
黑暗中,金司長走得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一會兒,你會見到1號【獵殺者】。」
邱德海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和這條逼仄而潮濕的長甬道一樣,幽暗得不可言說。
築延看到金司長的背很明顯地繃住了。
「我知道你們有一些舊怨。」築延用邱德海的聲音說。
他這也是真的沒有辦法。
這幾個「人」,連同【行屍走肉】金熔序在內,實力都偏弱,他不敢放任他們自己去坐車。
再說了,做戲做全套。
作為1號【獵殺者】,他必須在【狂歡樂土】面前,把「團結友愛」四個字貫徹到底!
「不過,1號【獵殺者】實力強悍,人也很聽話,有很多用得上他的地方。」
「綜合考慮,也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金司長沒忍住:「領導,其他我都理解。但是什麼叫人也很聽話?」
這是什麼鬼話?
金司長拳頭都硬了。
他被砍掉左手的事情對外瞞得很死,邱德海能有渠道知道,本身就不太對勁。
再加上一句「人也很聽話」……
1號【獵殺者】究竟是什麼膽大包天的德行,難道有人比他金司長更懂嗎?
邱德海這句話一出,金司長几乎可以確定,邱家人就是和1號【獵殺者】聯合起來坑害他。
這個邱德海,是不是把他當傻子在耍?
「邱德海」在他身後開大:「小金啊,你要理解。人都有欲望有弱點,只要抓住一個人的欲望,那麼這個人就可以操縱。」
「我和1號【獵殺者】談過。他呢,無非就是想在【人類聯盟】里有個一席之地。」
築延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詞了,只能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尷尬地做了總結。
「他本質上還是孩子,好哄。」
築延真覺得自己挺好哄的。
比如,金司長能跟他一起去見「上師」,他多高興啊!
哪怕金司長現在拉長了臉一言不發……
甬道到了頭。
築延操縱著【行屍走肉】金熔序推開門,一面讓【霧】在門外凝聚成人形,披上【惡魔斗篷】。
金司長從甬道里出來,站在黑沉沉的街區路邊瞪著披斗篷的築延,臉都綠了。
「好久不見,金司長。」
偏偏1號【獵殺者】笑意盈盈,直接貼臉。
「【狂歡樂土】危險,我收了您這麼多保護費,今天是特意來保護您的。」
金司長牙關緊咬,腮幫子給咬大了2厘米。
築延不管那麼多:「您放心,我身上這件斗篷和您侄子搶的可不是同一件,他的是批發的。」
他做了個「請」的動作,態度溫良極了。
「一會兒上【怪物電車】,您可千萬別發火喧鬧。現在也別發火,最好話也別說了。這裡不比上面,您身邊到處都是驚悚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