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延覺得挺是時候的。
別的不說，他的馬甲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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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操縱傀儡，把讀取器按照使用說明塞進邱凌凱的嘴裡，一邊跟著楊瞻白，罵罵咧咧地往安全通道走。
「你剛剛說誰差點死了？你這人是不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楊瞻白明顯是還在在意監聽的事情。
他扶著耳朵，眉頭緊鎖地走上安全通道的樓梯，根本沒接築延的話。
築延知道，這傢伙是在渴盼著聽到更多。
可惜，自己不能讓他如願了。
「你說邱都統要殺我？怎麼回事？」築延故作驚訝地問。
楊瞻白搖搖頭，放低聲音：「回去說吧。事情比較大，安全通道應該也有攝像頭。」
儘管自己沒有聽到後面的關鍵信息，不知道邱凌凱和這個邱德海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前面聽到的那些也足夠炸裂了。
而且足夠重磅。
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摸出點什麼來的！
楊瞻白理著自己紛亂的思緒，抓出一隻口罩示意祝則虞戴好。
等到兩人回到宿舍，他又狗狗祟祟地從包里抓住一樣東西。
築延沒招了。
他看著楊瞻白手裡那根神似蒼蠅拍的探測器：「這又是哪來的？」
「從西郊庇護所拿的。」楊瞻白簡單地說，「人窮就是要左薅一點右薅一點，而且這個山寨版挺好用的。」
築延摸摸鼻子：「這裡又沒有驚悚生物，你拿這玩意兒……」
「萬一有竊聽道具呢？攝像道具？」
楊瞻白一邊彎腰檢查每一寸牆壁，一邊說：「哦，忘了你沒聽過聯盟培訓課，每天一直睡懶覺。」
「給你解釋一下，【狂歡樂土】的道具上多少沾點兒那種叫【顫慄歡愉】的東西。這種探測器能探出來一點，我試過。」
築延無語了。
什麼叫每天一直睡懶覺？
楊瞻白拿那根探測器往他身上戳了戳，那根銀色的東西便發出蒼蠅似的嗡嗡叫聲。
「這裡。」楊瞻白神色冷峻地把探測器移到築延臉上的血痕附近，「你看，這說明血液里的【顫慄歡愉】濃度很高，不是你的血。說明你在副本里殺驚悚生物了。」
當然，這是邱凌凱的血。
「我們晚上必須要開會。」
築延發誓，他從來沒在楊瞻白臉上看見過這樣凝重的神情。
「正好，我媽還有陳昭行他們從副本里出來了。他們說他們遇到了一些事情，也要跟我們說。」
「……那我先去洗澡。」
築延點點頭，拍開那根礙事的探測器，看上去驚魂未定：「我簡直快被嚇死了。」
他躲進浴室，鎖上門；不一會兒，嘩嘩的水聲傳進楊瞻白的耳朵。
……
辦公室里，奶牛貓正在嘎嘣嘎嘣地吃築延帶來的那束眼球花，呼嚕呼嚕地響著。
「現在吃挺爽。」【霧】操縱著傀儡邱凌峰抱怨道，「剛剛那一下打得真是非常用力啊。」
奶牛貓理都不理他，響得更歡了。
不出片刻，那具新的傀儡已經變成了邱凌凱的樣子，規規整整地站在辦公室中間，從邱凌凱的戒指里抽出一套制服穿上。
築延則舒舒服服地團坐在沙發上，抽出那張屬於邱凌凱的、從【噩夢書屋】帶出來的資料，慢慢看起來。
邱凌凱死了，這是築延的獎勵結算時刻，這份資料就是獎品清單。
「……玩家具體能力：【否決】lv.6，【絕對指揮權】lv.7。具體說明如下。」
「【否決】lv.6：當敵方採取某個具體行動時，玩家可以消耗自身生命力、【顫慄歡愉】或精神值，強行令該行動失效一次。」
「該能力在對方等級小於等於6級時有效。」
臥槽。
築延本來還沒仔細看過。
這能力，關鍵時刻簡直有奇效。
「【絕對指揮權】lv.7：對聯盟或隊伍內任何成員下達直接命令時，被命令者會被賦予強制執行的物理加成，痛覺屏蔽，甚至能在斷肢情況下繼續完成任務。命令越清晰、越具體，加成越強。」
「該能力在對方等級小於等於7級時有效。」
「請注意，必須要形成聯盟才可以！哪怕你們只是臨時組隊，也必須有個隊伍才行。」
掛哥啊，掛哥。
別的不說，這兩個能力的確都透著一股權味兒，就算不是邱凌凱自己的，也大概率是從其他有點權勢的人身上搶來的。
這兩個能力倒是可以放傀儡身上重點養養。
「玩家帳戶餘額：150萬骨金幣。」
「【獵殺者】帳戶餘額：200萬骨金幣。」
發了。
築延心滿意足。
不過，他倒是沒看見邱凌峰的帳戶餘額是多少。
之後去【哀悼之廳】查一下，估計又是個大驚喜。
傀儡邱凌峰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打火機，謹慎地把這張紙燒掉，快快樂樂地哼起了歌。
……
另一邊。
原本乾乾淨淨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築延彈坐起來。
「你給我發的什麼？！」
楊瞻白面容嚴肅，對著他比了個「噓」的動作。
「我真的是信任你，琢磨了一段時間才告訴你的。」
築延瞪著他。
更準確地說，是瞪著他手裡捏著的那張卡片。
這是一張棕色紙卡，名片大小，上面用一看就是出自美術生之手的字跡，寫著幾句惡毒宣傳標語。
「想要驚悚生物在殯葬館黏鍋嗎？歡迎加入【方寸山】，讓你親自體會製作鍋巴的樂趣！」
「PS：脆香米也可以。」
下面是一個地址，不過很陌生，不是築延熟悉的。
楊瞻白把卡片翻過來，上面用黑色字體印著「請絕對保密」五個字。
這五個字應該是加了一些特殊東西或者用了能力的，因為築延看了都覺得心口沉悶，有種巨大的危機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築延手都抖了。
「人家讓你保密，你扭頭就告訴我？你考慮的一段時間是多久？一小時？你知道對面是什麼？你不保密的話，萬一死了怎麼辦？」
「我就考慮了10分鐘。」楊瞻白天真地說。
「你看著這些字不害怕？」築延再次問。
「害怕啊，但我仔細研究了，我覺得我不會真死。換別人我堅決不說，但我倆的關係那簡直是過命的交情！祁印明他們就不知道。」
楊瞻白對築延的情緒毫無察覺：「其實我懷疑，他們也收到了一樣的東西。因為從他們的語氣還有問的問題來看……」
「陳昭行說的？」築延打斷了他。
頓了頓，楊瞻白選擇坦誠。
「其實主要不是陳昭行，陳昭行只會給我發鸚鵡。」
「主要是許同光，他憋不住了，悄摸問我除了【人類聯盟】之外有沒有其他工會之類的組織。」
「我一猜就猜到了。我估計這卡片是批量定點投放，所以……」
築延從床上站起來。
「等我一會兒。」他說，「我餓了，下去搞點夜宵。你吃不吃東西？」
他也憋不住了。
他必須要單獨發信息問問安旭引。
【方寸山】到底是什麼雙標組織？到底怎麼回事，有什麼隱情？
安旭引之前跟他說的，明明是任何成員都不允許暴露身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