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宅。
老管家看著客廳里堆滿的各色禮盒。
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這些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帝境異獸的晶核。
一顆能賣到天價的東西。
就這麼往蘇老爺子手裡一塞。
還順便說了句「給家族防禦用」。
蘇清歌踱到赤豆面前。
把一堆皇境晶核往它面前一倒。
「喏。」
她說。「這些歸你了。」
赤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它用腦袋拱了拱那些閃閃發光的晶核。
然後轉向蠶蟲。
「蠶哥。我是不是在做夢。」
赤豆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怎麼感覺自己要升天了。」
蠶蟲沒吭聲。
它已經開始啃晶核了。
侯境中期的異獸。
吃這玩意兒就跟嗑瓜子一樣。
他把聖境和帝境的晶核都給了蘇老爺子。
那頭帝境異獸的晶核單獨拿了出來。
在燈光下閃爍著深邃的黑光。
蘇老爺子接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是——」
「帝境異獸的晶核。」
他平靜地說。
「其他的聖境的也有。
足夠蘇家撐一段時間了。」
蘇老爺子沒有接話。
他就這麼盯著那顆晶核。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半晌，他才緩過神來。
「你們啊。」
蘇老爺子嘆了口氣。
但語氣里全是欣慰。
「現在你兩都帝境了，是不是該結婚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蘇清歌已經走到他跟前了。
她湊到他耳邊。
聲音很輕，但足夠讓他聽清楚。
「怎麼，你把我都看光了，還不想娶我。」
他的臉瞬間就紅了。
「我——」
「好，就由老爺子安排了。」
蘇老爺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丫頭說得好。老頭子這就去安排。」
他想說什麼來著？
好像沒機會說了。
通訊器響了。周老。
「小子。聽說你要結婚了。」
周老的聲音里透著八卦的味道。
「老夫給你當證婚人怎麼樣。」
還沒等他回答。
大長老的消息就來了。
「老周不行。這事得老夫來。」
馮老也湊了一腳。
「兩位都別爭。
老馮我在靈淵這邊還有事。但我會去。」
他看著這三條消息。
嘴角忍不住動了一下。
這三個老傢伙，平時各忙各的。
現在倒是齊心協力了。
周老正在裂原恢復地脈。
同時幫著清理殘留的異獸。
大長老在西境布置新的防禦陣法。
馮老則守在靈淵。
三個人都在變強，或者說。
在消化那波靈氣暴漲帶來的好處。
他給周老發了個語音。
「就麻煩師傅了。
對了，這段時間清歌和我要出去一趟。
全球轉轉。」
周老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們倆決定了。」
「嗯」
周老嘆氣。
「行吧。去吧。
反正現在藍星有老夫和大長老他們在。
暫時不會出事。
但別玩太久，那邊的事遲早還要處理。」
「一個月。」
他說。
「一個月後回來。」
掛了通訊，他轉身看向蘇清歌。
「收拾收拾。咱們去旅遊。」
蘇清歌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畢竟結完婚就得干正事了。」
蘇清歌沒再說什麼。
但那一瞬間的笑容足以說明一切。
……
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去了太多地方。
巴黎的鐵塔下，蘇清歌穿著白色長裙，在夕陽下轉圈。
她的帝境氣息被完全收斂。
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漂亮女孩。
「這樣真好。」她說。
「嗯。」
威尼斯的水城裡。
他們乘著貢多拉在運河上漂流。
蘇清歌靠在他肩膀上。
哼著不知道哪兒學來的歌。
埃及的金字塔前，蘇清歌問他。
「如果沒有系統呢。你現在會是什麼樣。」
他想了想。
「可能還在吃外賣，玩遊戲，上班遲到。」
「那我呢。」
「你大概還在帝都某個高層辦公室里，對著數據表發呆。
然後下班去劍館練劍。」
蘇清歌笑了。
「幸好有系統。」
「嗯。幸好也有你。」
時間飛快。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他們回到蘇家大宅的時候。
已經是結婚的前一天了。
蘇老爺子把整個大宅都布置得喜氣洋洋。
紅燈籠掛滿了走廊，鮮花堆滿了大廳。
雖然只是「小辦一下」。
但來的人卻不少。
周老、大長老、馮老都來了。
周老來的時候已經聖境六階了。
大長老傷勢恢復得差不多。
氣息穩定在聖境五階巔峰。
馮老還是聖境五階。
但法則更穩固了。
除此之外，還有帝國的一些高層。
畢竟兩個帝境強者的婚禮。
這不是小事。
婚禮的過程很簡單。
周老作為證婚人。
大長老作為主持。
兩個人一唱一和地把儀式進行完了。
蘇清歌穿著白色的婚紗，在他面前。
帝境的氣息完全收斂。
只有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
「你們兩個，」
大長老的聲音很沉。
「在這一刻，是作為夫妻而存在。
無論世界如何變化。
無論敵人有多強大。
你們的力量將來自彼此。」
周老在一旁補刀。
「特別是這小子。
以後要是敢對丫頭不好。
老夫直接打斷他的腿。」
全場笑聲。
蘇清歌看著他，眼睛裡閃閃發光。
他握住她的手。
「我不會。」他說。
「我知道。」
蘇清歌的聲音很輕。
但足夠他聽清楚。
「所以我才嫁給你。」
……
夜深了。
整個蘇家大宅都安靜了下來。
傭人們都回去休息了。
長輩們也各自去了客房。
他和蘇清歌站在新房裡。
蘇清歌轉過身，眼神裡帶著點狡黠。
「現在，」
她說，「沒人打擾了。」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帝境九階的氣息在指尖輕輕流轉。
他的呼吸變得有點亂。
「清歌——」
「噓。」
蘇清歌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別說話。」
這一夜，他們終於跨過了最後一道界線。
……
時間在流逝。
一年。
就在這一年裡，藍星發生了太多變化。
首先是政治版圖的重組。
各個國家的勢力。
在帝境強者的壓力下逐漸融合。
最後形成了一個統一的龍國。
其次是修煉者數量的爆炸性增長。
那波三百倍靈氣濃度的灌入。
讓無數卡在瓶頸的修煉者直接突破。
聖境強者的數量。
從個位數飆升到了三位數。
皇境更是多得數不清。
他在這一年的大部分時間裡。
都在為藍星布置防禦陣法。
比龍帝當年的守護大陣更強大，更複雜。
他用了整整九個月的時間。
才把這道陣法完成。
陣法的核心是他自己的帝境法則。
輔以其他聖境強者的力量。
一旦陣法啟動，任何帝境以下的異獸都進不來。
蘇清歌在懷孕。
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來。
但她沒有閒著。
她在帝國的修煉學院裡教學。
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那些年輕的修煉者。
有學生問她為什麼這麼認真。
蘇清歌的回答很簡單。
「因為他們是藍星的未來。」
……
十月。
他們的兒子出生了。
男孩。
眼睛像蘇清歌，嘴角像他。
蘇清歌給起名王強。
「強。」
她說。
「希望他能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東西。」
他看著這個小傢伙。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他的孩子。
他的血脈。
周老看到王強的時候。
嘴角就沒合過。
「這小子，」
周老說。
「天賦不錯。才出生就有將境的氣息。」
大長老也來看過。
他摸了摸王強的頭。
「這小子要是正常修煉，十年內聖境。
二十年內帝境。」
「別詛咒我兒子。」他說。
「這是詛咒嗎。」
大長老笑了。
「這是祝福。」
……
百天宴的那天晚上。
他在陣法的核心處做最後的調整。
蘇清歌在家裡哄王強睡覺。
他的靈覺覆蓋了整個藍星。
每一條靈脈，每一個源頭。
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陣法即將完成。
再過一段時間，藍星就會徹底封閉。
任何帝境以下的東西都進不來。
但這也意味著。
他們必須主動出擊。
異獸星球不會等待。
那顆星球上的異獸在繁衍，在進化。
到那時——
他的思緒被打斷了。
靈覺里，藍星外的一處陣法被撕裂了。
有東西在突破。
他瞬間回到了蘇家。
蘇清歌已經感覺到了。
她抱著王強，眼神很清亮。
「來了。」她說。
「嗯。」
他點頭。「異獸。」
他走到窗邊，抬手一揮。
一道裂縫在藍星的外層出現了。
異獸在湧入。
是帝境帶頭。
數量很多。
密密麻麻的。
他的身體瞬間出現在裂縫處。
斷塵出鞘。
帝兵的白光在黑暗中閃爍。
第一隻異獸被切成兩段。
第二隻。第三隻。
但更多的異獸在後面。
他的靈覺感知到了。
其他地方也有裂縫在出現。
他轉身，看向藍星。
周老、大長老、馮老。
以及其他所有突破到聖境的強者。
都感覺到了。
他們從不同的地方沖天而起。
一道道流光。
匯聚在藍星的各個方向。
他的靈覺鎖定了蘇清歌。
她把王強交給了蘇老爺子。
然後，她也飛了起來。
帝境的氣息在她身上綻放。
他們對視一眼。
不需要言語。
他們都明白了。
反攻的時候到了。
他站在藍星的最高處。
看著那些匯聚而來的強者。
聖境的，皇境的，甚至還有侯境的。
「諸君，」
他的聲音迴蕩在整個藍星的上空。
「願挽天傾者，請起身。」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動。
然後，他們開始往上升。
一道道流光。
從藍星的各個角落升起。
他們沒有退縮。
雖然前面可能是死亡。
雖然他們可能永遠回不來。
但沒有人選擇退縮。
蘇清歌飛到了他身邊。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帝兵斷塵在他另一隻手裡閃閃發光。
「走。」他說。
「走。」蘇清歌確認。
他轉身，面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異獸。
帝境的力量在他身上凝聚。
身後，數百道流光跟隨。
他們踏上了前往異獸星球的征途。
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否能活著回來。
但他們都知道。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防守。
他們是進攻。
藍星的大陣在他們身後關閉了。
一道門被留下。
當有人突破到聖境之後。
才能自由進出藍星。
但異獸——永遠進不來了。
他的最後一句話在虛空中迴響。
「為了藍星。為了家人。」
「殺。」
虛空被撕裂。
異獸星球的坐標在他的意識里閃爍。
他們沖了過去。
身後的藍星。
在防禦陣法的保護下。
漸漸消失在了視野里。
王強還在蘇老爺子的懷裡哭。
蘇老爺子看著。
消失在天空中的兩道身影。
撫摸著王強的頭。
「別哭，小傢伙。」
他輕聲說。
「你爸媽會回來的。」
但他的眼睛裡，也閃爍著淚光。
虛空中。
他們在超光速飛行。
時間和空間在扭曲。
異獸星球就在前面。
一顆暗紅色的星球。
密密麻麻的異獸。
在地表活動。
他看向蘇清歌。
她看向他。
然後，他們同時沖了下去。
帝兵的白光，和冰藍色光芒。
在虛空中交織。
身後，數百道流光跟隨。
這一次，藍星的強者，踏上了異獸星球。
這一次，他們不是為了生存。
他們是為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