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系統面板。
「是否開始突破？」
八階。
不需要渡劫。
直接升。
「開始。」
法則在加深。
從七層變成八層。
範圍從三萬五千米——四萬米。
密度再翻。
靈覺範圍——一千五百公里。
系統面板刷新。
境界：聖境八階。
氣血值：0/65,000,000。
法則範圍：40,000米。
靈覺範圍：1,500公里。
六千五百萬。
蘇清歌看著他。
氣息變化太明顯了。
四階感知八階的法則躍升。
像站在火箭發射旁邊。
「又升了。」
「八階。」
蘇清歌的表情。
已經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不是真平靜。是震驚太多次。麻了。
「你從七階到八階——用了多久。」
「算上渡劫的一個時辰。大概——三個小時。」
蘇清歌張了張嘴。合上了。又張了張。
「你擱這開倍速呢。」
周老從旁邊走過來。
聖境六階的氣息穩著。
白髮上靈氣結晶的粉塵都沒來得及拍。
「八階。」
周老看著他。
「老夫的心態。
已經從崩潰到重建到崩潰到重建了四次。
現在進入了——無感期。」
「恭喜師傅。」
「你閉嘴。」
通訊器震了。
不是周老的。
是帝國加密頻道。
大長老的聲音。
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
中間夾著爆炸聲。
和岩石碎裂的悶響。
「西境——落日山脈——七階異獸——快突破八階了——老夫纏不住——」
斷了。
信號被法則衝擊波干擾了。
他看了一眼方向。西。
靈覺一千五百公里往西探。
落日山脈方向。
有。
一個信號。法則波動七階。
但在劇烈震盪。氣息在膨脹。
像氣球被灌了太多空氣。
隨時要爆。
在突破。
旁邊另一個信號。也是七階。
但在衰減。法則層不完整。
受了傷。在撐。
大長老。
「師傅。」他看向周老。
周老已經聽到了。臉色沉了。
「去。老夫留在這。
靈淵和裂原兩個源頭。
不能沒人盯著。
老馮在靈淵。老夫去裂原。
散兵游勇要冒的話——老夫壓著。」
他點頭。
轉向蘇清歌。
「跟我走。」
蘇清歌拔劍。
沒問去哪。沒問為什麼。
「多遠。」
「一千三百公里。」
「多快能到。」
「聖境八階全速——三分鐘。帶著你——四分鐘。」
他摟住她的腰。
法則在腳下凝成流線型。
「師傅。」
周老擺手。
「去。別磨蹭。」
起。
兩道流光撕裂靈氣霧。
往西。從靈淵地表切入高空。
一千五百公里靈覺鋪開。
整個北境到西境的過渡地帶。
在他腦子裡全圖亮了。
一分鐘。三百公里。
蘇清歌被他摟著。風聲灌耳朵。
她的頭髮抽在他臉上。
「你能不能——」
「什麼。」
她聲音被風撕碎了大半。
「頭髮。」
蘇清歌扯了一下。
沒用。風太大。
算了。被頭髮抽臉。
聖境八階不至於受傷。
兩分鐘。七百公里。
他靈覺里那個信號——變了。
落日山脈方向。
那隻七階異獸的法則波動在炸開。
從七層——
八層。
它突破了。
大長老的信號瞬間又衰減了一截。
被新生八階法則的衝擊波拍的。
通訊器又響了。
大長老的聲音。
比剛才更粗糲。帶血味。
「它——八階了。老夫左臂斷了。撐不了太久——」
三分鐘。一千一百公里。
三分半。
落日山脈。
他看到了。
整座山脈的西側被劈開了一條裂谷。
不是天然的。是法則碰撞打出來的。
岩壁上全是焦黑和暗紫色灼燒的印記。
裂谷正中央。
一個——巨大。三十條腿。甲殼暗紫色。紋路在發光。
八層法則剛成型。
熱氣還沒散完。
新生的聖境八階。
另一個——白髮老人。
道袍碎了一半。左臂垂著。
角度不對。斷了。
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法則層只剩五層。
大長老。
他之前只在通訊器里聽過聲音。沒見過人。
現在見了。面相七十。
實際八百年以上。
帝國曾經的最強戰力。
現在。半跪在碎岩上。
那隻新生八階異獸轉頭。
看到了他。
三十條腿同時拍地。整個落日山脈在震。
衝過來了。
他放下蘇清歌。
「退後。」
蘇清歌往後退了三百米。劍沒收。
他轉身。
面對那隻三十條腿的龐然大物。
四萬米法則碾下去。
八層對八層。
但——
棉花碰液壓機。
法則碰撞的瞬間。
它的法則邊緣就在變形。
被壓。被推。被擠碎。
它沒退。三十條腿踏地。
嘴裡凝出暗紫色光柱。八階全力。
他抬手。法則盾。
光柱打上來。消解百分之八十。
剩下百分之二十拍在身上。
有點癢。
像刮痧。
斷塵出鞘。
第一刀。頸側。切入——八厘米。
深。比之前殺的所有異獸都深。
八階法則加持。斷塵像熱刀切黃油。
它嚎了。三十條腿同時抬起。要拍。
他不躲。
法則鎖。四萬米範圍內。
它的三十條腿——慢了五成。
第二刀。第三刀。
甲殼裂了。暗紫色的血從裂縫裡飆出來。
大長老在三百米外。
靠在碎岩上。看著這一幕。
他打了半天。左臂斷了。
胸口被開了一道溝。
法則碎了兩層。
才堪堪跟那隻七階打個平手。
這個小子上來。
第四刀。頸椎碎了一半。
大長老嘴唇動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出來。
第五刀。第六刀。
十五秒。
頸椎——全碎。
三十條腿軟了。暗紫色甲殼的光暗下去。
砸在地上。落日山脈又震了一下。
「叮——氣血點+15,000,000。」
一千五百萬。
一隻新生八階。
一千五百萬氣血值。
他看了一眼屍體。
塞進儲物戒。走到大長老面前。
大長老靠在岩壁上。看著他。
沉默。
五秒。十秒。
「你——幾階。」
大長老開口了。聲音沙啞。
「八階。」
大長老眼睛眯了一下。
「老周的徒弟。」
「嗯。」
「上次通訊的時候——你還三階。」
「升了一下。」
「一下五個階。」
大長老的語氣像在念遺囑。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瓶療傷丹藥。
遞過去。
大長老接了。沒客氣。擰開灌了一口。
「你來之前那東西剛突破八階。老夫擋不住了。再晚五分鐘——」
沒說完。不用說完。
「大長老。先恢復。西境其他的聖境異獸——我清。」
大長老看著他。
「西境不只這一隻。」
「我知道。」
「靈氣暴漲之後。落日山脈到西邊荒原。
冒了不少聖境。四階五階六階的十幾隻。
加上皇境——幾百隻。
這邊沒有像你這樣的——」
大長老頓了一下。找了個措辭。
「狠人。定期來清。堆到現在。」
他點頭。
幾百隻皇境。十幾隻聖境。
別人的噩夢。
他的——自助餐。
轉向蘇清歌。
「你留在這。幫大長老護法。
他恢復傷勢的時候。別讓東西靠近。」
蘇清歌點頭。
「你去多久。」
「看數量。半天。」
「快去。」
他轉身。聖境八階全速。
往落日山脈深處沖。
靈覺一千五百公里舖開。西境全圖。
落日山脈。西側荒原。
連綿的山谷和溝壑。
靈氣濃度四十倍。
低於裂原和靈淵。
但夠了。夠催生一堆他的經驗包。
信號在腦子裡一個個亮起來。
聖境六階——三隻。
落日山脈的三個方向各蹲一隻。
聖境五階——五隻。
聖境四階——九隻。
皇境——三百一十七隻。
三百三十四隻。
上輩子玩過農場遊戲。
定時上線收菜。
現在是收豬。超大型開放世界版。
最近的一隻聖境六階。西側深谷。三十公里。
到了。
二十六條腿。甲殼暗銀色。
法則四層。蹲在靈氣結晶礦脈上嗑靈氣。
它看到他的時候。二十六條腿僵了。
八層法則碾四層。不存在碰撞。
碾。
斷塵。頸。三刀。碎。
「叮——氣血點+3,000,000。」
三百萬。
繼續。
第二隻六階。山脈北側。七十公里。
到了。法則碾。斷塵。頸。碎。
「叮——氣血點+3,000,000。」
第三隻。南側。一百二十公里。
「叮——氣血點+3,000,000。」
三隻六階。九百萬入帳。
五隻五階。
他在西境上空來回掃。一隻接一隻。
法則碾。斷塵收。十秒一隻都嫌慢。
「叮——氣血點+1,500,000。」
......
五隻五階。
七百五十萬。
三千一百五十萬。
九隻四階。
四階在他面前。
比皇境高階多扛兩秒。
流水線。工業化屠宰。
「叮——氣血點+1,000,000。」
九隻。九百萬。
四千零五十萬。
剩下三百一十七隻皇境。
他站在落日山脈最高的山峰上。
四萬米法則鋪開。
方圓四十公里內——所有皇境異獸。同時趴。
他從山頂往下走。
走到哪。法則覆蓋到哪。
異獸趴到哪。收割。
一隻。兩隻。十隻。三十隻。
每秒一隻皇境。
不是誇張。是算術。法則釘死。
斷塵一掃。批量處理。
跟工廠流水線一個效率。
一個小時。一百二十三隻。
兩個小時。兩百零七隻。
三個小時。三百一十七隻。全清了。
西境方圓一千五百公里內。
皇境以上信號——零。
比新開的伺服器還乾淨。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氣血值：65,410,000/65,000,000。
滿了。溢出了。
「叮——檢測到氣血值已滿。
聖境九階突破條件達成。是否開始突破？」
九階。
聖境九階。
聖境——巔峰。
九階上面。就不是聖境了。
那是另一個維度的事。
「開始。」
不需要渡劫。直接突破。
法則在加深。從八層變成九層。
範圍從四萬米——四萬五千米。
密度再翻。
靈覺範圍——兩千公里。
系統面板刷新。
境界：聖境九階。
氣血值：0/100,000,000。
法則範圍：45,000米。
靈覺範圍：2,000公里。
一億。
他看著這個數字。
眼皮跳了一下。
一億氣血值。
這得殺多少頭。
他搖了搖頭。以後的事。
聖境九階全速。回裂谷。
大長老靠在岩壁上。丹藥吃了。
左臂的骨頭在緩慢接合。
胸口的爪痕結了痂。
靈氣濃度四十倍加速恢復。
蘇清歌站在他旁邊。
手按著劍。周圍安靜。
沒東西敢來。
聖境四階的領域鋪著。
她看到他了。
「你又升了。」
因為他的氣息——九層法則。
四萬五千米範圍。
壓過來的時候她差點沒站穩。
「九階。」他說。
蘇清歌的嘴角抽了三下。
大長老在旁邊。
丹藥的藥力正在修復他的經脈。
聽到這句話。藥力差點回流。
「……九階。」
「嗯。」
「你出去的時候——八階。」
「嗯。」
「三個小時前。」
「嗯。」
大長老閉上了眼。靠在岩壁上。一動不動。
他大概在做心理建設。
蘇清歌看了一眼大長老。
又看了一眼他。嘴角彎了。
「你把大長老也嚇到了。
師傅已經免疫了。
大長老——看來還沒打過疫苗。」
「不是嚇。是信息量過大。需要緩衝。」
大長老睜開眼。沒接話。深吸了口氣。
活動了一下左臂。骨頭接上了。能動了。
「好。聖境九階。」
大長老的語氣恢復了。
「帝國最年輕的聖境九階。老夫認了。」
他沒接這茬。
因為他注意到。
落日山脈這邊的靈氣在暴漲。
三百多隻異獸被他殺了之後。
體內靈氣全釋放了。
加上源頭激活的餘波。
西境靈氣濃度從四十倍飆到了六十五倍。
他看了一眼蘇清歌。
蘇清歌已經感覺到了。
她的經脈在自動吸收。攔不住。
「趁這波。」他說。
蘇清歌沒廢話。盤腿。坐下。閉眼。
他站在她身後。
四萬五千米法則鋪開。
梳理。過濾。引導。
六十五倍濃度的靈氣。
被他的法則梳理成精純層流。
精準灌入蘇清歌的靈氣漩渦。
大號帶小號。
最高配代練。
蘇清歌的氣息在飆。
四階巔峰。五階門檻。
半小時。
五階。
五階巔峰。六階門檻。
一個小時。法則密度在漲。經脈重組。
他的法則引導精度拉滿。
九階法則梳理。
比上次在裂原用六階法則梳理。
質量翻了好幾番。
兩個小時。
六階。
蘇清歌的氣息穩在了六階。
他收了法則。
「六階。」
蘇清歌睜開眼。
「從四階到六階——兩個小時。」
她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你的法則梳理——比源頭還好使。」
「定製服務。源頭是大鍋飯。我是私人訂製。」
蘇清歌嘴角翹了。
大長老在旁邊。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他站起來。走到前面。看著兩人。
「小子。」
「大長老。」
「西境全清了。」
「清了。方圓一千五百公里。皇境以上。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