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一眼車司機。
車司機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言語半句。
可惜了……
早知道帶周龍來了。
要是周龍在,這時候大約已經跳出來,一個大逼兜甩過去表明身份,然後再問候那位武館弟子的祖宗十八代。
但周龍沒來。
所以……
只能自己親自動口了。
目光從那位武館弟子身上掃過,陳宇客客氣氣道:「勞煩通報一聲……北帝派陳宇,特來拜訪田龍,還請行個方便。」
「北帝派陳宇?」
那武館弟子冷笑道:「什麼阿貓阿狗,沒聽說過!」
他一臉牛氣。
指了指身後「山河武館」的牌匾,神氣無比:「看見沒?山河武館,天刀門麾下產業……我們武館的創始人,是天刀門門主,武聖級別的高手!」
「武聖是啥,你知道不?」
「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你!」
「hetui!」
那武館弟子啐了口唾沫,喝罵道:「滾,要不然給你腿打折!」
武館門口排隊的人本來就多。
見狀紛紛看了過來。
而其他在武館門口維持秩序的「山河武館」弟子,也紛紛看向陳宇,目露凶光,似乎陳宇再不走他們就要一擁而上揍陳宇一頓。
陳宇都被氣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新買的運動鞋鞋背上是一口濃痰……
他抬起頭,看向那位武館弟子,道:「舔了它。」
武館弟子:「什麼?」
「讓你舔了它!」
陳宇突然出手,五指成爪,搭在了那位武館弟子的腦袋上,旋即……
輕輕一按!
砰!
那武館弟子直接被按在了地上,臉正好衝著陳宇的腳背……但因為陳宇用力有些過猛,不但沒能舔掉鞋背上的髒東西,反倒是他的臉踹在了陳宇腳背上,濺了陳宇一鞋背血。
「艹!」
「真特麼倒霉!」
陳宇一腳將已經昏死過去的那位武館弟子踹開,目光掃向其他武館弟子。
這群武館弟子……
在愣了三秒鐘後,有人大吼道:「艹,來踢館的,兄弟們給我干他!」
一群人,直接撲了過來!
「滾!」
陳陽一揮手,雄厚的法力宛若一道颶風,直接將那些武館弟子扇飛了出去。
他上前一步,一腳踹開山河武館的大門。
又並指如劍,一指劃出——
噗!
指尖劍氣如同切豆腐一般,將「山河武館」的牌匾一分為二。
啪嗒!
隨著被一分為二的牌匾墜落在地,武館門口排隊的人群變得喧鬧了起來。
他們今天會跑來拜師,無非是因為國家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公布了武道、道法的存在,另外還有「山河武館」的宣傳……
卻沒想到,竟還能看到這樣一場好戲。
有人拿出手機拍攝。
有人嚇得後退。
也有看過網文的年輕人驚呼道:「臥槽,動手了……那是劍氣麼?難道這位帥哥是傳說中的劍修?」
「真功夫,這才是真功夫啊!」
「踢館,這是要踢館啊,不知道山河武館怎麼應對?」
陳宇身後,私家車車主的嘴巴長的都能咽下去一顆雞蛋。
他死死盯著陳宇的背影,此時此刻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臥槽,這小老闆沒吹牛,他真會!」
與此同時。
外邊的動靜已驚動了武館內部。
一群武館弟子魚貫而出,將陳宇和車司機團團圍住。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武館弟子走出,冷冷注視著陳宇,喝問道:「你是何人?何門何派?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我山河武館踢館!」
那幾位挨揍的山河武館弟子,紛紛起身行禮、告狀,稱「二師兄」。
他便是田龍的二徒弟「田傑」,是「天刀門」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位武道宗師!
田傑幾乎是用鼻孔看著陳宇,不屑道:「跪下,道歉……我便放你一馬,否則拳腳無眼,我若是不小心打死了你……」
砰!
沒等他說完,陳宇伸手按在了他的腦門上。
他出手如電,哪怕「田傑」已經是武道宗師,依舊沒反應過來。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
陳宇手掌稍稍用力!
啪!
已將田傑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腳背上。
「我一大早又是高鐵、又是租車從吳城跑來岷縣,是找你們天刀門講道理的。」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打!」
「你區區一位武道宗師,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來,舔了你師弟吐的痰,我便不與你計較。」
田傑拼命的抬著腦袋,雙目死死盯著陳宇腳背上的濃痰……
但……
他一個剛剛踏入宗師境的武者,論力量又豈是陳宇這位橫練「武道天人」的對手!
陳宇稍稍發力,田傑便被按在了那口濃痰上。
他不願意舔……
於是陳宇便讓他用臉、嘴巴擦乾淨。
「謝謝。」
擦完後,陳宇抓著田傑的腦袋隨手一扔,他整個人便如同炮彈般射進了山河武館之中。
刷!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
是田龍。
宋山河大弟子!
武道天人境!
田龍約莫50多歲的模樣,他單手在田傑背後一撐,將田傑穩穩接住。
目光卻是落在了陳宇身上。
他面色冷漠,沉聲道:「今日我山河武館開館收徒,閣下跑來踢館,不太合適吧?」
陳宇:「我並非來踢館的,而是拜訪你的……但你的弟子狗眼看人低,出言不遜辱罵我,還往我腳背上吐口水……我不過是代替你們山河武館、代你們天刀門教訓教訓他罷了。」
田龍面色一沉:「我天刀門弟子,何須別人來管教?」
轟!
他的身上,恐怖的氣息爆發,正要出手找回場子,卻見陳宇一抬手……
咻!
袖口之中,一道血光乍現。
那血光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只是一閃便出現在了田龍的眉心處!
血紋飛針!
田龍瞳孔劇烈收縮,面色大變,絲毫不敢有任何動作,失聲道:「血紋飛針?閣下是道家真人?不知是何門何派?」
陳宇上前,抬手啪啪啪幾個大逼兜甩在田龍的臉上。
血紋飛針則自始至終都在田龍的眉心一寸處。
然而畢竟是武道天人!
田飛挨了幾個巴掌,抓住機會,腦袋猛地一偏避開血紋飛針,猛然大吼一聲,一掌拍在了陳宇的胸膛上。
「哼!」
「一個肉身孱弱的道修,也敢和我近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