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王辰從沉睡中醒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噼啪聲響。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也格外解乏,整個人清清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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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沒有拉窗簾,窗外的陽光直接照射在他眼睛上。
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8點半。
這一覺,足足睡了12個小時。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面料已經被汗漬浸透又風乾,皺巴巴地貼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鹽霜痕跡。
床單上更是赫然印著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像一具被拓下來的化石。
他苦笑了一下,翻身下床,利落地把衣服剝下來,連同床單一起捲起來塞進了洗衣機里。
鑽進浴室,擰開蓮蓬頭,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來,沖開皮膚上那些乾涸的汗漬和污垢。
不到片刻,瓷磚地面上便匯起了一灘渾濁的黑色水漬,順著地漏一圈一圈地打著旋流下去。
低頭看著那些污垢被水流帶走,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裡那股比昨日更充沛的力量。
「屬性漲了不少。」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炁海旁邊,那小傢伙又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老地方,小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毫無防備。
看來昨晚為玄樞球顯現紋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神力。
只是不知道,這一回她要睡多久才能緩過來。
王辰抬起頭,望向上方那片曾經混沌一片的天空。
現在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星圖,密密麻麻的光點以某種玄奧的規律排列著,時而安靜、時而流轉,像一片活著的星空。
玄樞聖紋的秘密,就藏在其中。
可究竟該怎麼破譯,看了許久也沒有頭緒。
「好玄奧啊,看來要花不少精力呢。」
想來也是,關虛子花了一輩子都沒能徹底參透的東西,他怎麼可能一眼就看懂。
先把自己的紋印根基夯實了再說吧。
最起碼,得拿到一個「高級紋印師」的頭銜。
打定了主意,王辰收回心神,睜開眼,關了水龍頭,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擦乾頭髮,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把床鋪重新整理好。
回到客廳掃了一圈,住了幾個月,屋子裡已經肉眼可見地亂了。
茶几上堆著幾本隨手擱的書,沙發扶手搭著兩件外套,廚房檯面上還放著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盒子……
再好的房子,沒人打理也容易積灰。
看來,得找個靠譜的保姆幫自己打理房子了。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王辰剛走沒幾步,便與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擦肩而過。
她約莫一米七出頭,長髮披肩,穿著一身剪裁低調卻質感上乘的連衣裙。
身上飄著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種冷調的木質花香,不張揚,卻讓人覺得親近。
王辰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掏出車鑰匙走向自己的車子。
剛要拉開車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帶著試探的問候。
「請問……你是辰星嗎?」
他轉過身,方才那個長發女人正站在幾步開外,歪著腦袋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臉,確認自己不認識,便禮貌地回了一句:「有什麼事嗎?」
那女人看著王辰正面,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快步走了過來,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蜜雪呀!你記得不?」
「蜜雪……」
王辰愣了一下,隨即恍然,臉上的神色也跟著鬆了下來,
「原來是你!我說怎麼有點眼熟。」
「哈哈!你真的是辰星!」
沈硯雪確認是王辰,興奮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你跟遊戲裡長得一模一樣!我剛才在那邊看了你半天,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
她說著走到王辰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得乾淨齊整,指節清晰。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沈硯雪。」
「王辰。」
王辰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便鬆開了。
沈硯雪收回手,目光卻還黏在他臉上,上下打量著。
「為什麼你能跟遊戲角色長得一模一樣?內測玩家可以捏臉嗎?」
王辰笑道:「不是捏臉,內測是按照玩家自身數據建模的。」
「自身建模……」
沈硯雪嘖嘖了兩聲,
「還是你們內測玩家好,我們的形象全是隨機的,我在遊戲裡那張臉跟我本人差得十萬八千里。」
王辰寬慰了她一句:「其實你遊戲裡的長相也蠻不錯的。」
沈硯雪說話間,目光順著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手臂上。
時值盛夏,王辰穿著一件寬鬆的深灰色polo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的前臂線條流暢而結實。
「你遊戲裡的身材,跟現實也一模一樣啊……」
她說著,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抬了抬,像是下意識想伸過去碰一下,好在及時收住了。
王辰察覺到她那點小動作,輕咳了一聲,把話題岔開了:「你也住雲上豪庭?」
「嗯,這兒的房子我原來不怎麼住,但無界開服之後我就一直住這邊了,方便。」
沈硯雪收了收表情,把剛剛的失態隱藏起來。
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浮起一抹遺憾,抬頭沖王辰揮了揮手。
「我得先走了,改天聊。」
「回見。」
王辰也抬了抬手。
沈硯雪轉身走向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庫里南,坐進駕駛座之前又回頭沖他彎了彎嘴角。
關上車門,引擎低沉地嗡了一聲,緩緩駛出了地庫。
王辰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車子。
兩輛車在地庫出口分道揚鑣,一左一右各自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