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跨過前台隔斷門，視野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片千平米的巨大辦公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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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個工位整齊劃一地排列開來，每個格子都配著一台電腦和一個隔音艙，崗位基本全滿。
靠窗的位置隔出了幾間玻璃辦公室，每間門口都擺著一盆修剪齊整的綠植。
辦公區上方的橫樑間，懸著幾條彩帶和氣球。
每片區域的入口上方，都掛著一個顯眼的標識牌。
王辰面前的，是A區。
A區旁邊是B區，格局幾乎一模一樣，人員也幾乎全滿。
再往前走，走過一道拐角，便是C區。
這區域的風格陡然一變，地板從辦公區的灰色地毯換成了淺色木紋磚。
中間放著沙發、圓桌，靠牆立著自動售貨機、咖啡機和微波爐，旁邊還有跑步機和啞鈴架。
顯然，這是休閒娛樂和用餐的場所。
郭強真沒吹牛，光是這休息區就比辰岳互娛整個辦公室要大。
穿過C區，視野再度開闊，D區和E區一左一右地延展開去，與A區、B區格局十分相似。
每個區域都人頭攢動，工位上坐得滿滿當當，粗略估算下來，應該有四五百人。
這些人，在裡面是怎麼賺錢的呢？
難不成跟自己公司一樣，拿了內測玩家的錢。
無界世界還有類似自己這樣有閒錢的玩家？
這也說不準。
王辰正想著，身後傳來一個帶著油滑氣的聲音。
「喲，王辰！你怎麼跑這來了？不會是迷路了吧。」
郭強背著手，從走廊那頭踱步過來。
他挺著大肚子，西裝外套敞著，臉上掛著那種居高臨下的笑。
走到王辰身邊，嘴角一瞥，
「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王辰轉過身，正面對上郭強的目光。
「我今天，來找你算帳的。」
「算帳？」郭強眉毛一挑，故作誇張地往後仰了仰頭，「算什麼帳？我欠你錢了？」
王辰道：「昨天你的屬下偷我的馬，還倒打一耙誣陷我，差點讓我蹲了監牢。這筆帳，我不找你找誰？」
「哎呀，我當多大的事兒呢。」
郭強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昨天那次衝突，王辰屁事沒有，他的2個員工反倒被關進了牢里。
原本，生氣的應該是他。
可現在王辰這麼一告狀，他反倒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心裡莫名舒服了幾分。
「無界世界裡的事，自然在無界世界裡解決，你跑到我公司來鬧幹嘛。」
「怎麼跟小孩子似的，打架輸了就回家告家長？」
王辰眯了眯眼：「這麼說，無界世界的事你就不管了？」
「管不了一點。」郭強聳了聳肩，「你不服，大可以去法院告我呀。」
王辰直直的盯著對方看了兩秒。
忽然，他仰頭笑了起來，笑聲十分爽朗。
「哈哈哈，這都唬不住你。」
郭強頭微微昂起，露出領導氣派：「你要真為了這點小事跑來跟我鬧，我反倒看不起你了。」
「不愧是郭總監，果然有格局。」
王辰一笑了之。
這個話題，本來就是個引子而已。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工位。
「這才半個月，你就招了四五百號人了？動作夠快的嘛。」
「那是自然。」
郭強下巴微微抬了起來，目光掃過自己的「疆土」，語氣滿是傲然，
「我們公司實力強、資金充裕、管理經驗豐富，人才自然會聚攏過來。」
他偏頭瞥了王辰一眼，嘴角掛著譏諷，
「不像某些公司，巴掌大的地方，招人全靠畫餅充飢，沒人願意去，也正常。」
「人多有什麼用？！」
王辰嘴角微彎，戲謔的回懟過去，
「你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不就是讓員工去礦場、去村子裡做苦力搬磚嘛。我手下一個員工，頂你一百個。」
「你少在這兒瞧不起人。」
郭強臉上的笑斂了幾分，聲音也沉了，
「誰說我的員工只能做苦力？我有的是來錢的路子。」
「哦？」
王辰拖了個長音，目光里的戲謔更濃了，
「你真有這本事，當初在開拓互娛的時候，怎麼就把資源部帶成了那個樣子？」
「不僅自己撂挑子跑路，還害的整個資源部差點解散。」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的眼睛，接著說，
「可別以為聰少好糊弄，他早晚會發現，你就是個酒囊飯袋！」
「那時候，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跟在開拓互娛的下場一模一樣，被踢出局！」
王辰這番話，像一顆顆釘子，精準的釘進郭強最疼的傷口裡。
郭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剛剛還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他，怒氣瞬間被點燃。
「王辰，你放屁！」
他抬手指著王辰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別以為只有你手頭有銀子，也別以為只有你能搞到礦場！」
「我的能力，我的渠道，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哦？
王辰眼睛微眯，臉上浮現頗有意味的笑。
對方的言下之意，是也弄到了礦場？！甚至還有像王辰這樣的內測玩家輸血？！
於是，他接著激對方：「吹牛，你能有些什麼渠道？我就不信比我強！」
郭強看到王辰的笑臉，猛地收住了話頭，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被對方激怒了，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當即拉下臉，硬邦邦地甩了一句：
「哼，關你什麼事。」
之後十幾分鐘裡，王辰又看似隨意地東拉西扯，想順著話頭摸一摸郭強資金的來源渠道。
可郭強這回警惕了許多，每個問題都打著哈哈繞了過去，沒有透露出更詳細的信息。
王辰知道對方起了防範之心，很難再套到有用的內容。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附近辦公樓的外牆彩燈也都亮起來。
他拍了拍手，語氣隨意。
「好了，快下班了，不打擾郭總監了。」
「好走，不送。」
此刻的郭強，已經沒有剛來時的傲慢。
眼見王辰轉身，他又補了一句，
「對了，我是無界之途的聯席總裁，不是什麼總監，以後可別再叫錯了。」
「好的，郭總裁。」
王辰嘴角一揚，背著手，悠然地轉身離開了。
這一趟，收穫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