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做了什麼?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一條長鞭,直接抽在那團撲過來的雷光上。
空氣中傳出一陣令人牙齒發酸的撕裂聲。
老者魂魄凝聚的雷光在紫金雷鞭的抽打下,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當場潰散成漫天光點。
紫金雷鞭去勢不減,順勢纏住了老者的魂魄。
張皓然手腕輕輕一抖。
那股纏繞在魂魄脖頸上的黑,就像是脆弱的蛛網一般,被硬生生震得粉碎。
失去了黑炁的控制,老者的魂魄終於擺脫了那種被強行驅使的痛苦狀態,扭曲的面容逐漸變得平和安詳。
虛影懸浮在半空中,朝著張皓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隨後,那道靈魂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林間的微風中。
王並站在原地,保持著雙手結印的姿勢,整個人都傻了。
他辛辛苦苦用拘靈遣將抓來的強大靈魂,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沒了。
「你做了什麼?」
「為什麼你能切斷我和靈之間的聯繫?」
主並的聲音類得有些刺耳,五官因為憤怒和恐懼顯得猙獰。
張皓然沒有回答他。
他把雙手從寬大的道袍袖子裡抽出來,腳步往前邁了一小步。
他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王並的面前。
王並的瞳孔劇烈收縮,連後退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就看到一把生鏽的鐵鍬在眼前迅速放大。
砰。
鐵鍬的背面結結實實地拍在王並的腦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王並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砸在滿是落葉的泥土上。
馮寶寶走上前去,熟練地從兜里掏出一大捆麻繩。
她半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王並的手腳反綁在了一起,打了個極其專業的死結,把人捆成了個結實的粽子。
張楚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師叔,我們這就綁架了一個十佬的孫子?」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子有點轉筋。
雖然他平時也不把規矩當回事,但在龍虎山的地界上,明目張胆地把王藹的親孫子給敲了悶棍,這事實在是太刺激了。
張皓然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什麼綁架。」
「我們這是在幫王老爺子教育晚輩,免得他以後出去惹了不該惹的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們還是快點把他帶走吧,別讓人看見了。」
張楚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四下張望了一圈說道。
張皓然把雙手重新揣回袖子裡,語氣十分隨意。
「早就被發現了。」
張楚嵐嚇了一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趕緊順著張皓然的目光看過去。
張皓然看著遠處那棵枝葉繁茂的老松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那個位置。
「那邊的朋友,看夠了吧。」
「出來見見吧?」
樹權上安靜了兩秒鐘。
兩道身影從樹冠里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鋪滿落葉的泥土上。
王也從樹上一躍而下,諸葛青則是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袖口,兩人並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近前,他們的目光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王並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戴著齊天大聖面具的張皓然身上。
「小道長真是好眼力。」諸葛青眯著眼睛笑了笑。
「我們自認隱蔽得不錯,連奇門法術里的障眼法都用上了,不知道張道長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
張皓然把臉上的塑料面具摘下來,隨手丟給旁邊的張楚嵐。
「從離開羅天大醮賽場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們一直跟著了。」
「只是看你們沒有惡意,這才默認你們跟過來的。」
王也和諸葛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掩飾不住的驚訝。
以他們在奇門術上的造詣,在刻意隱蔽的情況下,自信一般的高手都不一定能輕易察覺。
結果人家從一開始就把他們當成了免費的觀眾,連提醒都懶得提醒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林子深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聽聲音人數還不少,正在快速朝這邊靠近。
張皓然看了看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大手一揮。
「換場地。」
馮寶寶沒有半點遲疑,單手抓住王並後背的衣服,直接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她面具後的眼睛眨了眨。
「換哪?」
張皓然指了指龍虎山更高處的方向。
「換後山,那是我的地盤。」
他轉頭看向王也和諸葛青,語氣裡帶著幾分邀請的意味。
「兩位有興趣去參觀一下嗎?」
王也和諸葛青心裡同時一動。
從踏入龍虎山開始,他們就察覺到龍虎山的地脈布局出現了巨大的變故。
整座山的靈氣都在往後山匯聚,那種規模的陣法手筆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他們想上後山一探究竟,結果被張靈玉攔在了半道上。
現在這個引發一切變故的源頭主動邀請他們過去,這簡直是瞌睡碰到了枕頭。
「既然張道長盛情相邀,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諸葛青笑著拱了拱手。
王也也來了興趣,「正好我也想看看,能把整座龍虎山靈氣都調動起來的地方,到底是個什麼風水寶地。」
一行人很快穿過了隱蔽的山道,避開了那些搜尋的隨從,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山道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空氣中的溫度也逐漸降了下來。
張皓然走在最前面。
馮寶寶扛著王並緊跟其後,張楚嵐抱著三個塑料面具走在中間,還不忘回頭警惕地看兩眼。
王也和諸葛青落在最後面,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流。
王也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背影,壓低了聲音。
「老青,你剛才看清他怎麼出手的了嗎?」
諸葛青搖了搖頭,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沒有。」
「那一瞬間,他的速度快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如果換成是我,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碰到這招,大概率也要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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