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對這次的決賽圈難度怎麼看?」
女劫聽到這個問題,眼睫微垂,似乎在認真斟酌語句。
「我感覺這次決賽的難度剛剛好,能夠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鍛鍊意義。」
她抬起手,順勢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白髮攏到耳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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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屆,都按照這次的難度來。」
這話一出,原本還站在後方充當背景板的各路天驕,臉上的表情集體僵住。
唐玄同手裡的佛珠頓在半空,羅成剛要擦汗的手停在額頭上,寧清辭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難度剛剛好?
以後都按這個難度來?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驚喜」。
在場的人腦海里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幅畫面:幾年後的學弟學妹們,意氣風發地踏入決賽圈,迎面撞上每天四十萬頭星火境巔峰的異族大軍。
那幫新人怕不是要當場「興奮」得跳起來,指著天上破口大罵「泥肘」吧!
這邊天驕們還在瘋狂腹誹,對面的女記者卻已經淪陷了。
應劫那個自然攏頭髮的女性化動作,加上那張春風化雨般的笑臉,直接在女記者的視網膜上放了一場煙花。
女記者盯著那張毫無瑕疵的臉,呼吸發緊,拿著錄音筆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平時引以為傲的詞彙量此刻全都離家出走。
對於修煉體系,她其實了解不深。
但出於新聞學畢業生的本能,哪怕大腦宕機,她的嘴巴還是自動接上了話茬。
「好的好的!」
女記者連連點頭,兩眼放光,「看來應劫同學對這次決賽的難度很不滿,覺得太簡單了,想要呼籲官方以後加大力度!」
???
應劫臉上的笑容卡住了。
幾個問號接連從她頭頂冒出來。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我明明說的是剛剛好,你怎麼就給翻譯成「不滿」和「加大力度」了?
果真是新聞學魅力時刻啊!
她剛張開嘴,準備把這離譜的結論往回拽一拽。
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記者像泥鰍一樣擠了進來,見縫就插針,硬生生把麥克風遞到了她面前。
「劫姐您好!我是商都震驚部的記者!」
男記者語速飛快,見縫插針,「作為本屆華夏最強天驕,請問您對此次其他的參賽選手有什麼看法?」
應劫被這連珠炮似的發問打了個岔,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個問題里。
她順著問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大家都是我的好孩……」
話音剛落,應劫反應過來。
要命,被那個變態天賦潛移默化影響,差點把「好孩子們」給禿嚕出來了!
她舌尖一轉,硬生生把那個發音咽了回去,用極其官方的腔調快速找補。
「……還不錯的好朋友、好戰友!」
應劫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成熟母親的架勢,繼續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我們這次的決賽之旅,大家配合默契,算是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到時候無論是去西方區應戰,還是上前線,這都會是一個很好的基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記者,眼神卻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好像是因為沒聽到什麼勁爆的事情。
不過很快,他看了看前面說出官方套話的應劫,又探頭看了一眼站在應劫身後的眾多選手。
男記者的職業雷達動了。
他收回麥克風,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手裡的水筆在紙上摩擦得沙沙作響。
【決賽冠軍在採訪中顧左右而言他,其餘參賽選手錶情僵硬、眼神遊離,疑似有深層矛盾未曾激發。】
【由此推斷,隊內派系林立,暗流洶湧,矛盾已達臨界點。所謂的表面兄弟,不過是潰堤前最後的冰層!】
【......】
寫完這幾句,男記者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就叫深度挖掘!這新聞發出去,絕對能爆!
應劫眼角餘光瞥見那記者奮筆疾書的架勢,密密麻麻寫了十幾行字。
她就說了兩句套話,這哥們兒怎麼寫得像在連載小說一樣?
不過她也沒心思去深究對方到底寫了什麼。
外圍的記者見有人開了頭,紛紛像打了雞血一樣往前擠,長槍短炮幾乎要懟到她臉上。
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像海嘯一樣砸過來。
就在女劫被記者大軍淹沒的同時,另一邊的男劫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不過他這邊的畫風,和女劫那邊稍微有些不同。
圍在男劫身邊的,清一色全是女記者。
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熱烈得像是在看一塊絕世小鮮肉。
唯獨有幾個來自巴蜀地方媒體的男記者,憑藉著常年跑新聞練就的強悍體魄,硬生生在一群女人堆里殺出一條血路,擠到了最前面。
「應劫同學!」
一個留著絡腮鬍、長著圓臉的男記者大吼一聲,壓過了周圍鶯鶯燕燕的提問聲。
他滿臉興奮,粗壯的胳膊舉著錄音筆,半個身子都要貼到男劫身上了。
「請問您怎麼看待網上對您是『上京大學登仙塔第91層最強守關boss』這一傳聞的?」
男劫正被周圍的脂粉氣熏得有些頭暈,見這絡腮鬍大哥靠得實在太近,那股濃烈的汗味撲面而來。
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
「大家太謬讚了。」男劫對著鏡頭擺了擺手,露出一個陽光開朗的笑容。
「當時只是隨手一闖,完全沒當回事,更沒想到會被發到網上。」
「謝謝大家的喜歡!」
說到這裡,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
「說實話,那一關的我其實不是醉駕狀態。」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再去更新一下守關的虛影實力哦~~」
這個玩笑開得輕描淡寫。
但站在男劫身後,那一票來自上京大學的學生們,聽完這句話後,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楚南倒吸一口涼氣,霍去疾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劫哥,求求您當個人吧!
別再加碼了!
現在這個九十一層的劫哥虛影,就已經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把他們這些新生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打得他們道心破碎。
已經是痛苦的級別了!
您還打算去更新一下?
把那尊百丈法相或者三十三重天外天加進去?
那以後上京大學誰還能打過九十一層啊!
這幫上京學子欲哭無淚,連帶著把前面那個提問的圓臉絡腮鬍記者也給記恨上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問點什麼不好,非要提醒這個煞星去更新數據!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