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劫看著手機上武安局各地分局發來的私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翻滾。
隨便點開幾條,入目全是好消息。
「行動代號『淨網』,連挑城南十四處據點,擊斃十二人,生擒三十人!感謝應都頭提供精準情報!」
「商都外城三號碼頭成功收網!目標企圖引爆聚靈法陣,已被我局狙擊手提前擊碎丹田!多虧應都頭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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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除了捷報,就是感謝。
應劫看著這些回執,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乾脆咧到了耳根。
那表情,活脫脫一個蹲在地里數白菜的老農。
爽!
太爽了!
這就是躲在幕後遠程布局的爽感嗎?
在單向透明的巨大信息差碾壓下,大量潛伏在暗處的恐怖分子連面都沒露,就被按死在下水道里。
這全都是好事兒啊。
這能少死多少人?
又能讓人類後方少發生多少流血悲劇?
應劫在心裡給武安局的超高執行力豎了個大拇指,賺麻了!
就在這份念頭通達的極致欣喜下,她體內的氣機產生了一陣奇異的共振。
水到渠成。
原本就沒有瓶頸的修為,在這份暢快情緒的推波助瀾下,像是一層薄膜被直接捅破。
元力在體內猶如奔騰的大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三個元胎同步睜開眼睛,張開小嘴猛地一吸,周遭天地間的游離靈機瘋狂倒灌而入,將元胎凝實得更加強大。
從幾歲的小蘿莉和小正太,變成了少年模樣。
星火境八星,成了!
力量暴漲帶來的真實膨脹感充斥全身,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歡呼雀躍。
但這畢竟是直播現場,應劫反應極快,硬生生把即將透體而出的狂暴氣流壓回體內。
可惜,事發突然,依然有一絲餘波順著指尖漏了出去。
哪怕只逸散了一絲,對於近在咫尺的全息攝像頭來說,也夠喝一壺了。
「啪嗒!」
原本懸浮在兩個應劫正前方面對面的全息攝像頭,被這股風一卷,當場翻滾著掉在了地上。
鏡頭朝上,不偏不倚,正好對準了解說台下方的空間。
直播間的畫面,對於幾億正在看解說的觀眾而言,就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錘。
天旋地轉之後,原本的高端解說畫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下往上的刁鑽仰角。
畫面正中,兩條完全不同風格的長腿霸占了整個屏幕。
左邊,是男劫,不必多提。
右邊,則是女劫交疊在一起、白皙惹眼到毫無瑕疵的雙腿。
裙擺只覆蓋到膝蓋上方,晃眼的雪白大長腿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整個薪火界直播間的滾屏彈幕,在這個畫面出現後,直接爆發。
【誰!是誰這麼俠肝義膽,在這個平平無奇的下午,為我們開啟了付費版直播鏡頭?!】
【我這輩子沒給人磕過頭,今天對著屏幕我先磕一個為敬!】
【臥槽這個角度絕了,請問這是什麼VIP通道,年費多少我直接充!】
【哇,劫姐獄卒!還有美食特寫!?】
【哇,劫哥獄卒!還有美食特寫!?】
【等會,前面含劫哥的那個,你不對勁。】
【導播別動!千萬別動!誰動這個攝像頭我跟誰拼命!】
這個視角只維持了不到幾秒。
一隻手從畫面上方伸下來,穩穩地把攝像頭撈了起來,重新托回原位。
鏡頭恢復正常,男劫和女劫並排坐在C位,表情各異。
男劫無所謂,不提也罷。
女劫耳尖泛紅,右手不動聲色地把裙擺往下拽了拽。
「不好意思,觀眾朋友們。」
「剛才解說的時候,稍微升了一下修為,動靜沒控制好把鏡頭震掉了,還請見諒。」
她本意只是隨口解釋一句事實,把這個小插曲蓋過去。
但她嚴重低估了這幫星網水友的造梗能力。
彈幕在沉寂了半秒後,以更加瘋狂的姿態占據了整個屏幕。
【聽聽,這是人話嗎?坐在那裡解說著比賽,稍微升了一下修為?這讓其他人怎麼活?】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劫姐升了!】
【傳出去,劫姐升了!】
【傳出去,劫哥和劫姐升了!】
【傳出去,劫哥和劫姐在直播間,當著幾億人的面,升了!】
……
商都外城,破舊的爛尾樓下,一座隱藏極深的地下室內。
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隱匿符籙,角落裡的陣盤幽光閃爍,把所有的靈機波動鎖死在方寸之間。
別說被人發現,連只蚊子都休想飛進來。
地下室正中間,許觀棋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破舊的搖椅上。
他手裡捧著一部最新款的五摺疊手機,屏幕亮度開到最高。
畫面里,正是群星盛會主直播間的鏡頭。
女劫,正指著全息投影分析戰局,聲音清脆動聽。
「嘿嘿嘿……」
許觀棋直勾勾地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屏幕微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一個極其標準的痴漢笑。
「不愧是我劫女神,別人講課我聽三秒就困,劫女神一講課,我一秒都不敢落下啊!」
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連點,截下一張又一張特寫。
不久前,許觀棋剛被應劫順著「鏡蝶」神通的通道反向轟碎了防禦,連帶著被狠狠炸了一通,落得個吐血重傷的下場。
換作正常人,早該對這恐怖的女人避之不及。
可許觀棋腦迴路完全不同。
在他眼裡,劫女神怎麼不對別人下死手?
偏偏順著通道來炸他!
這說明什麼?
說明劫女神在芸芸眾生中,在意他許觀棋!
打是親罵是愛。
這就是獨寵!
許觀棋吸了吸口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內傷還沒好利索。
就在這時,他手背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古鏡圖案。
一股微弱的意念,在他的腦海里波動起來。
那是名為「陽鏡」的存在,正好與沈千星、沈千月身上的陰鏡遙相呼應。
陽鏡此時的意念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生無可戀。
「我怎麼就這麼倒霉,選了這麼個痴漢宿主呢?」
陽鏡在許觀棋識海里瘋狂咆哮,甚至有些懷疑鏡生。
「要不是老夫當初太過於虛弱,急需找個資質還湊合的宿主寄生,不然怎麼也得好好考察一下心性!」
「這小子……這小子的舔狗之力簡直爆棚了都!沒救了,等死吧!」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