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周圍豎著耳朵的天驕們,以及更遠處聽到動靜的人,齊刷刷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入口處。
一道身影正從通道的陰影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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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入明亮的燈光之下。
最先映入眾人眼中的,是兩團飽滿的、充斥著驚人視覺衝擊力的鮮亮紅色。
隨著那道身影平穩的步伐,那兩團紅色在空氣中duangduang晃動,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白皙如玉的肌膚在那酒紅色的襯托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晃得人根本移不開目光。
應劫穿了一身酒紅色的抹胸禮裙。
她沒有將頭髮盤起,一頭瀑布般的雪白長發就那麼隨性地散落在肩部和背部,發尾一直垂落到腰臀之間。
任由那晶瑩剔透的髮絲,隨著走動的節奏輕輕搖曳、摩擦。
禮裙的剪裁將略寬的肩線撐得恰到好處,毫無羸弱之感。
腰身在酒紅絲絨的緊緻包裹下,收出了一道堪稱驚人的弧度,向下蔓延。
順著那裸露在外的肩頸與手臂看去,沒有那種嬌生慣養的柔弱。
反而在白皙的皮膚下,能隱約看出長年累月高強度修煉、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後留下的緊緻線條。
那是讓人血脈僨張的柔媚。
這也是純粹狂暴的力量。
兩種原本截然不同、似乎根本不該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的特質,此刻竟詭異且完美地融在了應劫的身上。
為了搭配這身衣服,她鼻樑上還架著一副淺玫瑰色的金絲邊眼鏡。
但那鏡片的顏色,根本攔不住她眼睛本身的色彩。
左金右紫。
那雙眼睛,毋庸置疑!
再加上那張根本挑不出任何缺點的絕世容貌,這副身姿在出現的那一刻,就形成了一股滅世一般的衝擊力。
除了早有心理準備、天天看著這張臉的劫教眾人之外。
整個懸空庭院裡。
所有第一時間轉過頭、看清應劫容貌的人,無論男女。
通通都失了身.....聲。
剛才還人聲鼎沸、推杯換盞的大廳,此刻連一根頭髮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羅成看著那個走進來的身影。
這輩子活到現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功法、兵器、血肉和汗水。
世界在他的眼裡,永遠是枯燥的黑白兩色,沒有任何多餘的點綴。
但這一刻。
世界突然被塗上了鮮明的色彩。
都是她帶來的!
館主在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般人?
羅成咽了一口唾沫。
我好像墜入愛河了。
不止是他。
站在一旁原本因為人多而緊張的風瑾、花照影和童貞。
這三個出了名的社恐,平時連直視陌生人的眼睛都覺得抗拒。
此時她們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張臉,那種散發著致命包容感的氣息。
她們腦子裡那些關於社交的恐懼、防備、甚至魔門的冷酷,全都被清空得乾乾淨淨。
三個社恐的腳步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寸。
他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想衝上去。
想抱住這個大、姐姐。
想和她好好親近一下!
哪怕只是蹭一蹭那柔軟的......衣服也好!
這一圈人的異樣反應,像是一場無形的風暴。
原本背對著入口、或者還在低頭攀談的人,察覺到了周圍不正常的死寂,紛紛停下動作扭頭看去。
目光觸及到那個身影的瞬間。
死寂向外瘋狂蔓延。
太一道、真武山、上清宮等道門六宗的傳人。
無相寺、懸空佛院等佛門四宗的佛修。
兵武三宗的魁梧壯漢,魔門的桀驁天驕。
上京、商都等十四個大學聯盟的所有參賽精英。
乃至於角落裡聚在一起的一眾散修。
無論男女,甚至是散修陣營中的福瑞。
無一例外。
所有人通通陷入了僵直之中。
被死死地硬控在原地。
這不是什麼低級的魅惑術法。
這是一種跨越了種族、性別、審美的概念級降維打擊。
只要你擁有認知能力,只要你能看到她。
你的意識就必須承認,眼前的存在就是「美」的具象化。
如果此時能有一雙超出這個世界的眼睛,能看到他們所有人的系統面板。
就會發現,在場數百名天驕的頭頂上,無一例外全都冒出了一個碩大的狀態提示欄:
【魅惑】!
食物供應區的長桌盡頭。
張偉兩手抓著半隻烤雞,腮幫子鼓鼓囊囊,正撕咬得滿嘴流油。
他吃得太投入,壓根沒管別人在幹什麼。
直到他敏銳的直覺發現,周圍那群自命不凡的天驕們,居然連說話和走動的聲音都沒了。
怎麼這麼安靜?
張偉有些疑惑。
難不成是什麼商都大學的大領導來了?或者是哪位法則境的巨頭親自下場了?
他趕緊把塞在嘴裡的雞肉胡亂嚼了兩下,費力地咽進肚子裡,抓著烤雞站起身,抬起頭往門口看去。
目光落下。
張偉停住了。
他兩根手指一松,手裡的半隻烤雞順著指縫滑落,砸在面前的瓷盤裡,濺起幾滴油星落在身上。
但他沒有精力去管。
張偉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吃飽的那一天。
但這會兒,看著那個紅裙白髮的身影。
他感覺自己好像飽了。
一向沒怎麼上過正規文化課的他,突然頓悟了一個成語。
秀色可餐。
他終於理解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原來有的人,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連進食的欲望都給忘了!
張偉的視線完全被釘死在應劫身上。
他戴在右手食指上的一枚古樸黑鐵戒指,在這時隱隱閃過一道幽深的暗芒。
戒指內部。
一個不知名的古老存在,順著張偉的視覺信息往外看去。
原本死寂的意識海,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祂的意識停滯了。
這種層級的氣息,這種超越了常理、近乎規則具象化的存在形式!
「這個時代,居然會出現這般存在?!」
祂的念頭在張偉的腦海深處瘋狂震盪,帶著掩飾不住的驚駭。
「難道說……預言中提到的……」
這股震驚的念頭剛剛升起半句,就被祂以極其強悍的意志力強行掐斷,死死壓了下去。
祂不敢再往深處推演,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引來某種未知的注視和因果。
整個空中庭院,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定格。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
應劫本人。
她站在入口處,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步履從容,高貴得宛如從畫卷里走出的神祇。
但只有應劫自己知道。
她此時的心裡,早就已經是一片名為「極致羞恥」的汪洋大海。
這幫人怎麼都不說話了?
還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這是要幹嘛?
應劫被看得耳根子都有些發燙,十根玉趾在禮服搭配的高跟鞋裡悄悄摳緊了鞋墊。
壞了壞了,這下壞了!
不會是做過頭了吧!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