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縈月懷孕的日子裡,宋則淺找了個營養師,專門為林縈月定製了一份孕期食譜。
然後,宋則淺就基本上自己一個人攬下了營養師的所有的活。
每天早上他比林縈月早起半個小時,在廚房裡按照食譜準備早餐。
一日三餐,皆是如此。
還找了十個八個營養師、護理人員時時刻刻地盯著。
幸好林縈月的孕期還算順利。
她聽很多人說過孕反有多難受,吐得昏天黑地什麼都吃不下,但她除了早期偶爾覺得噁心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反應。
胃口超級好。
臨近預產期的最後兩周,宋則淺直接把所有的工作都塞給了容月和其他幾位高管,自己則突然消失了。
被員工偶遇幾次帶著林縈月逛公園,開啟全天候「寶寶長寶寶短」的模式。
林縈月走到哪他跟到哪,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就坐在旁邊看書。
還要天天抱來抱去,生怕哪裡磕著碰著。
每次洗澡都是他幫忙,小心翼翼地擦拭。
宋則淺買了許多圖書和磁帶,做胎教。聽說懷孕期間聽音樂,小孩的智商會提高。
於是乎,他一有時間就放古典音樂,陶冶情操。
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宋則淺買了一大堆小衣服,男孩女孩子的都有。
摸著林縈月隆起的小腹,宋則淺惡狠狠威脅說:「寶寶,要乖乖的。如果讓媽媽不舒服,以後不給你買小玩具了。」
林縈月被逗笑了。
「小寶寶真的能聽懂嗎?你可不要凶到寶寶啦~」
宋則淺就換了副慈父的面容,繼續引導:
「看你的媽媽對你多好,所以你更加要乖乖的哦。」
蘇曉曉說要搶奪寶寶的乾媽權,時不時來描述自己的外貌,好讓寶寶們出生後可以認得出她來。
林寒川作為舅舅,自然也興奮地不得了。
終於到了生產那天。
家人們全都來了。
宋則淺站在產房門口的正對面,懷裡抱著幸運。
幸運大概也感覺到了什麼,整條狗都變得格外溫順。
宋則淺的表情較為平靜,手上卻緊緊抓著幸運身上的小衣服,骨節突出。
小衣服已經被他揉得皺成了一團,布料上生生多出來好幾條褶子。
幸運被他勒得有點不舒服,輕輕「嗷嗚」了一聲,但今天難得地乖巧,安安靜靜地窩在宋則淺的臂彎里。
粗糲的舌頭舔舔宋則淺的掌心,以示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宋則淺後悔了,生寶寶多危險,就算是月月自己願意的,也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看不見寶寶,他有種度日如年的焦灼感。
產房的門縫裡,隱約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清脆響亮。
剎那間,走廊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大家都很擔心林縈月!
宋則淺第一時間就衝進產房,沒看一眼旁邊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徑直奔向床上的林縈月。
「寶寶,老公來了。」
宋則淺快步到了床邊。
旁邊那個襁褓里紅通通的小東西,他連餘光都沒給一點。
他滿心滿眼只有床上那個人。
林縈月的頭髮沾濕,一縷縷地貼在臉頰和額頭上,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有些白。
宋則淺一滴眼淚沒有忍住,從眼眶裡滑下來。
「寶寶,是不是很難受?」
林縈月皺巴著小臉,「過程不痛……打了麻藥的……現在好痛……」
「寶寶我知道的。」
宋則淺從大衣內袋裡抽出一個深紅色的文件夾,外面套著定製的皮質封套,看起來就是名貴物品。
他單手打開文件夾,裡面躺著一份不動產權證書,紙張挺括,印著燙金的官方印章和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
「寶寶,這是我在英國新買的莊園,有花園,有湖,夏天可以划船,冬天能看見雪。你辛苦了,送給你。」
林縈月嘴唇癟了癟。
「嗯。」
「對了,我們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宋則淺這才想起來還沒來得及看小孩,
家人喜氣洋洋的,護士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宋則淺看了一眼,疑惑道:
「是個小女孩,但是怎麼皺巴巴的?我和寶寶都長得這麼好看,這個小孩不說遺傳,我們兩個百分百的美貌,怎麼也得…」
林縈月虛弱地翻了個白眼。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呀,過幾天長開了就好看了。」
宋則淺這才鬆口氣。
小嬰兒渾然不覺,剛剛還大哭大鬧,正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蛋皺得像一顆核桃。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的作用,宋則淺感覺越看這個小寶寶越好看。
想拍張照片發到網上,問:我的小孩可以當童模嗎?
林縈月笑了笑,「那我們來給小寶寶取個名字吧?」
其實兩個人不是之前沒有準備過名字。
林縈月和宋則淺一起翻邊了字典,在小某書上查找了一大堆名字。
但都感覺不到滿意,最後還是決定臨時起意,等小孩生出來了再取名字。
宋則淺的目光落在窗外:病房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夏天的氣息。
「現在是夏天,就叫林時夏吧。」
宋則淺解釋說:「寶寶和我重逢的時候也在夏天,所以我覺得夏天很有意義,這個小孩是我們兩個愛情的結晶。
而且我希望寶寶和這個世界多一些聯繫,夏夏所以要和寶寶一個姓。」
林縈月眸光微動。
感覺宋則淺已經大概猜到了她穿書的事情,但是一直沒說。
宋則淺希望她和這個世界多些聯繫,或許也是希望她和宋則淺的軌跡多些交纏,甚至完全重合。
她唇角勾起抹笑容,「好呀~」
林縈月忽然問道:「那你以後會還想要小孩子嗎?」
宋則淺堅定地搖搖頭。
「生一個就夠讓寶寶受累了,生兩個那還得了?
我們有夏夏一個寶貝就行了,培養她當我們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