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何我們突破後，沒有任何長老讓我們這樣做？」岳川問道。
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這句話，但如果不屏蔽自身感知，這對修煉有幫助。
那姚長老，還有莫前輩，白耀前輩他們，為何從不讓他們放開感知。
趙南，陳曉燕他們也是好奇的看向千歲師姐，尤其是趙南，他爹就算在沒品，修煉上的事也不可能不告訴他啊。
岳川兩邊位置坐滿了，千歲坐在岳川對面，指尖一點靈力滲出，飛向廚房，廚房內，鍋碗瓢盆自行動了起來。
她杵著腦袋，想道「可能是怕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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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
岳川愣了下，隱隱想到了什麼，見陳曉燕，沐嵐幾人還是一臉茫然，也就沒有打斷。
千歲繼續道「平時我們看到的好人，壞人，在內心世界，在獨處之際未必是好人，壞人。」
「我經常看到這類畫面，一個在外面光鮮亮麗，鑽研刻苦的讀書人，一個樂善好施的大官人。」
「在獨處之際，身上的妒忌心，縱慾心，殺戮心會無限放大。」
「也偶爾會看到這樣一個畫面，一個殺人如麻的劫匪，在殺人搶妻，回到自己營寨之後，會跪在佛像之前，念誦往生咒，渡厄經。」
「那時，他身上的惡念被慈悲心，同情心，悲憫心頂替，宛若佛陀。」
「我情感淡漠，所以我不會被影響，我只會按照他們做出的行動，給予懲罰，選擇無視。」
「但更多人，會深深陷入這種交織纏繞的善惡之中，他們善念會在執行任務，處決歹徒時，會想著他們或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們在面對善人時，會想到他獨處時，身上那腐朽，糜爛，不堪的惡臭。」
「看得多了，見得多了，要麼變成一個混沌迷茫，以心中所想所看為衡量標準得瘋子。」
「要麼變成一個沒有感情，斬斷七情六慾的絕對理性之人。」
千歲一連說了許多，可她的表情始終平淡，岳川猜到了，見陳曉燕，沐嵐，趙南他們還在沉浸在千歲師姐講述的畫面中。
岳川一人給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讓他們回神了。
三人如同劫後餘生般喘著粗氣，陳曉燕喝了口茶，驚恐的看向千歲師姐「師姐，我們還小，您能不能別嚇唬我們。」
「再說下去，我都得懷疑白玉京庇佑蒼生是對還是錯了。」
沐嵐拍著胸脯點頭「就是，就是啊，好人是壞人，壞人是好人，要是不屏蔽感知，天天看到這些。」
「我也得瘋。」
千歲抿嘴「可我說的事實，只要不屏蔽感知，這些天天都能看見，在上山能看到，在山下看到的更多。」
「那還是算了吧，如果天天看到的都是這些，那我寧願當個聾子，瞎子。」沐嵐道。
陳曉燕，趙南點頭。
說完，幾人又看向岳川，見他表現平靜，陳曉燕疑惑道「岳川，你就沒一點感覺。」
「沒有，這類觀念，我早就聽過。」岳川淡淡搖頭「而且，外門就有一條標語。」
「心善不如行善，心惡不如行惡。」
幾人愣了下，岳川繼續道「外門弟子基本上都是要外派，在世俗界生活的，所以教我們的老師經常告訴我們。」
「雖然我們有能察覺善惡的能力，但要記住一點，做好事就是好人，做壞事就是壞人。」
陳曉燕愣住了，過了許久，見岳川沒繼續說下去，詫異道「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岳川反問了一句。
陳曉燕噎住了「我還以為，外門老師也會像師姐那樣，說些讓我們似懂非懂的話呢。」
岳川無語道「想啥呢，外門弟子面對的都是凡人，凡人判斷善惡的標準很簡單，做好事就是好人，做壞事就是壞人。」
「你心裡是善是惡，誰能知道。」
「不過師姐說的那些話，對我們的確有幫助，如果我們堅持不屏蔽自身感知，在混沌的善惡理念中行走，依舊能保持本心。」
「的確更有助於提升我們的修煉速度。」
「你不會真要不屏蔽自身感知吧。」沐嵐嚇了一跳，急忙道。
「我才不要不屏蔽呢，本來修煉就夠要命了，這要不屏蔽，修煉之外還有被各種聲音噁心，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岳川翻了個白眼，道。
「我估摸著，師姐說的這些應該是金丹，或者涅槃境感悟天地大道時，才會做的事情。」
四人看向千歲，千歲搖頭。
「我不清楚，但不屏蔽自身感知的，的確如同岳川說的那樣，少數是金丹境，大多數都在涅槃境。」
這不就是嗎？
四人徹底無語了，趙南苦笑道。
「師姐，你這建議是不是有點超標了，我們才神藏啊，距離金丹還有幾十年，距離涅槃還有幾千年呢。」
「現在就提這個建議，以為我們是神仙啊，嗖的一下，就從神藏爬到金丹，涅槃境了。」
千歲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認真道。
「我是覺得你們有這個能力，可以提前放開自身感知，去感受一下，我從中就得到了不少幫助。」
「以前我連笑都是僵硬的，聽的多，看的多，在表情管理上，我現在基本上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這能一樣嗎？
「而且，自源師伯常說，我如果繼續保持下去，能在涅槃境減少三五百年修煉時間。」
有點心動了。
聽到能在涅槃境減少三五百年修煉時間，陳曉燕，趙南，沐嵐，就連岳川都有些心動了。
雖然他們未必能抵達涅槃境，但真要是抵達了，就能減少三五百年修煉時間，這簡直就是一條修煉捷徑。
「不可以，不可以。」
就在陳曉燕開口詢問千歲師姐，是只需要放開感知，還是需要做些其他的時候。
小團團忽然抱住岳川，埋在脖子上的小腦袋拼命搖頭，像是在阻止岳川有這種想法。
岳川愣了下，抱著團團坐到他腿上，問道。
「小道友，你不希望大道友放開感知嗎？」
小團團重重點頭「嗯，不放開，不放開。」
岳川皺起眉頭，按理說真要想千歲師姐說的那樣，可以減少三五百年苦修，絕對是件好事，可是為什麼團團不同意。
陳曉燕，沐嵐，趙南三人也是看向小團團，好奇為什麼。
「小道友，你可以告訴大道友為什麼嗎？」
團團看向岳川，然後又低下頭，無名指一戳一戳的「大道友會不喜歡團團的，大道友會只想著修煉，再也不理團團了。」
我靠，這什麼逆天懲罰？
岳川聽到他會只想著修煉，差點沒把說出這句話的團團，從手裡扔出去。
太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