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難為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烏黑的長髮從肩側滑落,遮住半張紅透的臉。
腳步遲疑,遲遲不敢邁步上前。
「司鶴卿,要不還是你自己去. 吧。」
已經屏息凝神的司鶴卿,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慢悠悠抬了抬纏著紗布的胳膊,他深吸一口氣,憋出一個委屈的表情:「老婆,我手臂受傷了。」
「……」抱她的時候生龍活虎,現在倒是委屈得很及時。
司鶴卿一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像餓了好幾天的,眼巴巴盼著被投喂,軟著調子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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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不能這麼狠心。如果你很為難,那就老公來,你來坐著,嗯?」
說著他就要撐床起身,孟梔立馬伸手按住他:「老老實實坐好,我……」
話說一半卡殼,臉頰發燙,眼神亂飛,急匆匆撂下一句:「我先去拉窗簾。」
語速快得要命,像怕慢一秒就會反悔。
司鶴卿坐在床邊,看著她慌慌張張跑去拉窗簾的背影,噗嗤笑出聲。
嘖。
慌成這樣,怎麼這麼惹人愛。
孟梔一身藍格吊帶連衣裙,纖細的肩帶松松垮垮搭在肩頭,襯得肩線纖薄優美。精緻的鎖骨淺淺凹陷,瑩白細膩的肌膚浸在病房暖融融的燈光里,透著淡淡的柔光。
軟嫩又清麗,乾淨又勾人。
那衣服穿在她身上越看越礙眼。
好想撕爛它。
窗簾「唰」地拉上,原本透亮的病房瞬間暗了下來。
空氣變得安靜,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混著窗外隱隱約約的蟬鳴,曖昧得像化不開的蜜。
司鶴卿不由感嘆:聞祁聿這醫院的窗簾,遮光效果真不錯。
暖光裹著少女,她一步一步走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圈柔和的邊,像一幅會動的畫。
她的頭髮垂在肩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裙擺下面兩條筆直的小腿白得晃眼。
「老婆……」司鶴卿喚她,嗓音微微發沉。
孟梔小口咬著唇,兩邊臉頰烘出大片紅暈。
她站在他面前,瑩潤指尖覆上他的腰帶。
司鶴卿瞬間屏住呼吸,說話都開始結巴:「老、老婆,我……」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像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雖然兩人早已親密無間,可孟梔如此主動、滿眼都是他,還是第一次。
他口乾舌燥。
呼吸不暢。
連血液都好像停了。
孟梔紅著臉,不停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反正之前也主動勾引過了,這不算什麼。
她愛他,幫他合情合理,想讓他得到滿足,沒那麼痛苦,這也算是他受傷的補償。
這麼想著,倒也沒那麼彆扭了。
她綿軟的掌心覆上他的胸膛,微微用力一推。
司鶴卿被她推倒在床上,仰面看著她,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我被老婆強了」的不可置信,「不是,老婆,你、你要幹什麼?」
「別說話。」孟梔俯身。
「不行,不說話我要憋死了——」
眼看著女孩已經開始,司鶴卿整個人都傻了,「老婆,我以為你要用-,你不會是要-」
孟梔紅著臉:「我想你更喜歡這樣。」
負距離,他應該最喜歡。
既然要讓他開心,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司鶴卿聲音都發飄了:「老、老婆,我有點緊張……激動。」
「那你不會三分鐘就. 了?」
「質疑老公的能力,可是要受到懲……」
孟梔沒讓他說完,低下頭,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恢復記憶後的司鶴卿,越發愛沒完沒了耍嘴皮子。
纖細的手指蹭到他攤在身側的手掌,順勢緩緩嵌進他的指縫。
男人手背溫熱,筋骨分明,被她扣住的那一瞬,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十指緊扣。
她收緊指尖,孟梔的吻輕輕軟軟,帶著淡淡的奶香,司鶴卿渾身一僵,原本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
他被她親得腦子發空,渾身像過了電。
孟梔坐直身子,低頭要解……,結果扣子卡住了,撥了好幾下都解不開,窘迫地垂下眼。
司鶴卿要起來:「老婆,我幫你。」
「不行,你有傷,我自己來。」孟梔抿了抿唇手指還在跟扣子較勁。
司鶴卿快要被折磨瘋了,心癢難耐,眼尾泛起淺淺紅意,嗓音發顫:「老婆,我想和你換個位置。」
孟梔終於把..扔在地上。
「換什麼換,你給我好好躺著,我來。」
司鶴卿實在是忍不住了:「老婆,你那幾下像小貓踩奶。」
孟梔臉一紅,想逃。
司鶴卿一把按住她,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不過,老公好喜歡。」
……
司鶴卿緊緊抱著她,不厭其煩地落著細碎的吻,從額頭輕輕蹭到眼皮,又落在小巧的鼻尖上,溫柔得不像話。
孟梔被他親得渾身發癢,忍不住往他懷裡躲,軟聲嘟囔:「司鶴卿,別親了,你都不累的嗎?」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眼尾是未褪的潮紅,眼皮都懶怠抬。
「寶寶,剛剛都是你在動,我怎麼會累?」司鶴卿嘴角彎著,饜足又欠揍。
他低頭看著懷裡蔫軟溫順的小姑娘,指尖溫柔地一遍遍梳理著她散亂的髮絲。
「你還說!」孟梔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開口:「你好難餵飽。」
「胡說,剛剛老婆明明只來了一次。」
「……」
孟梔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一次她就累的夠嗆。
可想而知,他有多強。
安靜了一會兒。
司鶴卿收回發間的手指,臉上慵懶笑意盡數褪去,他垂著眼,眼底藏著無措與愧疚,「老婆,我把你忘了三個月,你還愛我嗎?」
孟梔立刻從他懷裡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直直鎖住他泛紅的眉眼。她微微傾身,溫熱的雙手輕輕捧住他清俊的臉頰,指尖輕輕蹭過他眼下的薄紅,「別說三個月,就算三年,我也愛你。我會一直、一直愛著你。」
沒有絲毫猶豫,字字句句都無比真誠。
短短一句話,徹底撫平了司鶴卿心底積壓的不安。
司鶴卿喉頭狠狠滾動一圈,溫熱的水汽瞬間湧上眼底,因為她一句話潰不成軍,沙啞的嗓音帶著細碎的顫意:「老婆,我也愛你,好愛好愛。哪怕我什麼都忘了……可第一次看見你的照片,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它,也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你。」
即使失憶,即使什麼都不記得,見到她的第一面,他依舊淪陷。
「……」
「那我緊緊抱著你,以後不許這樣了。」孟梔鼻尖一酸,她雙臂用力收緊,死死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緊緊貼在他懷裡。
司鶴卿將臉深深埋進她柔軟蓬鬆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清甜的發香。
「老婆,能被你喜歡,我真的好幸運。」
「我才幸運,能夠遇見你。」
話音剛落,司鶴卿忽然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眼睛亮得嚇人:「既然如此,我想--表達我的愛意。」
孟梔睫毛慌亂撲閃,抬手拍在他肩頭:「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