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鶴卿抬指,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掛著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小哭包,再哭我真上你了啊。」
孟梔抬手推開他的手。
哭過的小臉泛紅濕潤,眼尾緋紅,原本瑩潤的紅唇被淚水浸得愈發柔軟粉嫩。
她定定望著他,帶著小心翼翼的期許:
「你,是不是……全部想起來了?」
司鶴卿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輕輕頷首,嗓音低啞溫柔:
「嗯,都想起來了。寶寶,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跟著她一起墜入海中的那一刻,刺骨海水漫過周身,散亂的記憶就慢慢拼湊完整了。
一句道歉溫柔落定,孟梔鼻尖一酸,積攢許久的委屈徹底決堤,哭得愈發凶,細碎的哭聲混著止不住的打嗝,可憐又軟糯。
「你終於把我想起來了,大騙子……」
司鶴卿心頭一軟,俯身低頭,削薄的薄唇輕輕吻去她不斷滑落的淚水。
從泛紅的眼尾,到濕潤的眼瞼,溫柔細緻,一寸寸安撫著她所有的慌張與難過。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
他貼著她眉眼低哄,語氣寵溺又無奈:「是我錯了,不哭了好不好?心都要被你哭碎了,全都是水……」
「老公補償你,好不好?」
寬大的掌心始終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指尖若有似無探入衣擺,輕輕蹭過細膩的肌膚。
孟梔臉頰紅透,抓住他作亂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抽出來。
「你到底是要補償我,還是給自己謀福利?」
她把他的手按回他自己膝蓋上,「你安分一點,我去喊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
司鶴卿垂眸看著自己被她推開的指尖,狹長眼眸微微挑起笑意。
然後他的視線慢悠悠地往上移,停在她胸口,漆黑眼底掠過暗涌,低聲慢悠悠道:
「大了。」
孟梔瞬間捕捉到他游離的目光,耳根爆紅,抬手擋住:
「把眼睛挪開!流氓!」
她剛轉身要躲開,手腕便被男人拽回。
司鶴卿俯身,低頭埋了進去,猛吸了一口,鼻尖縈繞著清甜的少女馨香。
嗓音繾綣暗沉,貼著肌膚緩緩響起:「老婆,這樣,才叫流氓。」
孟梔耳根發燙,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你……」
司鶴卿低笑,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溫柔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乖乖坐著,別動,我去叫醫生。」
「不行,你是病人。」孟梔要站起來。
司鶴卿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彎下腰,把她整個人圈在裡面。
病號服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鎖骨。
他的視線往下移,停在她微紅的手背上,那裡還有針孔留下的青紫和乾涸的血跡。
他看了幾秒,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喉結滾了一下:「那老婆要不要試試,我到底是不是病人,嗯?」
他湊近她,鼻尖快蹭到她的,「聽話,老公去。」
孟梔被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盯著,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司鶴卿帶著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
聞祁聿跟在最後面,白大褂穿得松松垮垮,雙手插兜,一臉「我來看熱鬧」的表情。
護士拉過一把圓凳,在孟梔面前坐下來。
孟梔:「……」怎麼坐到她面前了。
治療車的小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不鏽鋼托盤裡碼著碘伏棉簽、無菌紗布、膠帶和新敷料。
「手伸出來,放膝蓋上。」護士說。
孟梔乖乖照做。
司鶴卿坐在她旁邊,牽過她另一隻手,十指緊扣,骨節分明的掌心牢牢裹住她小巧的手心,觸感緊實。
護士一邊幫她處理手背上的傷口,一邊絮叨:「怎麼自己就把留置針取了?多危險啊。」
孟梔心虛地移開目光:「是它自己掉的。」
「輕一點。」
司鶴卿看著她手背上的傷口,嗓音沉了幾分,護士手上的動作立刻輕了。
聞祁聿站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看你把孟小姐嚇得,光著腳就跑了出去。」
「淤青自己會消的,不用管它。孟小姐下次不能再拔了啊,不然司少該把醫院給我直接推了。」
孟梔連忙道謝,隨即急切追問:「謝謝聞醫生,司鶴卿的傷口怎麼樣了?」
司鶴卿側頭,不動聲色對聞祁聿遞了個眼色。
聞祁聿瞬間會意,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開口:「腰沒事,不影響。」
「我們先走了,你們倆繼續。」
聞祁聿轉身就走,護士趕緊收拾東西跟出去,門輕輕帶上了。
病房瞬間重歸安靜。
空氣靜謐溫柔,兩人默契無言。
司鶴卿輕輕抬起她的手,穩穩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聲真切。
「老婆,聽到了嗎?」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滿是深情,「這裡在謝謝你,謝謝你不顧一切跑來尋我,謝謝你守著我。」
孟梔靠在他肩頭,軟聲討饒:
「那我剛剛擅自拔掉針、光腳跑去找你,你也不許生氣了。」
剛剛在搶救室,他要抱她回病房,她死活不同意,怕扯到他傷口。
最後各退一步。
她穿他偏大的拖鞋,堂堂司總赤著腳陪她走回病房。
兩個人一路走回病房,回頭率百分之百,那畫面美得她根本不敢回想。
司鶴卿低頭看著她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圈青紫,「寶寶,我不生氣。我只是很心疼。」
說完,他微微低頭,薄唇湊近她的手背。
綿長的氣息輕輕拂過那片淤青,不急不躁,細細綿綿落在泛紅的肌膚上。
「我幫你吹吹,以後不許這樣了。」
「嗯,知道啦。」孟梔軟軟應聲。
孟梔目光忽然落在他褲腿上,深色的布料上洇著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
她瞬間緊張抬頭:「你大腿是不是受傷流血了?」
「小傷,不礙事。」司鶴卿語氣輕淡。
「我看看。」孟梔伸手要去掀他的褲腿。
司鶴卿按住她的手:「那寶寶看了有獎勵嗎?」
孟梔抬眼看他:「你想要什麼獎勵?」
司鶴卿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腕,嗓音壓低,帶著纏綿的曖昧:
「老婆明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孟梔別開臉裝傻。
他抵著她耳廓,低聲坦誠又撩人:「要愛愛。」
孟梔抿了抿唇,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眼睫輕輕顫動:「好,那等你出院再說。」
「聞祁聿都說我腰沒問題。」
「但是你腿受傷了。」
「做愛又不用腿。」司鶴卿說得理直氣壯。
孟梔深吸一口氣:「你不要總是想著那些事兒,先給我看。」
司鶴卿直接欺身壓過來,把她按在沙發上,雙手撐在她兩側,把人圈得死死的。
氣息交織,溫熱旖旎,他貼著她唇瓣低聲蠱惑:
「那看完了,要蹭蹭,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