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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侯府種地假世子 26

2026-08-16 21:46:48 作者: 啾羽
  等陸與安田莊的事告一段落搬回豐穰伯府住後,帖子像雪花一樣飄進豐穰伯府,多了好些個來「拜訪」的人。

  陸與安一個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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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挑完良種後他今年就閒下來許多了,但他也懶得接待這些人,有這功夫不如多去吃吃酒,出去逛逛。

  關係好的都直接不客氣地上門了,關係不好的才遞帖子呢。

  帖子他一概讓門房給擋了,連名字都懶得看。

  「關係好」的秦硯辭說來就來,門房也不敢攔。

  新晉伯爺陸與安正在書房裡和令人頭疼的農書較勁,聽見有人來報,抬了抬眼:「他怎麼又來了?」

  小廝低著頭不敢答。這位翰林秦大人可是伯爺的兄長,伯爺每回都擺著個臭臉那叫兄弟情趣,門房哪敢真的把他往外趕。

  陸與安把筆一擱:「讓他進來。」

  沒多久秦硯辭便進了院子。

  他今日穿著一身青色常服,眉目清映,溫潤如玉,極具世家公子的雅致。要是換個不知情的人家,指定想不出這人是從鄉野中長大的。

  再加上他在翰林院的差事辦得漂亮,頗得聖心,官升了一階,權力養人,已然有了讓同僚側目的風姿。

  只是這份翩翩風度在踏進陸與安書房的那一刻照例是不作數的。

  陸與安面無表情:「你怎麼又來了?」

  秦硯辭自動把這聲當做問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遞過去兩包點心:「安弟,你封了伯,我自然要來賀一賀。」

  陸與安人往椅背上一癱,咧嘴一笑:「賀禮就兩包點心?狗娃啊,你好歹也要被旁人尊稱一聲秦大人,怎的如此小氣。」

  秦硯辭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自打他來見過爹娘後,他每喊一聲「安弟」,這小子便要回一句「狗娃。」

  他一聽這鄉間乳名腦門就突突突直跳,可拿這個弟弟一點辦法也沒有,這名字又是爹娘幼時喚他的,他不好說些什麼。

  他也試過講道理,但越講道理,這人喊得越起勁。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沒人接茬安弟自己喊上幾遍就無趣了。


  「…安弟。」他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奈的縱容。

  「狗娃,安弟叫誰?」陸與安側了側耳,就是不認帳,「我們同一天生的,誰大誰小可不好說,你算是哪門子的兄長?你怎知我不是安兄?」

  秦硯辭索性不接這茬,給自己倒了杯茶,換了個話題:「說正經的,你這些時日寫農書,可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

  「哼╭(╯^╰)╮,農書而已,簡簡單單。小爺我還需要你幫忙?」陸與安嘴硬。

  秦硯辭掃了眼他滿案的紙團,那片地活像遭了賊般亂糟糟的。

  他沒有拆穿,笑著把姿態放低,捧著面前的人道:「安弟這話有理,我自是知道安弟厲害之處。只是我近日清閒,替你查些古籍,找找前人治田的章句,給你補個旁證也好。」

  陸與安撇了撇嘴,態度比剛才軟和不少,狗娃也不叫了:「用不著。你若真想幫忙,下回休沐過來幫我把田裡的草給除了。」

  「行,下回休沐我去莊上一趟。」秦硯辭應聲,心中暗笑還是這招好使。他,定是當兄長。

  安弟永遠都只是個弟弟。

  他又開始誇獎大法:「這半年我去莊上,每回瞧著你種地的本事都欽佩不已。我幼時在村中長大,可跟你一比倒是半分都不及。」

  為了和安弟處好關係,他干農活的次數比從前十九年都多,但他確實不擅長這活,總幫倒忙。安弟也沒罵他,還總是在他幹完活時往他手裡丟塊帕子,說,「髒死了,快擦擦。」

  陸與安被誇後嘴角上揚,還要裝作若無其事:「那是,小爺我種地的本事不是誰能比得上的,莫說你,阿牛也是差了老遠。」

  兩人在書房一個捧一個聽,直把陸與安給哄得迷迷糊糊地喊了秦硯辭留飯。

  陸旺糧一個勁地給三個兒子夾菜,田臘梅關心地念叨著秦硯辭怎麼清減了些。

  陸與安起初還裝得漫不經心,見田臘梅多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秦硯辭碗裡,低頭扒了兩大口飯。

  田臘梅和秦硯辭瞧見了,分別給他夾了一筷子。

  陸與安這才滿意。

  吃完飯又坐了會兒,天擦黑時秦硯辭起身告辭。一行人將他送出門外,田臘梅在馬車前拉著他的手囑咐了好久,天涼添衣、有空常來。


  秦硯辭笑著應下,回頭望了一眼。

  陸與安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雙手環胸,見他看過來便把臉別到一邊去了。

  秦硯辭只覺著好笑,特意喊了聲:「安弟,我走了。」

  陸與安衝著他哼了一聲。

  —

  翌日,小廝一臉難色前來通傳,興順伯府第五回遞帖子來了,在外頭指名道姓要見姑爺。

  陸與安挑眉:「哦?現在才想起小爺我來?不見。」

  消息傳出去,興順伯府上下自是難堪,外頭不知怎的都知道了這個事,全都看笑話。

  說是親家,遞了五次帖子卻連豐穰伯府的門都沒進,著實好笑。

  興順伯世子連吃了幾次閉門羹,當晚在酒樓里多喝了幾杯,便忍不住大放厥詞:「不過是個鄉下來的贗品泥腿子罷了,種田得了些許運氣,真把自己當個角兒了?種田種出來的伯,乍富人也配跟我們家擺臉子?」

  酒樓里的達官顯貴都沒把他當回事,興順侯府也就是個空架子,當年的事情早傳開了,捨不得嫡女,塞了個庶女去替嫁,姑爺回門的事做得更是不地道,讓豐穰伯餓著肚子就走了。

  人家翻身回來想打壓你就打壓咯,誰願意替一個落魄伯府去得罪新貴?

  興順伯世子說得口乾舌燥,也只換來幾聲敷衍的附和。

  大家都把這事當做戲看,陸與安可算是抓到了把柄,大搖大擺就派人去查興順伯世子的爛帳,揪著爛帳後面都沒出,讓管事的帶了句話去興順伯府。

  「世子喝多了酒對伯爺不敬,伯爺不計較。只是伯爺體恤夫人思母心切,想請貴府李姨娘出府養老。放妾書與身契,便請府上寫了吧。」

  這高高在上的姿態把興順伯府的人氣了個半死,罵著豐穰伯欺人太甚,又自我安慰了一會兒,採取精神勝利法。

  「咱家到底是有底蘊的人家,不跟那等剛冒出頭的乍富人一般見識。」

  「正是如此,一個耕夫罷了,跟這種人抓破臉子,平白辱沒了身份。」

  嘴上罵得一個比一個狠,寫放妾書時落筆比誰都快。

  管家當即就把人接了出去,穿過一條街,正面遇上了特地在此等候的陸與安與柳知微。

  等將李翠在豐穰伯府安頓好後,夜已經深了。

  柳知微回到屋裡時,眼眶還是紅的。

  陸與安關心道:「怎麼還哭?」

  柳知微紅著眼:「夫君,今日的事多謝你,若不是你,我娘怕是要被那群人作踐得不成人樣了。」

  「她生養了你一場,你喊一聲娘,那也就是我娘,有什麼好謝的。莫哭了。」陸與安湊近了些許。

  柳知微眼淚忽地落下,陸與安急得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哄,趕緊給她遞帕子擦淚。

  好一會兒,柳知微才緩過神來,見對面那人就在咫尺之間,她睫毛輕顫。

  「你想好怎麼謝了嗎?」

  陸與安彎下腰看著她的臉,兩人氣息交纏。

  柳知微臉頰染上一層紅意,她手指無意識攪動。

  「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謝…」

  陸與安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那你便…」

  「便,便什麼?」柳知微臉頰滾燙,心怦怦亂跳。

  看著面前驟然放大的人臉,她下意識閉上了眼。

  陸與安唇畔略微擦過她的臉頰,湊到她耳邊低語。

  「娘子…幫我,整理農書吧。」

  柳知微:「……」

  「我一個人寫得太慢,求你了。」

  柳知微緩緩瞪大眼睛,別過臉。

  「…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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