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
若在上界,在那靈韻充沛,大道完整的天地之中。
他們就是真正堪比太古王族的,甲級天驕!
原來。
那等評價沒有絲毫誇大!
甚至,有可能還低估了!
面對滿場駭然的目光。
還有天神境強者的驚疑。
呂不群聞言則是淡然一笑。
他負手而立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咱家的確晉升天神境。」
「然而。」
「與你動手。」
「可沒有動用天神境的修為。」
此言更是令得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麼?
方才斬斷天神臂膀的那兩道陰光。
沒有動用天神境的修為?
那豈不是說。
呂不群真正全力出手的話。
會更加的恐怖!
這話語落下。
更是彰顯出對方的絕對自負!
轟!
呂不群這番話,隔著萬丈虛空裂縫。
狠狠砸在另外一側界域,那位天神境強者的心頭!
「什麼......!」
虛空裂縫的另一端。
斬情道宮本部,道宮之巔。
那位白髮蒼蒼的天神境強者,死死捂著自己斷臂處的傷口,臉色驚怒不已!
同時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忌憚之色!
身為天神境,活了萬載歲月的萬古巨頭,他太清楚那句話意味著什麼了!
沒有動用天神境的修為。
卻斬下了他的一條臂膀!
若是動用了呢?
倘若這呂不群,全力出手......
那方才那兩道陰光,斬下的還會僅僅是臂膀嗎!
恐怕是頭顱!
他的修為不算太弱,並非初入天神境,而是天神境三重!
可是,和呂不群交手,壓力卻極為巨大。
「這呂不群......」
天神境強者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忍不住發出一聲苦澀至極的嘆息:
「實在是頂級妖孽中的,頂級妖孽啊!」
而虛空裂縫的這一邊。
呂不群負手而立,靜立良久。
他在等對方真身跨界。
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檢驗自己閉關成果的機會。
然而。
裂縫那頭,死一般的沉寂。
那位天神境強者,再無半分動靜。
「呵。」
呂不群笑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斬情道宮的本部方向,淡漠開口:
「膽小如鼠。」
「連過來都是不敢。」
「咱家高看你了。」
這話字字誅心!
一位天神境萬古巨頭,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膽小如鼠!
這是何等的羞辱!
可裂縫那頭竟無半句反駁!
死一般的沉默!
「無趣。」
「當真無趣。」
呂不群搖了搖頭。
他感覺到了一陣意興闌珊。
原本他出關之後,境界大成,意氣風發。
只想尋一位真正的強者,痛痛快快地戰上一場,檢驗一下自己閉關漫長時間的成果!
可結果呢?
這斬情道宮的聖子不配,天神境也不敢。
這片天地竟連一個能讓他真正出手的人,目前都找不到!
或許,能夠與他成為對手的。
只有那個人了吧!
和他同出九龍界...甚至曾經,還都是大炎王朝皇宮的身居要職之人!
常少欽!
想到那個人,呂不群冷哼,低語開口:「咱家晉升天神境,那傢伙,似乎也已經晉升了吧,目前似乎還沒有來到荒域,等他到了,自有一戰!」
隨後他回過神來,看向那斬情道宮的本部。
「既然你不出來。」
「那這切磋也就到此為止了。」
「咱家沒時間陪你們耗。」
話音落下。
嗡!
呂不群緩緩抬起了手掌!
那隻枯瘦蒼老的手掌,再度無限放大,遮天蔽日,掌心之中幽暗的死氣瘋狂匯聚,化作一方毀滅般的磨盤大掌!
而後就要向著斬情道宮眾人占據的這片營地。
鎮壓而去!
轟隆隆!
天穹崩塌,大地哀鳴!
那隻毀滅大掌尚未落下,恐怖的威壓,便已經讓方圓百萬里虛空碎裂!
「他要幹什麼?!」
「不好!」
「這呂不群,他要斬殺我們!」
「他要屠了我斬情道宮滿門?」
不少斬情道宮的人,都是瞳孔驟縮!
驚駭欲絕!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
虛空裂縫的另一端,斬情道宮的那位天神境,發出了一聲長嘯!
「呂不群!」
「住手!」
「我斬情道宮。」
「可出一些條件!」
「不要對他們出手!」
嗡!
那隻毀滅大掌,在距離斬情道宮眾人頭頂,不過千丈之處,堪堪停住!
掌風激盪!
吹得下方眾人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卻終究沒有落下。
虛空裂縫的那一端。
那位天神修士,臉色鐵青!
可以說——
那眼神都是恨呂不群入骨一般!
若眼神可以殺人,呂不群早已被千刀萬剮,凌遲了億萬次!
恥辱啊!
萬載歲月!
他修行接近萬載,坐鎮斬情道宮,受億萬生靈敬仰!
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被人斬斷臂膀,堵著山門勒索!
如今,更是要當著無數外域修士的面,低頭服軟,開口求饒!
這萬載的威嚴,一朝喪盡!
可是。
他沒有辦法!
不動用天神境修為,都能斬他一臂。
若是對方全力出手,跨越界域殺來......
他只有狼狽而逃的份!
為了保全斬情道宮的傳承,只有服軟才行。
「哦?」
聞言,呂不群的臉上,浮現出一許輕蔑。
他慢悠悠地,收回了那隻醞釀著毀滅之力的大掌。
淡漠開口: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讓咱家浪費力氣。」
「既然如此。」
他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第一帶著斬情道宮的人,立刻離開此地!」
「第二。」
「順便別忘了!」
「斬情道宮,欠幽冥殿......」
「一千株不死神藥!」
「以及五十萬顆神源石!」
這個數目一出口。
滿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感覺到。
這簡直像是在打劫一般!
不!
這就是打劫!
張口就是如此恐怖數目的不死神藥!
一千株啊!
不死神藥是什麼?那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天地奇珍!
一方霸主勢力的鎮派底蘊!尋常勢力,能拿出十株八株,就已經是了不得的豪奢!
一千株!
這幾乎是把斬情道宮的底蘊,給抽取一半了吧!
還有五十萬顆神源石?!
要知道。
很多百域的強大霸主勢力,一整年的收成,也就三五十萬顆神源石!
呂不群一張口。
就要走了人家,一年多的全部進項!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
簡直饕餮吞天!
「你......」
虛空裂縫的另一端。
斬情道宮那位天神境強者聽聞後,臉色猙獰無比!
欺人太甚!
然而他看著下方,那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
還有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最終。
所有的憤怒不甘以及屈辱。
都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好!」
「欠你幽冥殿的。」
「我斬情道宮,必然會還的!」
「呵呵。」
聽聞此言。
呂不群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隨後。
他轉過身,看都不再看那虛空裂縫一眼,向著其他地方,悠然而去。
一步踏出便是天涯。
離開前。
他那平淡卻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叮囑了一句:
「記住。」
「欠幽冥殿的帳,必須償還。」
「否則,後果你是知曉的。」
「還有!」
「這個地方,將會作為我幽冥殿的寶地。」
「若是有人,膽敢覬覦。」
「後果自負。」
說完。
呂不群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天際。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滿地呆若木雞的眾人。
良久良久的死寂之後。
轟!
人群炸開了鍋!
「我,我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一人!壓得一方霸主抬不起頭!」
「斬天神一臂!勒索神藥千株!」
「這就是,百域最頂級的天驕嗎?」
許多人都被這一幕,深深地震驚了!
百域天驕榜第二!
幾乎和第一分庭抗禮,差距不大的無敵妖孽!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甚至,比傳聞中更加可怕!
而此時斬情道宮的人群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不少斬情道宮的人,都是悲傷不已。
「好不容易占據的寶地,唉!」
「靈脈已經開掘,大陣都布下了,居然,又要離開...」
「這算什麼事情啊!」
「簡直是不可理喻!」
「那呂不群太過猖狂霸道了!」
有人捶胸頓足,唉聲嘆氣。
這時。
斬情道宮的聖子,憤憤不平,忍不住看向老祖那邊,低聲開口:
「老祖!」
「這呂不群,簡直是明晃晃的打劫!」
「一千株不死神藥,五十萬神源石,他怎麼說得出口啊!」
「我們難道......」
嗤!
那聖子話音甚至還沒有徹底落下!
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暗器。
無聲無息憑空出現!
直接將其梟首!
噗!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涌如泉!
那聖子臉上的憤憤之色,還未褪去,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一幕再度震驚無數人!
「嘶!」
「這這......」
「是呂不群的手筆!」
「他不是已經遠去百萬里了嗎?」
「居然還能夠察覺到,有人在說他壞話?」
「隔著百萬里,取人首級!」
「不可思議!」
「這簡直是神鬼莫測的手段啊!」
無數修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背後冷汗,涔涔而下!
連說壞話都會死。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呂不群消失的方向,眼中只剩下了恐懼!
那可是斬情道宮的聖子,真神級的妖孽。
「所有人。」
「住口!」
斬情道宮那名天神境強者,臉色鐵青,厲聲暴喝!
「立刻收拾!」
「離開此地!」
「先回斬情道宮,好好整理一番!」
「快!」
「是!」
「遵命!」
聽聞此言,斬情道宮上下,如蒙大赦,不少人都是連連點頭。
誰敢再多嘴?
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還在瞪著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