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一門主的臉色,霎時間猛地一滯!
被看穿了。
自己這點心思,居然,被這小子一眼就給看了個通透!
一股寒意,自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楊寒,實在太可怕了!
年紀輕輕,殺伐果斷,實力逆天也就罷了。
心思居然也縝密到了這種地步,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如同兒戲!
但隨即,天一門主又在心中,無比怨毒地冷笑起來:
哼!
狂妄!
看穿了又如何?看穿了,你還不是要去?!
楊寒啊楊寒,你必然,會因為你這滔天的狂妄,而付出血的代價!
老夫,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心中這般想著,天一門主面上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隨後,勉強支撐著那重傷垂死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前面帶路。
......
那間供奉著王族信物的密室,位於天一門最深處的禁地之中。
一路上可謂是機關重重,步步驚心!
一道道高深莫測的禁制,分布在通道的各處,有的隱於虛空,或者藏於地底,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無比的神秘。
而且,想要通過這裡,還需要驗證種種身份。
血脈,神魂,氣息,令牌等等,缺一不可,環環相扣,繁複到了極點。
別說外人了,就算是天一門內的長老,沒有門主的引領。
貿然闖入,也會在頃刻之間,被這些禁制轟殺成渣!
其實,以楊寒混沌重瞳的洞察力,這密室的位置,他自然也知道在哪裡。
但是,知道歸知道,要讓他自己去破解這層層疊疊,數以萬計的禁制,那也著實是個麻煩事。
楊寒懶得浪費那個功夫。
索性,讓天一門主帶路即可。
把自己的力量,耗在這些所謂的禁制上。
楊寒可沒這麼閒。
片刻之後。
隨著許多繁複的手段一一掠過。
天一門主終於,把楊寒帶到了那密室的大門之前。
那是一扇通體漆黑,高達千丈的巨大門戶。
門戶之上,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黃金獅子。
一股蒼涼霸道,蠻荒的恐怖氣息,自那門戶之後,隱隱地滲透出來!
站在門前,楊寒也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氣息。
他的眼中,頓時掠過了一絲精光!
好濃郁的能量波動!
比寶庫之中那五十多株不死神藥加起來,還要精純,還要磅礴!
絕對是好東西!
......
「呼...」
天一門主深吸一口氣,走到那漆黑大門之前。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楊寒一眼,隨後,一咬牙。
嗤!
他的指尖,驟然迸射出一滴血。
接著如同利箭,烙印在了那密室大門之上,印入了那頭黃金獅子的眉心!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
轟隆隆!
密室大門,緩緩打開!
而幾乎就在大門,開啟一道縫隙的剎那。
轟!
只見到天一門主的眼中,陡然爆發出瘋狂。
他也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來的力氣,第一時間,便如同離弦之箭,沖了進去!
那速度之快。
與他方才那副重傷垂死,奄奄一息的模樣,判若兩人!
對此,楊寒卻是並未阻攔。
他只是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隨後,不緊不慢地,緩步邁入了其中。
對他來說,天一門主的這點把戲,早就已經看穿了。
此人如此急切地衝進去。
無非,就是想搶在第一時間,請動那王族之人降臨罷了。
但是,楊寒,沒有畏懼的理由!
一來,太古王族受限,無法真身降臨。
二來,他如今晉升真神,實力滔天,在這荒域之中,還真沒有誰能讓他退避三舍!
更何況......
他此番來此,本就是想和那太古王族的人,見上一面!
至少,要有個了解!
看看對方的虛實和深淺,掂量掂量對方的成色!
否則,如果對敵人毫無了解。
那麼等到有朝一日,對方真正打破限制,大舉降臨荒域之後。
被動的,可就是自己了!
先發制人,方為上策!
......
噗嗤!
剎那間,只見沖入密室的天一門主,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掌。
掌心之中,鮮血淋漓,那殷紅血水之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金色符文!
他猛然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密室正中央。
那一頭高達數丈,通體由神金鑄就的戰天黃金獅石像面前!
同時。
撲通!
天一門主雙膝跪地。
額頭重重地磕在那冰冷地面,仰天發出一聲狂吼:
「請戰天黃金獅一族降臨!」
「替天一門,除掉這孽障!」
轟!
隨著天一門主的動作,那一聲狂吼的落下。
那頭沉寂許久的黃金獅石像。
驟然之間,爆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璀璨金芒!
那金芒,是如此的熾烈,霸道,非常耀眼。
仿佛是十輪烈日!同時在這小小的密室之中釋放!
刺目的光華,簡直要把人的眼睛,都給生生刺瞎!
天一門主首當其衝,被那金芒一照,頓時慘叫一聲。
雙目流血,卻仍舊死死地跪伏在地,不敢有絲毫動彈。
而楊寒,則是臉色淡漠,靜靜地站在那無盡的金芒之中,衣袂飄飄,毫無影響。
那雙混沌重瞳之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楊寒只是臉色平靜,注視著那石像的變化。
......
片刻之後。
嗡。
那漫天的金芒,緩緩地向內收斂,凝聚。
一道渾身籠罩在金色光輝之中的身影,自那石像之上緩緩地,浮現開來。
那是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
滿頭璀璨的金髮,如同黃金澆築而成,狂放披散在肩頭。
身高九尺,體魄雄偉,渾身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淡淡的金色神輝,仿佛一尊由黃金打造而成的戰神!
他的臉色漠然至極,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尤其是那雙眼睛。
瞳孔之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俯瞰萬古的傲慢與冷漠。
那是一種視天地萬物,為螻蟻的神情!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生靈,在他眼中,都與地上的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隨著這道金色身影的出現,驟然席捲了整間密室!
雖然,這只是一道虛影,並非真身。
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尊貴與霸道,依舊是鋪天蓋地,令人窒息!
......
「絕...絕鋒少主!」
在那金色身影出現的剎那。
跪伏在地的天一門主,頓時狂喜!
他接連不斷地磕起頭來,砰砰作響,聲音顫抖而狂熱:
「絕鋒少主!您終於降臨了!」
絕鋒少主?
楊寒心中微微一動。
看來,絕鋒,就是這個滿頭金髮之人的名字了。
少主......聽這稱謂,此人在戰天黃金獅一族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很快,那道金色身影,開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密室之中的一切。
楊寒的到來,他自然是看見了。
但是,他的目光,只是從楊寒身上一掃而過,無比的冷漠與平淡。
就仿佛,楊寒根本不存在一般,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天一門主的身上。
這一看,那雙淡金色的豎瞳,頓時微微一凝。
此刻的天一門主,渾身衣衫破碎,氣息萎靡,根基龜裂,狼狽到了極點。
分明是受了極重的傷勢,距離死亡,也不過一步之遙!
那青年男子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語氣冷漠地開口:
「天一門主。」
「召喚本少主出來幹什麼?」
「本少主賜予你的那座獻祭殺陣,如今,獻祭到什麼進度了?」
這位絕鋒少主,話語中帶著不滿。
如果是小事情的話,就把他喚醒出來,簡直是罪不可恕。
聽到這話,天一門主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衰敗與苦澀之色,艱難地開口:
「少主......」
「獻祭殺陣...已經,已經被破!」
聽到這話。
那金色身影的眼中,頓時有一抹恐怖無比的光芒,暴掠而出!
整間密室的溫度,仿佛在瞬間,下降了百倍!
「你說什麼?」
絕鋒少主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如同九幽之下吹來的寒風!
剎那間。
唰!
那金色身影猛然一動!
電閃雷鳴,他的身形便如同瞬移一般,跨越了咫尺天涯的距離。
一隻金色大手探出,咔嚓一聲,便死死地,扣住了天一門主的脖子。
將他整個人,都提到了半空之中!
「呃...呃啊...」
天一門主面色漲紅,呼吸困難。
四肢無力地掙扎著,如同一隻被扼住了咽喉的老狗!
死亡的陰影,再度將他籠罩!
「絕鋒少主...饒命!饒命啊!」
天一門主連忙開口,聲音嘶啞地進行辯解:
「我...我已經做到極致了!我發誓,我天一門上下,為那獻祭殺陣,耗盡了心血,拼盡了一切!」
「只是...只是有變數出現!!」
「而那變數...」
天一門主拼盡全力,扭過頭。
用那隻還能動的手,猛地指向密室之中,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聲音之中,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就,就是他!就是眼前之人!」
「他就是那個楊寒!那個幾次三番,破壞我太古神山計劃的...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