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提醒你,這七卷經書很難一次性湊齊,祂們被我五通山七脈的頂尖強者把控著,即便是本座,現今也不過才湊齊了三卷而已。」
滅魔老人搖頭,上古時期,血元教內部是有完整的《幽獄血神經》傳承的。
可惜魔道勢力的目標太大,引來了正道仙門的聯手攻伐,血元聖教保留傳承,只好將此經一分為七,每一脈都掌握著一卷至高經文。
歷經歲月流逝,七脈傳人遍布蒼梧界大地,無人知曉他們躲在何方,或許早已將宗門名諱改掉也說不定。
這也給滅魔老人收集《幽獄血神經》,帶來了天大的難度。
他有信心能夠憑藉著這三卷經書,換到自己缺失的任何一門經文,無奈時過境遷,剩餘四門經文,他卻怎麼也找不到半分蹤跡。
儘管修煉了此經的人,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互相有所感應,但蒼梧界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連他這樣的元嬰老祖都有許多地方未曾去過。
因此,想要湊齊《幽獄血神經》全卷,著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弟子謝過老祖指點。」楊修恭敬施禮。
說實話,儘管血元教內部的規則比較血腥,動不動就是蠱蟲互噬,爭當蠱王。
可只要成了他們的一份子,卻很少有以大欺小的情況出現。
無論是最開始的那位血魂子長老,還是現如今出現的滅魔老祖,都是如此。
他們對外殘暴,狠戾,不折手段,對內卻保留有幾分溫和人性。
明明死在他們手中的怨魂無數,但在宗門內部,卻始終維持著一絲尊師重道之情。
或許這就是主壇壇主這個定海神針,所起到的穩定作用吧。
最上面的壇主講規矩,底下的人再是嗜殺,以下犯上,都會保留有最基本的敬畏。
人一旦有了敬畏心,就明白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還有一件事,我聖教門人向來討厭叛徒,有一些小崽子自以為掌握了陰神法,就想著脫離宗門,避開血祭......」
「世間哪有這般好事,既傳你修行法,又不要求你付出什麼......」
「你現在也是壇主了,在離開五通山之前,記得把那些陰神在外的傢伙給處理掉。」
滅魔老人開口,聲音很平淡,卻藏著無盡的冷意。
事實上,有很多的七脈弟子,自認為實力不如人,搶奪不到那幾具二階血軀,早就把另一半的陰神藏在了宗門之外。
一如龐萬財便是這樣,打著血祭過後,還能再次復甦的想法,至少能保住性命。
包括楊修在這之前,都有過類似的想法,想藉此護住自己的性命。
最後還是雷法圓滿後,自身的實力有了大幅度提高,足以和七脈首席相爭,才打消了那樣的念頭。
但是現在,這樣的行為卻要受到懲罰,以判宗論處。
楊修沉默,再次感受到血元魔門的殘酷,不經意間便流露出滔天的殺意來。
「弟子謹遵法旨。」
楊修點頭應下,每一位血元教弟子入門時,都會被那一脈的長老錄下姓名與記錄神魂氣機。
只要想找,就算是有人跑到了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到。
隨後,白須老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滅魔老祖離開後,楊修把視線放在了那兩具血軀的身上,他也是時候著手突破築基境了。
他的陰神鑽入血軀當中,頓時便感應到一股磅礴的血色精氣,貫穿腦海,比瀑布還要猛烈。
『嗡!』
有悶雷聲響起,蛇窟中好似有雷電划過,『轟轟』的聲音不絕。
這具血軀恍如一汪蓄滿了水的池塘,楊修深入其中,如荒漠中的旅人,在大肆的吞吸水源。
但是很快,楊修便發現血軀中的精神能量極為熾盛,充斥在每一寸血肉當中,又與血煞力交融在一起,宛若一塊沾了蜜糖的冰棍,是甜的,同時也是硬的。
咬上一口,只有一點甜頭,剩下的都是硬的。
楊修要想煉化這具血軀,就得把血肉中的精神能量給全部吞掉,再由自己的陰神能量去掌控血煞力,與之合二為一。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如蝸牛爬行,進度慢得發指。
楊修想到了那門《幽獄血神經》,下意識地運轉起這門功法來。
下一刻,無數的符號從血軀中生成,噴薄出血色曦光,在楊修的身側飛舞,最後與血肉融為一體。
這些血色的符文堆積,在血軀體內噴吐,時而盛開,時而湮滅,如煙花那般絢爛,極為壯觀。
符文交織在一起,演化出幻象,有山,有霧,有水,還有雷。
最終都變成一枚枚肉眼可見的符文,被血軀吸收,再被楊修給吞噬。
明明只是多了一些奇怪的血色符文,卻能夠演化出世間最本質的力量,好似在參悟大道,並將其融進了身體裡面。
在那些血色符文的幫助下,楊修煉化血軀的動作加快了。
他沉浸在這種玄妙的煉化狀態中,如痴如醉,渾身有股升仙般的飄飄感。
楊修的陰神在極速壯大,因為血軀中隱藏著很精純的精神能量,陰神吸收後,那股威壓感越來越強。
楊修徹底沉醉,血軀中的《幽獄血神經》經文連成片,化作一尊神祇,凝聚在他的識海。
在低低的誦經禱告。
他的肌膚表層也浮現出一枚又一枚的符文,共同勾勒成一幅神秘詭譎的魔神畫卷,好似刺青一般,紋滿了全身上下。
此經可讓楊修體內的血煞力變得更加精純,且經文繪滿全身,能幫他抵禦外來的法術衝擊,使其威能變小。
十成的力道打來,被這些經文吞噬一圈後,最後傳遞到他身上的能量,也就只剩下不到三成。
這就是《幽獄血神經》的強大之處,僅是第一卷的奠基篇,便自帶提純,防禦,乃至是增強攻擊等三種效果。
一般的修士和楊修對上,即便他站著不動,對方也很難破開他的靈力防禦。
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所有外在的符文顯化消失,沒入體內,楊修睜眼,忍不住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