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十一個名額,你們就在此分出勝負吧,雖不能獲得二階血軀,但也算是保住了性命,今後未必沒有再次突破的機會。」楊修衝著人群淡淡道。
四百一十五位七脈修士,需要祭品四百餘具,活命的人只有十五個。
這種死亡率簡直大到令人髮指。
或許這就是魔修吧,對外人狠,對自己人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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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楊修看到一些妖獸的身影很熟悉,似是想到了什麼,再次出聲道:「你們作為萬毒峰的弟子,連自己的大師兄都不信任,又有何臉面再回到此地?」
「成為祭品,才是你等最好的歸宿......」
話音落下,其他峰的修士瞬間反應過來,看向萬毒峰的那些毒物妖獸,眼神莫名。
而那些抱著僥倖心的萬毒峰弟子,此刻無不滿臉驚懼,這是要把他們給逼到絕路,連一絲機會都不給啊。
頓時,便有許多妖獸精怪的眼神中充滿了暴戾與血腥,看向那道白髮少年時,充滿了熾烈的恨與殺意。
楊修對這種眸光視而不見,若真有不長眼的上前找死,他也不介意親手將其碾碎。
「開始吧,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楊修提醒。
一場大混戰再次爆發。
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首要的攻擊目標,都放在了那些萬毒峰一脈的修士身上。
『噗!』『噗!』......
寶術的靈光,法器的嗡鳴聲大盛,人群中的身影不停倒下,嘴裡喋血,連臟腑的碎片都咳了出來。
腥臭的血腥味撲鼻,到處都是殺戮的身影。
一滴滴的血液順著山林往下滴落,詭譎的血色紋路蕩漾,將那些血液牽引走,如溪流匯入大海,最終被陣紋所吞噬。
直到半個時辰後,所有的聲音消散,山腳下的戰團也有了結局。
剩下的十一個人無不喘著粗氣,強撐著不倒下。
他們終於活了下來。
天際上的禁制消弭,一縷曦光灑落,照在眾人的身上,只覺一陣暖洋洋。
無數的血氣沖發,如血雨連成片,在《血魔煉身陣》的加持下,化作四具滿是血腥氣的殼身,有異象溢出,宛若血獄再生。
景象駭人的同時,還充斥著一股強大的神魂能量。
「哈哈哈,居然是我贏了!」
天際上,那尊猙獰的鹿妖狂笑,將面前的雷擊木,玉石,寶藥等諸多寶物全都收了起來。
其他幾位築基長老見狀,只是蹙了蹙眉,看了一眼下方,並未多說什麼,身形便化作流光消失。
唯有血魂子長老的眸光落在那位白衣少年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他血獄峰的人,雖然現在成了萬毒峰的首席,但都不重要了。
只要是他血獄峰弟子就夠了。
這是一份情,也是一粒種子,總會有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爾此次在七脈血祭中脫穎而出,這四具血軀當歸你所有。」
鹿妖揮了揮手,天際上的四具血軀便朝著楊修衝來,而後他繼續開口道:「再過不久,你便是我的師弟,今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
鹿妖扔下一塊傳訊玉符,飄落在楊修的面前。
當天際上的猙獰身影消失,下方的諸峰弟子看著眼前的四具二階血軀,無不眼神狂熱。
只要擁有祂,便可以突破到築基期。
在場的人無不呼吸急促。
可他們不敢上前來搶,因為那具龐大的蛇王軀正盤踞在那裡,給眾人帶去極大的壓力。
先前的記憶告訴他們,任何敢於挑釁首席大師兄的人,最終都死了。
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從七脈首席之爭當中,殺出來的狠辣人物。
眾人固然眼熱,心動,卻仍不敢逾越半步。
「二師姐,三師兄。」
楊修的眸光閃動,將兩具血軀推了過去。
他們二人沒有客套,直接把血軀收下,大不了今後惟小師弟馬首是瞻罷了。
畢竟小師弟還需要開闢主壇,也需要人手幫忙,他們作為師兄與師姐,自當全力相助。
這也是大師兄石破雲湊齊這個小團體的真正原因,幾人互相護持,才能在血元教中走得更遠。
事實上,若是只有兩具血軀,楊修必然不會分出去,優先考慮自己。
可是有四具血軀,那就剛好夠分。
換做是柳銘或周茹得到了血軀,也同樣如此,均會優先考慮自己人。
唯獨可惜的是,雖然把血軀弄到了手,卻少了一個重要的人。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無常,指不定誰就會在未來的某一個瞬間突然掉了隊。
大師兄石破雲死了,他們三人還得繼續生活下去。
這就是現實。
隨後,楊修將剩下的兩具血軀捲走,自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其他人望之,無不眼神複雜,那可是突破築基期的機會啊,就這麼眼睜睜地飛走了。
眾人眼熱,但也無可奈何。
他們保住了性命,卻也失去了爭奪二階血軀的機會,因為他們既不是血獄峰弟子,更不是萬毒峰的修士。
即便是魯紅運和龐萬財兩人,也同樣如此。
他倆只是來萬毒峰避難,楊修能護住他們的性命,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至於血軀的處理結果,自然無需考慮他倆的意見。
楊修回到蛇窟,第一時間便取出了那兩具血軀,放在身前觀察。
血軀上縈繞著血色的紋路,靈壓驚人,如呼吸一般捲動,似乎是存在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靈力精華。
楊修將手靠過去感知,體內的陰煞力好似潮海般湧出,被血軀吞噬,永無底洞。
那股澎湃的靈光比潮海還洶湧,靈威極盛,連帶著楊修自己都在冒著血色的曦光。
這能量很重,帶有韌性,亦綿延不絕。
這是超越鍊氣期修士的龐大能量,非常雄厚,僅是簡單打量一番,便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這兩具肉殼乃是由無盡的血肉精華與神魂所化,其實就是一團糅合在一起的精純能量,雖能讓你跨越築基門檻,卻算不得一具上好肉身。」
這時,楊修的耳畔突然響起一道呢喃的聲音,一位白須老人憑空出現,那股悸動的血威靈壓驟然消失。
只剩下白衣老人的呢喃語,好似血親那般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