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有心了。」
二師姐周茹點頭回應,她穿了一襲紅裙,從黑變成紅,不僅是顏色變化那麼簡單。
除了那張臉沒變,其他的地方仿佛什麼都變了。
在她的眼中,新入門的那兩位師弟,連鍊氣大圓滿的境界都未達到,還不配成為她的師弟。
外面的五通山很熱鬧,但血獄峰卻仍舊冷冷清清,因為他們這一脈的弟子最為稀少,只有區區二十幾人。
『嗡!』
一股血色波動從山頂的大殿傳來,楊修幾人對視一眼,而後紛紛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大殿中有一道偉岸的身影,站在最前方。
二師姐和三師兄跟了過去,其餘進來的身影,也按照各自入山的順序站好。
這一次,楊修沒有往前湊熱鬧,而是站在了末尾。
在他的旁邊有兩個熟面孔,一個尤三善,另一個則是一臉粗相,氣息剽悍,實則眼中充斥著精明算計之光的男子。
「見過楊師兄,那日一別,如今還能在此地見到,實乃萬般幸事。」
粗狂的男子名為魯紅運,曾在眾生林中偷了楊修的血鴉蛋,導致被罰兩百枚。
但正因為這樣,魯紅運為了湊齊那兩百枚血鴉蛋,沒有呆在眾生林內,才逃過了一場必死之劫。
「這是師兄要的那兩百枚血鴉蛋,其中有三枚蛋的氣息特殊,應該已經變異,孵出來的血鴉絕對不凡。」
魯紅運將一個儲物袋遞過來,臉上露出僥倖之色,若不是這位師兄的古怪要求,他恐怕早就死了。
楊修將儲物袋收下,沖其點點頭,而後看向旁邊的侏儒男子:「尤師兄,剛入門的時候,我似乎也欠你兩百枚血元丹。」
「如今快兩年了,再不還你也說不過去。」
楊修從牽香爐中取出一個玉瓶,並拋了過去:「不過我身上沒有那麼多一階下品的血丹,就用這瓶一階極品的寶丹換吧。」
尤三善看著面前的白髮少年,滿臉複雜,對方入門的時間很晚,甚至還不到兩年。
可這位楊師弟身上的氣機,卻強大到讓他心驚肉跳,有種逃離的衝動。
「咳咳......多謝師弟,沒想到你還記得這種小事......」
尤三善乾笑兩聲,將那瓶血丹收進袖口,一瓶極品血丹,就等同於一具鍊氣大圓滿的修士屍體。
他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此物夠他把體內的血氣,再好好打磨一番了。
站在楊修後面的魯紅運看到這一幕,臉色不由的變得古怪起來,他給楊師兄上供,楊師兄再給尤師兄上供......
這都成血獄峰一脈的傳承了。
楊修和尤三善也發現了這一點,互相對視一番,一人輕笑,另一人則略帶尷尬。
這個壞頭是尤三善帶起來的,若是被大師兄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只能裝傻。
「今日叫諸位師弟前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
「臨近年底,與血祭相關的消息,相信爾等也有傳聞。」
大師兄石破雲的聲音傳來,迴蕩在空曠的大殿內。
「此次血祭乃是我五通山七脈共同參與,彼時的五通山山門將會被封印起來,直到血祭徹底結束才會再次打開。」
石破雲頓了頓,銳利的眸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沉聲道:「你們應該都知道了,這場血祭的來源,主要是為了湊齊《血魔煉身陣》的祭品,用來製造二階血軀......「
「因此,血祭過後,你們還能夠站在這裡的機會渺茫。」
此話絕非危言聳聽,而是一種現實。
五通山封山,就是為了防止七脈的弟子逃跑。
為了運轉湊齊大陣的祭品,九成九的修士都得死,只能淪為耗材。
「我作為你們的大師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送死......」
「距離血祭開始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你們若對這一次的血祭沒有信心的話,可以分出一半陰神交給我。「
「我會幫你們弄來一具合適的化身,供爾等奪舍,這樣也好有東山再起之日......」
石破雲的話引來眾修的一陣沉默,這確實是一種好意,卻不被在場的修士所接受。
在此時分出一半的陰神,就意味著徹底放棄了這一次的血祭,讓現在的這具肉身與半邊陰神淪為耗材。
這樣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若有人真想保住性命,早就將陰神分割開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眾人修行至今,都是一路廝殺過來,在屍山血雨中不斷前行,絕不是為了苟延殘喘的。
那幾具二階血軀的屍體,名額固然稀少,但只要是鍊氣大圓滿的修士,誰不想爭上一爭?
畢竟那可是他們能夠越過築基期門檻,最簡單的方式啊!
失去這次機會,就得再等三十年,誰敢保證自己還能活那麼久,且還能每年弄死一位鍊氣大圓滿的強者?
「也罷,看來你們都已經做好了決定,那我也不再囉嗦。」
石破雲見無人回應,也不再相勸。
唯有站在人群末尾的兩人一臉疾苦,他們只有鍊氣後期的實力,是真不想參與這場血祭啊。
若說別的弟子還有一絲機會的話,以魯紅運他倆的實力,絕無半分奪得二階血軀的可能。
可鍊氣後期的修士由於神魂不夠圓滿的緣故,想要施展奪舍之術,就只能是換具身體,根本做不到將陰神一分為二。
即使換具身體,也必須要參加此次血祭,那還換它幹什麼?
此時此刻,魯紅運兩人的天都快要塌了。
他們一想到自己的對手,將會是那些鍊氣大圓滿的老輩修士,人都快哭了。
「此次血祭,分為兩個戰場,七脈首席為一個戰場,爾等為一個戰場。」
「山門封閉的那一刻,五通山七峰的入口禁制也會打開,你們可以去獵殺其他峰的弟子,也有可能被別人殺上山來。」
「但是你們要注意,最終的勝利者只能在贏得勝利的那位首席中誕生。」
石破雲講解出這一次的血祭規則來,確實是一場大混戰,但也有規矩。
並不是一個勁兒的亂殺一氣。
「所以你們要時刻注意七脈首席的那個戰團,哪一位首席活到了最後,最終的二階血軀名額,也只能產生在那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