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散場,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劉藝菲換了鞋,臉色卻不太好看。
她捂著肚子,慢慢挪到沙發邊坐下,身子微微弓著,眉頭輕輕皺起來。
陳木正給她倒水,一回頭,就察覺了不對勁。
「茜茜,咋了?」他放下水杯,走過去。
「沒……沒事。」劉藝菲擺擺手,聲音有點小,臉也有點紅。
「沒事你能這表情?」陳木蹲下來,看著她,「臉色都白了,到底哪不舒服?」
劉藝菲支吾了一下,眼神躲閃,好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擠出幾個字:「就是……那個來了。」
「哪個?」陳木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生理期。」劉藝菲說完,臉更紅了,頭都低了下去。
陳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嗨,我當啥事呢。」
他伸手,揉了揉劉藝菲的頭髮:「這有啥不好意思說的,你跟我,還有啥不能說的,娃都這麼大了,你還……」
「哎呀,你別說了。」劉藝菲嗔他,臉上燒得慌,「我這不是……總覺得不好意思嘛。」
「有啥不好意思的。」陳木認真地看著她,「你是我媳婦兒,生理期肚子疼,那是我該照顧的事,你往後,別自己扛著,第一時間跟我說,聽到沒?」
劉藝菲抬頭看他,心裡頭一暖,小聲「嗯」了一聲。
「肚子疼得厲害不?」陳木問。
「有點。」劉藝菲可憐巴巴地點頭。
「等著。」陳木起身,挽起袖子往廚房走,「我給你熬紅糖薑茶,再給你弄個暖寶寶。」
陳木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生薑切片,紅糖下鍋,加水慢慢熬。
等熬好了,陳木端著碗出來,還細心地用嘴吹了吹,才遞到劉藝菲手裡。
「來,趁熱喝,紅糖暖宮,生薑驅寒,喝了能舒服點。」
劉藝菲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
溫熱的薑茶順著喉嚨下去,暖意從胃裡一點點漫開,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好喝。」她眯著眼,滿足地嘆氣。
陳木又去翻出了暖寶寶,撕開,貼在劉藝菲的小腹上,還特意隔著衣服,試了試溫度。
「燙不燙?」他問。
「不燙,剛剛好。」劉藝菲說。
陳木又拉過條薄毯,蓋在她腿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你再坐會兒,我去看看家裡還有什麼。」陳木說著,又想起什麼,「對了,衛生棉還有嗎?」
「還有幾包。」劉藝菲說。
「那不夠。」陳木掏出手機,「我再給你買點,備著。」
劉藝菲剛想說不用,就看見陳木已經點開了購物軟體,手指飛快地劃拉。
「哎,你買多少啊?」她湊過去看。
「買一箱。」陳木頭也不抬。
「一箱?」劉藝菲瞪大了眼,「陳木,你要把超市搬回家啊?我用得了這麼多嗎?」
「多備點,不礙事。」陳木果斷下單,「這樣以後你再來,就不用臨時跑去買了,我媳婦兒的東西,我提前給你囤夠。」
劉藝菲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你一個大男人,買這些,也不害臊。」
「害臊啥。」陳木放下手機,理直氣壯,「我給媳婦兒買衛生棉,天經地義,這有什麼好害臊的。」
劉藝菲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紅著臉,小聲嘀咕:「你這人,真是……」
「真是啥?」陳木笑。
「真是……」劉藝菲憋了半天,擠出三個字,「挺好的。」
陳木笑了,坐回她身邊,把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那必須的,你男人,就該幹這個。」
劉藝菲靠在他懷裡,捧著紅糖薑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暖寶寶貼在肚子上,熱乎乎的,加上陳木的體溫,整個人暖得像泡在溫水裡。
「陳木。」她忽然說。
「嗯?」
「你說,咱倆這,是不是比於途和喬晶晶還甜啊?」劉藝菲仰起頭,笑著看他。
陳木低頭,對上她的眼睛,也笑了:「那可不,戲裡是演的,咱這是真的。」
「可戲裡於途,都沒這麼細緻。」
劉藝菲說,「還熬紅糖薑茶,還買一箱衛生棉。」
「那是編劇沒寫。」陳木一本正經,「要寫了,於途肯定也這麼幹。」
「你就吹吧。」劉藝菲白他一眼,嘴角卻翹得老高。
「我不是吹。」陳木認真道,「茜茜,我跟你講,戲裡演得再好,也是照著劇本走。可我對你,是發自內心的,你難受,我比你更難受。你舒服,我才踏實。」
劉藝菲聽著,鼻子有點酸,把頭埋進他懷裡:「陳木,你今天怎麼老說這些肉麻話。」
「因為我想說。」陳木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我媳婦兒,值得。」
劉藝菲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說:「陳木,我肚子沒那麼疼了。」
「那就好。」陳木輕輕拍著她的背,「走,我扶你回床上躺著,今晚你啥也別干,就歇著。」
「你明天還拍戲呢。」劉藝菲推他,「快去睡。」
「沒事。」陳木搖頭,「你先睡,我再看會兒劇本。」
劉藝菲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扶自己回房,躺下。
陳木給她掖好被角,又把暖寶寶重新貼好,才關了大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陳木。」黑暗中,劉藝菲輕聲喊。
「我在。」陳木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
「謝啥。」陳木笑了,「你是我媳婦兒,應該的,快睡吧,明天就不疼了。」
劉藝菲閉上眼,嘴角還掛著笑。
戲裡的於途和喬晶晶,還在屏幕上演繹著他們的甜蜜。
可現實里的陳木和劉藝菲,早就把日子,過成了比戲裡更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