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戲回到家,劉藝菲剛洗漱完,換上睡衣,正準備躺下。
手機突然響了。
是楊蜜。
劉藝菲接起來,那頭傳來楊蜜輕快的聲音:「茜茜,出來聚聚啊!我發你個位置,快來!」
「現在?」劉藝菲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
「現在啊!」楊蜜說,「熱芭也在,還有沈藤,你娃的乾爹,還有周比暢,都是你認識的,快來快來,我們唱K呢。」
劉藝菲有點猶豫:「可是……」
「別可是了。」楊蜜打斷她,「把陳木也叫上,咱好久沒聚了,好啦好啦,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等等,蜜蜜,我……」
「嘟嘟嘟——」
電話掛了。
劉藝菲舉著手機,愣在那兒,後半句「我想考慮一下」硬是沒說出來。
陳木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見她坐在床邊,小臉皺成一團,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麼了,茜茜公主?」他擦著頭髮走過去,笑著問,「這麼愁眉苦臉的,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你老公我說說。」
劉藝菲嘆了口氣,把手機一攤:「蜜蜜打電話,喊我們去唱K聚會,熱芭、沈藤、周比暢他們都在,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
「就這事?」陳木在她旁邊坐下。
「那我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嘛。」劉藝菲糾結得不行,「去吧,明天還要拍戲,我怕耍太晚起不來,不去吧,蜜蜜都誠心誠意邀請了,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陳木笑了笑:「那你想不想去?」
「我……」劉藝菲咬了咬嘴唇,「其實有點想,好久沒跟他們聚了,但又怕耽誤拍戲。」
「沒事啊。」陳木說,「你們關係好,你要是不想去,她不會勉強你的,回頭我跟她說一聲就行。」
「那顯得我多矯情。」劉藝菲搖頭,「還是去吧,不過說好,少耍會兒,不能耍太晚,不然明天拍戲,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導演不得罵我。」
「行。」陳木點頭,「去坐坐,唱兩首歌,咱就回來,我開車,不喝酒,你放心。」
「你真好。」劉藝菲笑了,起身去換衣服。
到了KTV包廂,推開門,裡面已經熱鬧起來了。
楊蜜一眼就看見他們,站起來招手:「你們終於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茜茜,陳木,快來快來!」熱芭也跳起來。
劉藝菲笑著走進去,跟每個人打了招呼:「不好意思啊,來晚了。」
「晚什麼晚。」楊蜜拉著她坐下,「茜茜,快來點歌,想吃什麼點什麼,今天我請客!」
「那我不客氣了。」劉藝菲接過點歌屏,翻了起來。
沈藤也湊過來,笑呵呵地跟陳木、劉藝菲打招呼:「陳木,茜茜,好久沒看到我女兒了,怎麼樣啊,乖不乖?」
「乖著呢。」劉藝菲笑著說,「現在會翻身了,天天咿咿呀呀的,可鬧騰。」
「那就好。」沈藤滿臉都是笑,又叮囑道,「有時間,再把我的乾女兒帶過來玩嘛,我這當乾爹的,都快想死她了。」
「行啊。」陳木笑著應,「等殺青了,帶她來給你抱個夠。」
「那可說定了!」沈藤一拍大腿。
正說著,包廂里響起音樂聲。
周比暢正拿著話筒,唱著歌。
她看見陳木和劉藝菲進來,沖他們點了點頭,笑了笑,沒停下,繼續唱她的。
她的嗓子是真不錯,一首歌唱得婉轉悠揚,包廂里的人都安靜下來聽。
一曲唱罷,大家鼓掌叫好。
「比暢這嗓子,沒得說。」楊蜜豎大拇指。
周比暢放下話筒,笑著擺擺手:「獻醜了,陳木,茜茜,你們也來一首?」
「我就不獻醜了。」陳木笑著推辭,「我唱歌,能把人嚇跑。」
「我也是。」劉藝菲連連擺手,「我們倆唱歌,那是災難現場,還是不折磨你們了。」
「不行不行!」熱芭起鬨,「來了就得唱,誰也別想跑!」
「就是。」沈藤跟著起鬨,「陳木,你拍戲那麼厲害,唱歌能差到哪去?來一個!」
陳木被架得沒辦法,只好點了首老歌,唱了幾句。
結果一開口,調子跑了八百里,把楊蜜笑得直拍沙發。
「陳木,你這……哈哈哈哈哈!」楊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說了我不行。」陳木無奈地放下話筒,「你們非讓我唱。」
「行,很有自知之明。」沈藤忍著笑,「還是讓專業的來,比暢,再來一首!」
唱了幾輪,大家坐回沙發上,嗑著瓜子,喝著飲料,聊起了近況。
「熱芭,你那個《幸福,觸手可及》拍得咋樣了?」楊蜜問。
「快殺青了。」熱芭癱在沙發上,「累死了,天天熬夜拍,我這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你那是紅,忙得紅。」周比暢笑著說。
「比暢姐,你就別取笑我了。」熱芭苦著臉,「我現在就盼著殺青,睡他個三天三夜。」
「我最近在準備新專輯。」周比暢說,「閉關寫歌,今天出來,也是放鬆一下。」
「新專輯?」劉藝菲來了興趣,「啥時候出?我第一個買。」
「還早呢。」周比暢笑,「等出了,送你們每人一張簽名的。」
「那必須的!」熱芭激動道。
「陳木,你們那《榮耀》拍得咋樣了?」沈藤問。
「挺順的。」陳木說,「進度比預期快,下個月應該能殺青。」
「那好啊。」沈藤點頭,「殺青了,記得帶我閨女來玩,我給她準備了個大玩具,就等她了。」
「沈老師,你閨女,你上心點。」陳木笑。
「那必須的。」沈藤拍胸脯,「我干閨女,比親閨女還親。」
沈藤一本正經,「陳木家的樂瑤,那是我們全村……不對,我們全娛樂圈最可愛的娃。」
「行了行了,知道你疼干閨女了。」劉藝菲笑著說。
聊著聊著,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陳木看了眼時間,湊到劉藝菲耳邊小聲說:「十一點了,該走了。」
劉藝菲點點頭,起身道:「蜜蜜,熱芭,我們得先走了,明天還要拍戲,得早點回去。」
「這麼快啊?」熱芭有點不舍,「才沒耍多久呢。」
「抱歉啊。」劉藝菲歉意地笑笑,「最近戲份重,真不能熬夜,等殺青了,咱再好好聚,我請你們吃飯。」
「行吧。」楊蜜也不勉強,站起來送他們,「那你們路上慢點,茜茜,回去早點睡,別刷手機。」
「知道了,楊老闆。」劉藝菲調皮地敬了個禮。
沈藤也過來,拍了拍陳木的肩:「陳木,記著啊,我閨女。」
「記著呢,忘不了。」陳木笑著回。
周比暢沖他們揮手:「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們也早點回。」陳木說。
兩個人簡單跟大家道了別,出了KTV。
上了車,劉藝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還是出來聚聚好,心裡頭輕鬆多了。」
「那下次多聚。」陳木發動車子,「只要你別熬夜刷手機就行。」
「我啥時候熬夜刷手機了。」劉藝菲狡辯。
「你昨晚刷到十二點半。」陳木戳穿她。
「陳木!」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
劉藝菲換了鞋,趿拉著去洗漱。
刷牙、洗臉、抹護膚品,一套流程走完,才懶洋洋地爬上床,準備睡覺。
陳木也洗漱完了,躺到她旁邊,忽然側過身,看著她,語氣神神秘秘的:
「茜茜,問你個事唄。」
「說。」劉藝菲閉著眼,眼皮都懶得抬。
「你有沒有,想要二胎的打算啊?」陳木說。
劉藝菲的眼睛「唰」地就睜開了。
她轉過頭,瞪著陳木,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陳木!」她「噌」地坐起來,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招呼,「我剛生完一個,你又要我生?你是把我當啥了,生產隊的驢啊?」
「哎哎哎,別打別打。」陳木一邊躲一邊笑,「我這不是商量嘛,商量一下。」
「商量個屁!」劉藝菲繼續砸,「你知道懷孕多難受嗎?吐得昏天黑地,吃不下睡不好,腿腫得跟蘿蔔一樣,生孩子的時候,那疼的,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這不是心疼你,才問的嘛。」陳木舉手投降。
「你心疼我,還問我二胎?」劉藝菲氣鼓鼓的,「你要想生,你自己生去!男人不是能體外孕育了嗎,你上啊!」
「那科技還沒到那步呢。」陳木憋著笑。
「那你閉嘴!」劉藝菲把枕頭往他臉上一按,「以後別提這茬,提一次我揍你一次!」
「好好好,不提了。」陳木笑著討饒,「我就隨便問問,你反應這麼大。」
「我反應能不大嗎?」劉藝菲白他一眼,「合著生孩子的不是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是是是,我錯了。」陳木湊過去,語氣軟下來,「我不該問,我媳婦兒生一個就夠辛苦了,我哪捨得再讓你遭罪。」
「這還差不多。」劉藝菲哼了一聲,重新躺下,背對著他。
陳木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就湊了過去,想親她。
劉藝菲早料到似的,往旁邊一滾,躲開了。
「你幹啥?」她警惕地看著他。
「親一下。」陳木笑。
「不給。」劉藝菲把臉別過去。
陳木又湊過去。
劉藝菲又躲。
一個追,一個躲,兩個人就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劉藝菲笑得不行,一邊躲一邊叫:「陳木,你賴皮!」
「我就賴皮。」陳木笑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讓我親一下,就一下。」
「不親!」劉藝菲掙扎著,笑得氣都喘不上來,「你剛還說要二胎,現在又想親我,你心術不正!」
「這都哪跟哪啊。」陳木哭笑不得,「親一下,跟二胎有啥關係。」
「我不管。」劉藝菲扭頭不看他。
陳木趁她不備,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你!」劉藝菲臉一紅,伸手去推他。
兩個人又鬧作一團,枕頭、被子,全折騰亂了。
劉藝菲的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鬧到最後,劉藝菲已經沒力氣了,躺在床上直喘氣:「不鬧了不鬧了,我認輸。」
陳木也停下來,笑著看她。
「茜茜。」陳木輕聲喊。
「嗯?」
陳木沒說話,忽然俯身,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啊!」劉藝菲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陳木,你幹啥!」
「抱我媳婦兒回房。」陳木抱著她,大步往臥室走。
「這都幾點了!」劉藝菲拍他胸口,「明天還要拍戲呢,你快點放我下來!」
陳木不理她,把她輕輕放到臥室的床上,然後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茜茜,我就是想告訴你。」他的聲音很低,「生不生二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在我身邊。」
劉藝菲愣住了,看著他的眼睛,心裡頭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小聲說:「陳木,你怎麼突然這麼煽情。」
「因為我想你了。」陳木笑,「天天在片場,是你也是喬晶晶,回到家,你才是我的茜茜。」
劉藝菲鼻子一酸,嘴上卻不饒人:「肉麻死了。」
「肉麻我也說。」陳木低頭,吻了下去。
劉藝菲沒有再躲。
這一回,她閉上了眼睛。
床頭那盞小燈,被陳木隨手按滅了。
黑暗中,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的月光。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
那就是人家兩口子關起門來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劉藝菲是被鬧鐘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忽然「啊」了一聲。
「遲到了遲到了!陳木,快起來!」
陳木從被子裡探出頭,一臉饜足地笑:「再睡會兒,我跟導演請過假了。」
「請什麼假?」劉藝菲一愣。
「今天上午,咱倆的戲排在下午。」陳木笑著看她,「我就知道,你昨晚肯定起不來。」
劉藝菲的臉「唰」地紅了,抄起枕頭砸過去:「陳木,你個壞人!」
「我這是心疼你。」陳木笑得不行,「昨晚是誰說的,快點睡啦?」
「你!」劉藝菲又羞又氣,撲過去打他。
「你不早說,上午沒有咱倆的戲,害的我擔驚受怕的,你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