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木就被樂瑤的哭聲給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眼，天剛蒙蒙亮。
搖籃里的小傢伙已經醒了，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勁兒，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來了來了，別哭了。」陳木光著腳跑過去，把閨女抱起來。
劉藝菲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怎麼哭了？是不是餓了？」
「剛餵過。」陳木抱著樂瑤，輕輕拍著她的背，「估計是昨天玩太瘋了，沒睡夠。」
樂瑤在陳木懷裡扭了兩下，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又眯起了眼睛。
「你看你看，就是沒睡飽。」陳木小聲說。
「那你再哄哄，我起來收拾。」劉藝菲下了床，開始準備出門要帶的東西。
今天是樂瑤打疫苗的日子。
小推車、尿不濕、奶瓶、小毯子，劉藝菲一樣樣往包里塞，塞得滿滿當當。
陳木在旁邊看得直笑：「你這是去打針，還是去逃荒啊。」
「你懂啥。」劉藝菲白他一眼，「帶娃出門，東西只多不少，萬一要用呢。」
「行行行，你帶，我負責抱娃。」
收拾妥當，一家三口出了門。
小樂瑤被放進粉色的嬰兒推車裡，還裹著那條印著小星星的毯子，睡著咯。
車子開到半路，她突然就醒了。
醒也就算了，這小傢伙像是天生對醫院有感應似的。
車子剛拐進醫院那條街，她小嘴一癟，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劉藝菲回頭一看，忙不迭地哄，「還沒到呢，你哭啥呀。」
樂瑤不聽，哭得更大聲了。
陳木靠邊停車，下車把閨女從推車裡抱出來，摟在懷裡，左一下右一下地輕輕搖晃：「瑤瑤別哭了，別哭了啊，還沒打針呢，你哭個什麼勁，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說來也怪，陳木這麼一抱一搖，樂瑤抽搭了兩下，居然慢慢就安靜下來了。
小手攥著陳木的衣領，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劉藝菲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陳木，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啊，我在家裡哄她，哄半天都不行，你一抱就好。」
「那可不。」陳木得意地一挑眉，「閨女跟她爹親，有安全感。」
「切。」劉藝菲撇撇嘴，「就是趕巧了，她哭累了。」
「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啥，她是我生的。」
「是你生的，可她跟我親。」
「陳木，你幼不幼稚。」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拌著嘴進了醫院。
到了診室，醫生先給樂瑤做了個常規檢查。
量身高、稱體重、聽心肺，一套流程下來，醫生笑呵呵地點頭：「孩子長得挺好，各項指標都達標，營養跟得上，你們照顧得不錯。」
劉藝菲和陳木都鬆了口氣。
「醫生，她平時喝奶正常，就是偶爾夜裡會鬧。」劉藝菲問。
「正常的，這個月齡的孩子都這樣。」醫生笑著解釋，「夜裡鬧，要麼是餓，要麼是脹氣，你們餵完記得拍嗝，別急著放下。」
「拍了拍了。」陳木趕緊說，「都是我拍的。」
醫生看了他一眼，笑著調侃：「現在像你這樣的新手爸爸，會主動拍嗝換尿布的，不多了。」
陳木挺了挺胸：「應該的。」
劉藝菲在旁邊小聲嘀咕：「看把你美的。」
到了打針的環節，護士拿著針管走過來。
小樂瑤還被陳木抱在懷裡，眼睛好奇地盯著那根細細的針頭，小腦袋歪著，完全沒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來，把胳膊露出來，抱穩了啊。」護士笑著說。
陳木把樂瑤的小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白嫩嫩的一小截胳膊，然後輕輕按住。
護士眼疾手快，「啪」地一下紮下去，又「嗖」地一拔，動作利索得跟變戲法似的。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小樂瑤愣了一秒。
打針的時候，她愣是一聲沒哭，眼睛還眨巴眨巴地看著護士，臉上寫滿了「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
結果，等護士把棉簽按在針眼上，她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小臉一皺，嘴巴一咧，「哇」地一聲，哭得驚天動地。
「反射弧夠長的啊。」陳木哭笑不得，趕緊抱著她哄，「好了好了，打完了，不疼了啊，咱們最勇敢了。」
劉藝菲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你看她，打的時候不哭，打完了才哭，這反射弧，隨你了。」
「隨我啥？」陳木一邊哄娃一邊回，「我反應快著呢。」
「快啥呀。」劉藝菲憋著笑，「你打王者被蹲草了都不帶反應的，等人家一套技能甩完，你才想起來跑。」
陳木：「……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都是反射弧長。」
樂瑤哭了幾嗓子，又被陳木哄得安靜下來，縮在他懷裡，小臉皺巴巴的，委屈得不行，還時不時抽搭一下，像在控訴自己剛才的遭遇。
劉藝菲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小可憐，走，媽媽給你買玩具去。」
「買。」陳木說，「獎勵我們勇敢的小樂瑤。」
「她哪勇敢了。」劉藝菲笑，「哭得跟殺豬似的。」
「那也堅持打完了，就是好樣的。」
劉藝菲搖搖頭，懶得跟他爭，兩人抱著娃，出了醫院。
日子一天天過，小樂瑤也一天天長大。
從兩個多月起，她的變化肉眼可見。
小臉越來越圓潤，眼睛越來越有神，還會「咿咿呀呀」地跟人搭話，小胳膊小腿兒也更有勁兒了。
陳木和劉藝菲沒事就逗她。
她一咧嘴，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能把人的心都笑化了。
尤其是陳木，抱著閨女就不撒手，逢人就炫耀：「看，我閨女，隨我。」
劉藝菲就在旁邊翻白眼：「隨你啥，隨你打遊戲坑？」
「隨我長得帥。」
「你可拉倒吧。」
家裡多了個小傢伙，雞飛狗跳是免不了的。
半夜起來沖奶粉，凌晨哄睡覺，換尿布換到懷疑人生。
可再累，只要樂瑤沖他們笑一下，什麼疲憊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