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
「我打了粉底，化了眉毛，塗了口紅。」
「我看看。」
季為謙說著俯身湊近，沈今禾莫名跟著緊張了起來，下一秒連人帶椅子都被拖了過去。
沈今禾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季為謙的臉放大看，殺傷力太大。
鏡片下那雙眼睛，沈今禾默默挪開視線，「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想解剖這裡可沒有客戶。」
「看看女朋友。」
沈今禾耳根爆紅，「咳，大清早不許明騷。」
「快10點了，不算大清早。」
季為謙退回安全距離，打量了一下房子，「我看收拾得都差不多了，還有我能幫忙的麼。」
「不用吧，我自己來。」
剩下也就是她的床單和兩三套換洗衣物，化妝品那些塞行李箱裡，床品四件套疊好塞袋子，等搬家公司的上門。
季為謙挑眉，「我什麼都不做？」
沈今禾咽了一下三明治，「剩下的都是比較私密的，現在你還不太合適。」
「那什麼時候合適？」
季為謙問道。
沈今禾覺得這個人，有點蔫壞，非要她自己說，動不動就挖坑給她跳。
「等你正式能在我家留宿，你就有資格了，在沙發上等著吧，我吃完就收拾。」
正式在她家留宿。
說的還挺官方的。
季為謙臉上又帶著那股迷之微笑。
沈今禾去柜子里拿出行李箱，推進了臥室，還要神秘兮兮道：「現在你就當聽不到聲音，在外面看看手機。」
季為謙眼睜睜看著房門關上，覺得自己這個新上崗的男朋友，像是沒發揮什麼作用。
到了10點，搬家公司的人來了，沈今禾讓他們把堆放的東西都搬上車，自己得去簽個合同然後這邊也徹底退租。
結果房東說好10點準時到，一直等到了15也沒來。
「你下午還有工作麼。」
「老實說，暫時沒有，我不確定。」
「那不知道等什麼時候呢，新房那邊還等著我簽合同，這房東真是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季為謙從她手裡接過手機，「先走吧，我讓人來等。」
沈今禾：？
「讓誰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走吧。」
進了電梯，沈今禾的小行李箱也被他順手接過了，往地下停車庫走的時候，季為謙還在吩咐。
「對，小區地址我發給你了，你來處理一下，密碼？」
沈今禾趕緊道：「387400。」
季為謙又跟對方吩咐了兩句，拉開車門讓沈今禾上車。
「你開我的車走？」
季為謙道：「我會讓我的保鏢開過來的，我開你的車把你送到，看完住房合同先，不然我不放心。」
沈今禾看著他去後備箱放行李，明明才上崗第一天，怎麼他就安排得妥妥噹噹了。
「你還有保鏢啊。」
「有，我們這樣的家庭都有，只是你平時也見不到他們。」
季為謙啟動車輛，沈今禾道：「會遇到上次雪場一樣的危險麼？」
「嗯，不能賭這個概率。」
「那我們以後出去，是不是要找一些安全的地方？」
「你不用有太多負擔，我會盡力平衡和處理好，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
沈今禾抿唇笑了笑，晃了一下腦袋，「我覺得你今天這表現，還行。」
「那我繼續努力。」季為謙說著，伸手撈住了她的手，緩緩握住。
沈今禾低頭看去，那雙手比一般男人都要白皙乾淨，不知道是不是潔癖的緣故，指甲修剪得弧度也正正好，骨節分明，指骨上沒有多餘的裝飾物。
真好看啊。
「喜歡手？」
沈今禾：！
這犀利的洞察力。
她死丫頭嘴硬，「我，就看看。」
「還想看哪？」
「我說看哪就看哪啊？」
「聽你這意思，想看的地方，好像大白天不太能看啊。」
這人，開著車還一本正經地。
沈今禾嘟囔，「你以前那副禁慾的樣子，是不是裝的？」
季為謙挑眉，「我否認過你這個看法，我並不禁慾。」
正好紅綠燈路口，季為謙的手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只是會克制而已。」
沈今禾感覺這人摸的好像不是自己手背的，就是那種被他用視線掃蕩一圈，完全沒穿衣服的感覺又來了。
「那~不克制的時候，什麼樣？」
「等你允許我留宿的時候，就知道了。」
行，行行行。
季為謙你真行，每次都能給你繞回來。
等沈今禾抵達酒店的時候，經理已經在等她了。
「沈小姐，這是你的合同。」
「哦好。」
「我來看看吧。」
「那我們可以先上樓看看房子，已經都清理好了，您的東西隨時可以搬上樓。」
當初看上這酒店式公寓也是看中了拎包入住這特色。
租金5萬，四室兩廳，客廳比較大，環弧形外帶一個陽台，樓下就是酒店，處於鬧市區，距離她原先的工作室距離兩站地鐵。
沈今禾就是看中這個風景了，夕陽西下時候陽光照進來很美。
「還滿意麼？」季為謙問道。
「我覺得比我原來那套好，反正應該不會有房東突然讓我搬走了。」
「那好，坐下來聊聊這份合同吧。」季為謙坐下來，對面的經理也坐下道：「這位先生，這合同有什麼問題麼？我們都是是集團統一制式模板，大部分條款是不能改動的，要是有其他意見，您可以提出。」
「房子我們比較滿意，但是這份格式合同部分條款不符合《民法典》，我要做調整，所有改動必須簽書面補充協議，口頭承諾不算。」
經理看了眼沈今禾，「您是沈女士的？」
「我是她的律師。」
沈今禾瞪眼，你什麼時候成律師了。
經理點頭，「理解理解，那您說說哪些條件不大行。」
「第一，提前退租不能既沒收全部押金，再罰兩個月租金，屬於雙重追責。改成提前 30 天書面通知，違約金一個月租金，房屋無損結清費用後押金退還。同時甲方無故收房，也要對等賠付一月租金，損失不能無限轉嫁。
第二，入戶巡檢消殺，不能僅憑口頭通知，非緊急情況要提前 24 小時書面告知並徵得沈女士同意，她的居住隱私權受法律保護。
第三，家電家具，人為損壞我方承擔，老化、設備本身故障由公寓方維修。入住共同簽物品交割清單留檔。」
季為謙條條框框羅列清楚，等經理擦著汗表示要去找上頭匯報的時候，沈今禾才有空問，「你怎麼懂這麼多啊，你不是法醫嗎。」
「學過，而且我家裡人就是做法律監督的。」
季為謙頓了頓，「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學法醫，我應該也是會法考，然後做檢察院檢察官之類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