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為謙想了想，打開聊天窗口。
還不等他說不用了，不太方便。
沈今禾的視頻請求已經發過來了。
季為謙頓了頓，手指點了下去，沈今禾那張臉已經出現在了屏幕里。
「接了接了，能看到麼？」
季為謙看著她，「可以。」
「小季啊，我是今禾的媽媽，你還好麼？阿姨在這給你拜個年啊，也問問你家裡人新年快樂啊。」
季為謙立刻坐直，「阿姨好，也祝您新年快樂。」
「我來我來。」沈父擠了進來，「季先生，你還記得我吧？」
季為謙笑道：「我記得的，您身體怎麼樣了。」
「好著呢好著呢，你有空來家裡吃飯啊，我們家美娟這個手藝啊，特別好。」
沈今禾拿過手機，「我爸媽就是比較熱情，你別害怕。」
季為謙輕哂，「不會，很熱鬧。」
三個人的家，好像比他家今天一大家子還要熱鬧。
「我們家一直都是很熱鬧的，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媽做的菜，獅子頭，她的拿手好菜，別看賣相不怎麼樣，我們家常菜啊主打的就是一個吃到嘴裡想起家鄉的味道，還有這個酸菜魷魚，這個炒豬大腸，這個山藥排骨湯我最喜歡了。」
「醬醬，還有我媽特地去給我買的小吃，超好吃哦，還有我媽特地自己灌的紅腸。」
范美娟喜滋滋問道：「小季啊，你吃飯了嗎。」
「吃了，謝謝阿姨。」
沈今禾起身，走到院子裡，「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季為謙平時一定會說沒有，但今天莫名問道：「怎麼這麼說。」
「我覺得你看起來就是不太高興，雖然你跟平時一樣笑眯眯的，但就是第六感吧。」
「是有點不高興，家裡親戚亂糟糟太多了。」
「明白！我太明白了，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家裡七大姑八大姨的，你這個歲數了，肯定有人逼你結婚了吧？」
季為謙單手撐著頭，手指點了點，「我這個歲數？」
「我可沒覺得你老啊，就我大學畢業回來，我們這縣城裡該結婚的都結婚了，我算是出了名的老姑娘了。」
「你老？」
季為謙匪夷所思。
「在我們這是這樣的，我可不承認。」沈今禾在院子裡跺了跺腳。
「天太冷了，我得回去吃飯了，你別不開心啦，大過年的。」
「好，沈今禾。」
他的嗓音磁性又帶著一股清冷。
「嗯？」她一愣，下意識已經回答。
鏡頭裡，季為謙靠在沙發椅背上，身後是他的房間。
如她想像中的那樣，高級的灰黑色調，乾淨清爽且內斂。
「新年快樂。」
沈今禾笑著道：「今天我回了家，還有你這句祝福，我開心著呢，你也新年快樂，季為謙。」
視頻掛斷，房間再次恢復冷清。
葉觀南正好找他出去打牌，季為謙起身拿上外套出了門。
靳柏寒自然要在家陪老婆，現在這小子結了婚以後，晚上就沒什麼夜生活了。
葉觀南一群人正在會所里玩牌，季為謙一到，兄弟幾個讓開位置。
葉觀南提起今年的分紅，「你那公司今年可狠賺了一筆，你說你孤家寡人又不像我有個妹妹要養，也不去找個女人讓人花你的錢。」
季為謙道：「托你們二位的福，帶帶我這個小法醫。」
這話可就沒法接了。
「得了得了，我們公司那些風險合同投資沒你的線報，能捏這麼准麼。」
「我開的那公司也是掛個名，我對做生意沒興趣你又不是不知道，對了，年後打算去哪。」
「不知道啊，今年少一個人，該玩的都玩過了，到時候去給靳柏寒當電燈泡。」
-
沈今禾一回了老家就是樂不思蜀，串了門，逛了街買年貨，忙得不亦樂乎。
親戚來了就熱情招呼，麻將桌上就沒下來過。
等昏天黑地玩了一個年假，工作群開始活躍後才意識到自己要回去上班了。
打開聊天窗口，季為謙已經消失在了前列，壓在了後面。
他們的最終通話留在了年前那一句新年快樂。
「什麼嘛，我不聯繫你，你就不聯繫我啊？」
沈今禾將手機一丟，開始收拾行李。
「這麼著急就收拾行李了啊。」
「劇組年十二就要定妝，我接了得去親自盯著看看，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還不好啊，你閨女賺大錢呢。」
「到時候把你們都接去京市享福。」
范美娟坐在床上，「媽媽哪裡想著讓你這麼辛苦啊，我跟你爸好好的，就是想你別那麼累。」
「不累~賺錢可快樂了。」
范美娟問道：「那你跟那個小季，季法醫怎麼樣了？媽媽看得出你挺喜歡他的。」
沈今禾想了想，「我還在努力呢，不都說女追男隔層紗麼，我就再試試，還不行，那就算了。」
范美娟捏了捏她的鼻子，「哪有女孩子主動的，要是人家沒意思，就算了。」
沈今禾點點頭，「我有分寸的。」
「嗯，那我也去給你準備點東西，你帶著回京市。」
「別忙活媽，這都幾點了，明天吧，來得及。」
「不多給你帶點，我怕你這吃飯都沒空我還不知道你呀。」
-
季為謙的辦公室門被打開。
小陳又急匆匆進來拿東西，「哎呀，我今天終於可以放假兩天了，季老師，今天謝謝你啊。」
季為謙正在打報告，「回家休息吧，你這幾天也確實沒睡好。」
「哎，我們當法醫的哪有休長假的時候啊，你也是啊，過年休假回來後一直在忙，海島好不好玩？」
「不算海島，一個比較偏僻的海濱城市，還可以，你快回去吧。」
「行，我媽今天喊我去相親呢，我得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去做個造型，哎，京市現在的店都還沒開門，我還想剪個頭髮呢，哎季老師，沈小姐回京市了麼？我那天坐地鐵出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她的店了，挺漂亮的。」
季為謙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太清楚，最近沒聯繫。」
小陳詫異，「季老師，你真不喜歡沈小姐啊？沒打算發展發展？」
「不要這麼八卦，跟外人也不要多嘴。」
「這也沒外人，我就好奇嘛，沈小姐人也開朗，挺好的，你真不喜歡啊？」
季為謙頭也沒抬，「我們不合適，所以也不會在一起的。」
「哦。」
小陳點點頭，覺得還挺可惜的，站在一起多登對啊。
小陳拿上東西，「那我走了啊。」
季為謙繼續打報告。
門被打開，小陳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小姐？你一直站在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