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見被罵,頓時不樂意了。
「二伯,你偏心,他程斯年在大城市住洋樓開豪車,我們連飯都吃不上,借點錢怎麼了!」
劉濤見程斯年不給錢,還揚言要斷親,脾氣也跟著上來了。
他往前走去,作勢要去推程斯年。
陸揚站在旁邊剛準備動。
姜淺比他快了一步。
劉濤的手還沒碰到程斯年的衣服,就被姜淺抓住肩膀。
往後一帶,順勢一壓。
劉濤膝蓋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劉濤慘叫一聲。
姜淺這才鬆開手,站直身體,「老實點,手別亂伸。」
程強看劉濤跪了,罵了一句髒話,衝上來。
吳鯉站在車邊。
他往前跨了一步,抬腳踹在程強肚子上。
程強往後倒,摔進旁邊的柴火堆里。
場面頓時亂了起來。
程燕見兒子受傷,想去抓姜淺的頭髮。
陸揚側身擋在姜淺身前。
伸手一推。
程燕退了幾步,被後來的程想扶住。
「打人啦!程斯年帶人回來打親戚啦!」程燕沒招了,只能扯著嗓子開始耍無賴。
左鄰右舍的門被推開。
幾個村民探出頭。
陸揚不理她,轉頭看向程斯年。
「姨夫,這事我來處理,您帶二爺爺二奶奶先進屋,外面冷。」
程斯年點頭。
他扶著二爺爺往院子裡走,徐芊芊和徐筱跟在後面。
夏鳶沒走。
陸揚拉過一張木板凳,在院門正中間坐下。
姜淺站在他左邊,吳鯉站在右邊。
張怡則拿著手機錄像。
程想把程強從柴火堆里拉起來。
劉濤也從地上爬起來,揉著手腕,眼神透著兇狠。
「你們這群外人,敢在村里動手,今天不賠錢,誰也別走!」劉濤喊。
陸揚抬眼看著他。
「行,我們來算帳。」
他從羽絨服內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姨夫剛才說了,你們借了二十多萬,現在錢他不打算要了,但是我覺得不行。」
程想愣住了。
陸揚繼續說道。
「親戚斷了,帳得清,二十多萬不是小數目,你們不還錢,我們就在這耗著。」
程燕指著陸揚:「你放屁!程斯年說不要了!」
陸揚敲了敲手機屏幕。
「他說不要是氣話,我現在代表他要。」
說完,他轉頭看向夏鳶。
「夏鳶,你算一下,二十萬按銀行貸款基準利率,五年不還,連本帶息多少錢?」
夏鳶想了想,開口道。
「按單利百分之四點九計算,每年利息九千八百元,五年利息四萬九千元。
如果是複利,也就是俗稱的利滾利,金額是二十五萬四千零五十六元。」
「還是你腦子好使,也不用那麼精準了,二十五萬四千就成。」陸揚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看著程想。
「二十五萬四千,拿錢。」
程想被氣笑了。
「你算老幾?你讓我拿我就拿?我不拿你能拿我怎麼樣?」
吳鯉搓了搓手,走到前面。
「不拿好辦,我時間多,你兒子在縣城幫人看場子是吧?」
劉濤挺起胸。
「怎麼著,打聽爺爺的名號?」
吳鯉掏出手機。
「我打個電話,讓人查查你們縣城哪家撞球廳在看場子,涉黑涉惡掃一下。
你兒子有案底嗎?沒有的話我幫他進去做個常客,至於你……」
吳鯉看向程強,「賭錢欠債?這都省事了,連證據都不用找,送你進去跟喝水一樣簡單。」
劉濤和程強聽完,往後退了一步。
陸揚在旁邊補充。
「這是私了的辦法,公了也行,二十萬屬於金額巨大,我們起訴。
拿著你們借錢的轉帳記錄去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封你們的房子,凍結你們的卡,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還會成老賴。」
程想的手開始忍不住發抖。
程燕還在硬撐:「你們嚇唬誰呢!」
張怡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我都錄下來了,你們剛才敲詐勒索,要撞球廳的三十萬,加上之前的欠款。
證據充足,我爸爸認識大學的法學教授,他的學生在公檢法系統里有不少。」
幾個村民在旁邊看熱鬧,聽到要坐牢,紛紛往後退。
劉濤不敢說話了。
眼前這幾個人開著一百多萬的車,說話底氣很足,他犯怵。
陸揚坐在木板凳上。
「選一個吧。」
程想看了一眼程強,又看了一眼劉濤。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揚站起身。
「把欠條寫了,確認欠程斯年二十五萬四千。
加上一句,從此以後斷絕所有親戚關係,再踏進這個院子一步,我們就拿著欠條去法院。」
程想臉色難看。
他知道這字據一簽,程斯年這個提款機就沒有了。
但他更怕坐牢和封房子。
陸揚轉頭對著屋裡喊:「徐筱,拿紙筆出來。」
徐筱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根中性筆。
她把本子遞給陸揚。
陸揚翻開一頁,遞給程想。
「寫,我念,你寫。」
程想沒接。
吳鯉走上前,按住程想的肩膀。
他用了一點力氣。
「讓你寫你就寫。」
程想接過筆。
陸揚念一句,他寫一句。
程燕在旁邊看著,想說話,被劉濤拉住了。
十分鐘後,兩份字據寫完。
程想和程燕各自按了手印。
陸揚拿起字據看了一遍,折好,放進口袋。
「帶著字據滾吧,以後再讓我在這看見你們,可就不是寫幾個字就能處理的了。」
幾人咬著牙攙扶著轉身離開。
圍觀的村民散了。
院子門口清靜下來。
陸揚把木凳子放回原處。
吳鯉見事情解決,伸了個懶腰,「沒勁,我還以為能打一架。」
姜淺看著他:「你還想進局子過年?」
「進就進唄,反正有人撈我。」吳鯉轉身去找張怡說話了。
陸揚走向院內。
堂屋裡生著爐子。
二爺爺和二奶奶坐在床沿上。
程斯年和徐芊芊陪在旁邊。
看到陸揚進來。
程斯年站了起來,「揚揚,解決了?」
陸揚把口袋裡的字據拿出來,遞給程斯年。
「解決了,欠條他們寫了,也按了手印,上面寫著斷絕關係。
以後他們不敢再來找您,他們要是敢來,您就報警,這是合法債權。」
程斯年接過字據,看著上面的字。
徐芊芊鬆了一口氣。
二爺爺一臉悲哀,「斯年啊,這些年真是難為你了,我老了,管不了他們,今天斷了也好。」
老人家抹著淚。
徐芊芊在一旁拿紙巾給他擦拭。
程斯年把字據收好,拍了拍陸揚的肩膀,「多虧你了,今天要是沒有你們幫忙,我真不知道他們還能幹出什麼不要臉的事來。」
「都是一家人,您客氣了。」陸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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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