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雪一聽全裝兩個字,非但沒慫,反而興奮得眼睛冒光。
「怕什麼,我拿錢砸死他們!」
她操縱著遊戲人物,直接從樓梯口大腳步莽了上去。
GOOGLE搜索TWKAN
「別——」
陸揚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
二樓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交火聲。
對面的意識極其老辣,在看到孟曉雪之後,根本不管她身上那硬如鐵板的六級甲。
幾把槍用五級蛋對著她的腿就是一陣慘無人道的修腳。
「啊!他們怎麼不講武德打腿啊!」孟曉雪慘叫一聲。
屏幕一灰,她連開鏡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倒在了二樓。
幾百萬的極品裝備瞬間成了對面的快遞。
孟曉雪氣得在椅子上直跺腳。
「都跟你說了全是神人,讓你別亂跑,安安心心等著勸架打最後一隊不好嗎?」陸揚無奈,操縱著自己的角色卡在牆角。
「他們打完在舔包了。」姜淺開口。
幾秒後。
走廊盡頭探出一個黑影。
「砰!」
一發沉悶的狙擊槍聲響徹行政樓。
陸揚只覺得屏幕劇烈一震,左下角的血條瞬間見底。
他嚇得趕緊把角色縮回掩體,一邊打著醫療包一邊吐槽:「隊友你的槍打人好痛。」
對面顯然是撿了孟曉雪的AW,轉頭就拿來對付他們。
好在子彈只是打在了陸揚胳膊上,要是打到身上,那就跟熱刀切黃油一樣順滑。
「幫我把槍搶回來!」孟曉雪在一旁瘋狂拱火。
「聽腳步。」姜淺出言提醒。
陸揚現在右肩有傷,滑鼠只能進行極小幅度的拖拽。
他心領神會地架住走廊出口。
「我這手殘廢了,只能給你架一條縫,剩下的交給你了。」陸揚說。
「足夠了。」姜淺盯著屏幕。
對面的全裝哥顯然有些膨脹,借著滿耐六級甲的容錯率想要強行沖點。
剛從拐角露出半個身子,陸揚提前預瞄的子彈就打了過去。
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成功將對面剛撿的六級頭打碎。
就在這幾秒的空隙,早就利用麥曉雯蹲伏消聲被動摸到近點的姜淺像鬼一樣從另一側出現。
急停,屏幕上準星收縮,憑藉著肌肉記憶直接開槍。
精準的爆頭線。
哪怕對面兩個戴著滿耐的五級頭,也扛不住AK的爆頭洗禮。
接連兩聲慘叫,對面滿血的兩人直接倒地。
剩下摸到孟曉雪劉濤AW的無名剛打完血,見勢不妙就想開大跑路。
姜淺早就有所準備,手腕輕輕一甩。
一鏢下去直接沉默繳械大招。
追上去一槍爆頭。
你無名叔叔又幽默了。
全軍覆沒。
「牛逼,三個頭,對面該舉報了!」
陸揚忍不住在旁邊感慨。
「死完了,救人舔包吧。」姜淺開大掃完後放鬆下來。
兩人先把孟曉雪救起,而後把六個包和行政樓搜颳得乾乾淨淨。
三人順利來到撤離點。
倒計時結束,遊戲結算界面彈出。
孟曉雪自知理虧,看向兩人說道:「這下強度上來了,我給你們起裝備,你們護我吧。」
陸揚剛搓了搓手,準備繼續享受富婆包養的待遇。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方明遠。
「怎麼了?」陸揚接通電話。
「揚仔,趕緊來學生會辦公室一趟,這邊有事找你。」
方明遠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有些迫切,背景音里還夾雜著李羨青和另一個人的說話聲。
陸揚看了眼電腦屏幕上孟曉雪已經組好的隊伍,又看了看自己這隻勉強能動的手。
「現在嗎?我先說好我胳膊廢了,什麼重活都幹不了。」
「別廢話,趕緊來,好事,就等你了。」方明遠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揚無奈地把手機塞進兜里。
「方哥叫我去趟學校,你們先雙排吧。」陸揚從電競椅上站起來。
姜淺轉過頭看著他:「用不用陪你一起去?」
「不用,估計是社團的什麼雜事,我去去就回。」陸揚指了指屏幕,「你和曉雪姐繼續玩吧。」
姜淺聞言,立刻把注意力收回電腦屏幕,甚至都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秒鐘的依依不捨,敷衍地點了點頭。
「行,那你早去早回,曉雪姐,幫我起劉濤,我要特里克。」
陸揚看著喜滋滋找堂姐薅羊毛的女友,心裡一陣無語。
感情在昂貴的遊戲裝備面前,他的吸引力幾乎為零。
半小時後。
陸揚推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
原本以為只有方明遠和辦公室常駐NPC李會長在。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老王正坐在沙發上,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吹著茶葉沫子。
方明遠站在旁邊,李羨青則坐在辦公桌後。
陸揚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王教授?您老怎麼也在?」陸揚走到沙發對面,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什麼事。
老王就放下保溫杯,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自己對面坐下。
陸揚依言坐下。
老王突然收起了平時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深邃。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
「小陸啊,我在省里有條路,風險很高,但收益很大,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陸揚整個人都懵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這熟悉的台詞,這凝重的氣氛,這特麼是什麼經典的犯罪片開局?
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站得筆直的方明遠,又看了看依然笑眯眯的李羨青。
這兩個傢伙該不會已經被老王拖下水,成了犯罪集團的下線了吧?
「咋。」
陸揚咽了口唾沫,往沙發邊緣挪了挪,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道,「老師,你終於要放棄攝影這碗青春飯,打算去做絕命毒師了嗎?」
「噗——」
方明遠正在喝水,聽到這話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老王更是被這句話雷得外焦里嫩,剛端起的保溫杯差點砸在茶几上。
陸揚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合乎邏輯。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老王,語重心長地勸道。
「王教授,這年頭邪修可不好當啊。賺錢的路子都明明白白寫在刑法里了,一個比一個刑,稍有不慎就得鐵中毒。
再說您一個搞攝影的去弄那些化學玩意兒,專業也不對口啊,這造出來的東西它能純嗎?」
「臭小子!」
老王終於繃不住了,氣得拿起桌上的一本宣傳冊捲成紙筒,作勢就要敲陸揚的腦袋。
「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陸揚偏頭躲過,理直氣壯地反駁:「這能怪我嗎?誰讓您老一開口就是風險高收益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拍狂飆江大分飆呢。」
老王無奈地扶額。
他其實就是最近短視頻刷多了,看到網上那些熱門剪輯,覺得台詞挺酷。
想著和年輕人拉近距離,臨時起意想玩個梗。
結果非但這梗沒接住,還把自己的名聲搭進去了。
「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老王清了清嗓子,把捲起來的宣傳冊扔到陸揚面前的茶几上。
「我的意思是,下個月省里要聯合教育廳辦一場全省高校大學生紀錄片與攝影大賽。
這個比賽規格很高,不僅省台會跟進報導,而且獲獎作品還會被省文旅局選中作為宣傳物料。」
陸揚拿起那本紅色的宣傳冊翻了兩下,瞬間明白了老王的意思。
這老頭是盯上他們之前在迎新晚會和柳巷紀錄片裡展現出的團隊實力了,想拉他們去做免費勞動力,去省里拿獎給學院爭光。
原來不是做絕命毒師啊。
陸揚嘆了口氣,隨後便毫不猶豫地把宣傳冊推了回去。
「搞半天是比賽啊,那您還是另請高明吧。」他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老王瞪起眼睛:「怎麼?給學院爭光的事你不願意干?你小子之前用學院的設備拍私單,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老師,不是我不願意。」陸揚指了指自己的右肩,打出免戰牌。
「你看我現在連手都抬不起來,再說馬上就期末考了,我那視聽的筆記還沒背完呢,哪有時間去省里跑外場拍片子啊。」
說白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參加這種比賽累得半死,要是沒有實質性的好處,他可不想幹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老王能在學校里混到教授級別,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小子的花花腸子。
「跟我擱這哭窮是吧。」老王嗤笑一聲,直接給出實質性好處。
「只要你帶著方明遠他們組建團隊參賽,這學期的所有專業課期末考直接免考。
並且期末成績不論你比賽拿沒拿獎,我一律給你報全優,如果拿了獎,還有其他好處,到時候另談。」
聽到免考全優,陸揚的眼睛瞬間亮了。
期末考?
不存在的。
能躺著拿績點,誰願意去背那些晦澀難懂的學術理論。
原本懶散倚靠在沙發上的陸揚,立馬坐直了身子,充滿幹勁。
「老師您這說的是什麼話,作為江大攝影系的一份子,為學院爭光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剛才我只是在思考怎麼構圖,什麼時候開始報名?需要幾個人?」
變臉之快,讓旁邊的方明遠都覺得嘆為觀止。
老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報名表就在李羨青那,你們學生會自己對接,至於人員,你們自己定就行,我不干涉。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連個初審都沒過,明年你的專業課我親自掛你。」
「您把心放肚子裡。」陸揚拍了拍沒受傷的左胸口,「包在我身上。」
老王交代完正事,端著保溫杯晃晃悠悠地走了。
留下陸揚,方明遠和李羨青三人在辦公室。
李羨青把報名表推過來,笑著說道:「這次比賽主題雖然還沒定,但準備時間很緊,只有不到兩周,你打算帶誰去?」
陸揚費勁捏起那張報名表。
組團去省里拍外景,隊伍里肯定需要調度,文案,以及後勤。
方明遠他們需要負責設備,帶著李璇可以幫忙打雜。
但文案策劃和出鏡人選……
陸揚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正在家裡和孟曉雪打遊戲的女友。
既然自己拿到了免考金牌,不趁機把姜淺拉出來壓榨一下勞動力,那簡直對不起這天賜的白嫖機會。
陸揚掏出手機,樂呵呵的撥通電話。
沒過兩秒,電話接通,傳來姜淺心不在焉的聲音。
「幹嘛?蹲人呢,有事快說。」
陸揚看著李羨青和方明遠,語氣里故意帶上幾分遺憾。
「阿淺,你不是一直想出外景拍照嗎?我這邊剛接了個大活,包吃包住公費旅遊,可惜你期末要複習,看來只能我自己去了。」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戛然而止。
空氣短暫地凝固了兩秒。
緊接著。
姜淺冷冷的警告就穿透聽筒傳了過來。
「陸揚你敢,我也要去!」
————————
日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