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閃電依然在繼續,谷底也仍有各種怪物在湧出。
不過因為有新收服的獅群,還有被控制住的巨型蝙蝠群守著,加上巨蜈蚣的戰力,足以應付山谷中的威脅。
魯因等人也終於騰出手來,可以進入神殿,一窺那大黑天神的雕像了。
「這……就是大黑天神麼?」
緹娜走在最前面,第一個來到那漆黑的雕像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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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果然如同之前聽說的一樣,她視線里的光線立刻變暗。
然而奇特的是,只有右眼單側的視線變暗了。
而有冥綠使徒寄宿的左眼,卻依然能看清楚那雕像上的細節。
「這是怎麼回事?」
她按著自己的眼睛,腦海里的冥綠使徒也給了她回答:
【這雕像之中有我等冥界之王的氣息……但他的面孔卻並非那位的容顏,真是奇特……】
緹娜也抬頭看去。
果然,那張臉和魯因很像。
但也僅停留在很像的程度,具體來說只有六七分相似。
那是張中年人的臉,滄桑且堅毅,若說魯因再過個十幾年後會不會長成這樣,那倒是不太好說。
「奇怪……這張臉怎麼和另一個人也很像?」
緹娜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畫面,那是她在聖言神殿裡每日禱告時都會看到的臉。
然而很快地,她又打消了這可怕的念頭拼命地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吧……怎麼會?」
「緹娜?你怎麼了?」
魯因也來到她身邊問道:
「是發現什麼了麼?」
「沒……沒什麼……就是發現這雕像確實和你有點像而已……」
緹娜很快放棄了胡思亂想,開始檢查起了這雕像內的能量波動。
「竟然沒有邪神的氣息……真是奇怪,這難道是哪裡的正神雕像麼?」
「那當然!」這時,那屍妖祭司卡恩自豪地說道:
「這可是我從那不歸谷底的迷宮裡請出來的!雖然最初我找到它時,這神像只有拳頭大小。」
「但在我替大黑天神重塑雕像後!我確實得到了它的賜福,獲得了大黑天神祭司的職業等級!」
「什麼?你是說你當初找到的神像不是這一尊?」
緹娜回頭急忙問道:
「那個最初的雕像在哪裡?能給我看一看麼?」
她十分想知道,這雕像的面孔是不是因為搞錯了才會和那一位那麼相似的。
「自然沒問題,畢竟是魯因大人親自要查看!」
說罷,那祭司跑到雕像後面去,打開了一道暗格,便請出了一座六十多厘米高的紫水晶神像。
「看吧魯因大人~就是這個~」
「啊這……」
魯因看到那雕像,頓時汗流浹背,他好像有點認出這是什麼東西了。
而在隊伍末尾的斯嘉麗在勉強湊過來之後,竟發現那雕像的材質有些眼熟。
「這雕像壞掉了麼!」
緹娜檢查起那雕像,發現其面部附近好像缺了一塊,是用金子補上的。
「啊,我發現它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缺掉的這一塊是這神像的大半張臉,你是怎麼知道它原來的樣子的?」
這確實令人費解。
那用金子補上的半張臉和大的那座石雕的面孔很像,也就是說與魯因很像。
但若是發現的時候這雕像的大半張臉就不見了,那修補它的時候又是用什麼做參考的呢?
「我夢到的!」老祭司理直氣壯地說,這讓周圍人大跌眼鏡。
「什麼叫夢到的?這種事也可以靠做夢?」
喬安十分地費解,對於這種與神學相關的事他向來都不怎麼喜歡。
「當然是大黑天神託夢給我了!就是那位大人在夢裡指引我找到的這枚雕像!並讓我把他帶走好好保護起來!」
「所以我就在這裡建立了這座神殿,然後才獲得祭司職業的!」
神啟託夢這件事,對於熟悉神學圈傳聞的人來說並不陌生。
無論是大陸北方的教皇國,還是南方三聖正教的圈子裡,經常會有一些神官或教士會聲稱自己獲得了神啟託夢,然後做出一些難以用常理衡量的事,或是憑空獲得一些十分超前的神奇知識。
在聖主教圈範圍內,這一般被稱為聖主托喻,被解釋為是神明在向他的信徒傳播來自天國的知識。
雖然經過驗證,那些自稱收到託夢的人中八九成都是騙子,但確實有一成左右的人會給世界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進步。
「所以,那張臉你是在神啟託夢里看到的?」緹娜如此問。
「沒錯!夢中的大黑天神便是那副面孔!」
「他還告訴我魯因大人是他派到人間行走的使者,讓我好好經營他的神殿,有朝一日等他再次歸來,便是我等一族崛起的時機!!!」
看到那松鼠屍妖狂熱地看著自己的眼神,魯因一時間有些心虛。
而緹娜則是一臉狐疑地看向他問:
「所以魯因……你認得這個大黑天神麼?他的臉有沒有讓你想起什麼?」
「這……」
魯因撓著頭說:
「要說這副面孔……其實在我老家的村子裡,有很多大叔都和這位有幾分像……其他的我實在是分辨不出……」
「你的老家不就是這附近麼?」喬安問。
「不……這裡的家鄉是我長大的地方,但在那之前,我在五歲以前的時候是生活在一個人類村莊裡的……」
「五歲以前……人類村莊?」緹娜沉思了片刻,又再次開口問他:
「所以……你怎麼會在那么小的年紀,跑到這處可怕的地方生活的?」
「嗯?我之前不是講過嗎?」
魯因掀開自己的上衣,又一次露出他胸口的傷疤。
「我是在很小的時候,被人販子賣到這邊來的。」
「準確的說,是被人販子賣給了一群魔族,然後那些魔族把我帶到這裡來,目的是為了召喚或者復活什麼人。」
「我的心臟就是在那時的儀式里被刨出,獻祭。」
「然後我才遇到了自己的導師,並與她一起生活在此的……」
在聽完魯因的這些話後,小緹娜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她似乎知道了,為何魯因當初會執著於幫助她這個陌生人。
在不考慮對方是個電刑犯的前提下,一定是因為緹娜的遭遇,讓魯因想到了他自己的過去吧。
一想到這裡,緹娜竟有些傷感地抱住了魯因,將臉靠在了他的腹肌上……
「那個……緹娜……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不……沒什麼……讓我靠一會……一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