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王傑和林天翼各自忙各自的了。
唐洛川去跟夏晨曦玩了會。
但樓下有個林知意一直不走，這讓他心裡有個疙瘩。
外人在家，自己行動起來有些施展不開。
「呼~」
許久後，夏晨曦重重的摔倒在床上，長出一口氣：「林知意還在吧，我都沒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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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差點意思啊。」，唐洛川提好褲子。
門外傳來沈慕言的聲音：「有人出去玩嘛？看電影去不去？」
夏晨曦慌忙攏了攏凌亂的睡衣領口，耳根還泛著淡淡的紅，伸手推了一把唐洛川：「趕緊出去，慕言在外面呢。」
唐洛川整理好衣服拉開房門，就看見沈慕言扒在門框邊，眼睛亮晶晶的，手裡舉著手機晃來晃去。
「洛川洛川，走啊，看電影！」
「牛來，網上可火了！」
「哦？」，唐洛川看了一眼客廳，林知意正跟著江浸月和王天姿在榨鮮果汁。
「那行吧！林知意，你去嗎？」
「我能去嗎？」
「你這話說的，你想去嗎？」
「你讓我去嗎？」
「你想去就去。」
「你讓我去我就去。」
這種事上還得是唐洛川讓步，女生只要下台階，那八九不離十了。
「好了，我請客吧！先訂票，知意，一起吧。」，唐洛川換了稱呼。
林知意心裡微微一動：「好，小S....小壞蛋。」
......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影院。
沈慕言、江浸月、王天姿、夏晨曦、李安娜、林知意，再加上唐洛川，七個人站了整整一排。
」洛川，這電影網上都說特別'炸裂'！」沈慕言坐在中間，抱著一桶爆米花，興奮得直晃腿，」豆瓣都吵翻天了，有人說爛到極致，有人說這是行為藝術！」
「啥電影啊，再爛的我都看過，還能爛到哪去。」
「爛到你沒過的那種。」，沈慕言掏出手機，劃拉兩下遞過來，」你看，這海報多好看！國風水墨，意境十足！網上都說'海報詐騙'，我就是想看看能詐到什麼程度。」
唐洛川瞥了一眼屏幕——那張海報確實像模像樣，水墨暈染的草原上，一頭小牛犢仰頭望天，遠處雲雀展翅，留白處題著」牛來」兩個行書大字，頗有幾分《千里江山圖》的韻味。
」行，就當支持國產動畫了。」他把手機還回去，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不就是浪浪山的小妖怪那種嗎？
亦或者哪吒！
哪吒火後，自然有一幫想跟風的蹭動畫電影的熱度。
唐洛川自以為看穿了一切。
影院燈光暗下來，片頭龍標亮起。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出個龍標笑什麼笑？」，唐洛川不明白為什麼。
隨後片頭字幕出來了。
【出品公司：大連璟園文化影視傳媒有限公司】
【導演：信雨萌】
【編劇：孫麗芳】
【配音：信雨萌、孫麗芳】
【製片：信雨萌】
【剪輯：信雨萌】
唐洛川盯著屏幕，看著那兩行名字反覆出現，嘴角抽了抽：」這導演...身兼數職啊！」
隨後正片開始了。他們看到了那隻鳥.....
」這是......2026年的電影？」李安娜的聲音從右邊飄過來，帶著一種跨國文化衝擊的茫然。
唐洛川震驚道：」在AI盛行的今天，依然有老抽象專家堅持手搓。要是這麼玩，我的AI不就完了嗎？」
」牛來......牛來......」牛媽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棒讀得像是小學生在念課文，」你就叫牛來。」
「你TM應該叫王傑！長的真他媽SB！」，唐洛川罵罵咧咧的，但給他看樂了。
這牛的憨比模樣，真有點像王傑。
「會不會幹小母牛呢？」，唐洛川期待著往下看。
沈慕言趕緊捂住他嘴：「閉嘴吧。」
到了第二幕，少年豹出場。
那豹子的建模比牛來更敷衍——身體是個拉長的橄欖球，四條腿粗細不一，跑起來的時候上半身和下半身各跑各的，尾巴像根僵直的拖把棍拖在後面。
林知意手裡那杯奶茶的吸管都快被她咬斷了。
她深吸一口氣，小聲道：」這......這導演是認真的嗎？」
」我覺得......」唐洛川轉頭看她，」他是在報復社會。」
第三幕，一群直立行走的牛出現了。
它們站在一片平得像是被熨斗燙過的大草原上，面無表情地——或者說，因為建模只有一個表情，所以永遠是那個呆滯的眼神——開始講台詞。
」成長，就是學會擔當。」
」夢想，是心靈的翅膀。」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唐洛川轉頭看向林知意：」這是地攤雞湯成精了？」
不知不覺唐洛川把電影看完了。
86分鐘，感覺像過了86年。
燈亮起來的時候，全場觀眾面面相覷，然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爛到極致，也是一種抵達。洛川，咱們要不要二刷？」
唐洛川嘆了口氣：「我就不了！我打個電話，讓公司下午組織活動，集體看《牛來》！」
」啥？」沈慕言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你讓全公司看《牛來》？」
」對。」唐洛川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朱建華、沈木清、還有天穹系所有子公司，下午兩點，集體觀影。票我包。」
發完信息，他嘴角微揚——「屎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