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將球撿起。
皮球比想像中輕一些，材質摸起來像牛皮，裡頭充了氣，鼓鼓囊囊的，在地上一拍迅速彈起。
這讓她有點疑惑——
宋代就有充氣皮球了嗎？
就在這時。
那姑娘也快步跑過來撿球，剛一抬頭。
陸小蠻立刻就認出了對方。
「你是……小青？」
看著滿頭大汗的小青，陸小蠻十分詫異。
小青聞言也愣了下，待看清眼前之人後，眼睛一亮，「小蠻姐？你怎麼在這裡？」
「這不是平安坊開放了嗎？我就過來看看。」
將皮球還給小青，陸小蠻又遞給她一張紙巾，並解釋道。
豪哥跟陸小蠻同為音符頭部主播，且賽道也比較相似。
所以雙方早就認識了，只是不太熟。
畢竟豪哥他們在古城已經有了自己的固定圈子，而陸小蠻因為時不時要去別的地方探險。
兩撥人大部分時間壓根就碰不到面，自然也玩不到一起。
但偶爾見面時，雙方都會打招呼，算是點頭之交。
「你們這是在……玩球？」
指了指小青手裡的皮球，陸小蠻問道。
聞言，小青點點頭，「差不多，不過這裡叫『蹴鞠』，說是宋代的足球，很好玩，就是上手有點難，老闆還說要組個蹴鞠隊呢。」
說著。
她轉身朝等球的豪哥二人招了招手，說小蠻姐來了。
「陸女俠來啦？」
拿胳膊蹭了蹭額頭上的汗，豪哥帶著林舟走過來，笑著跟陸小蠻打招呼道。
陸女俠最早是陸小蠻直播間水友起的綽號，說她一個女生總單槍匹馬往深山老林鑽，膽子太大了。
時間一久，這個綽號就在直播圈傳開了，豪哥第一次見她就這樣叫，然後就成了專屬稱呼。
「剛小青跟我說你要組個蹴鞠隊？這蹴鞠真有那麼好玩嗎？」
沒在意對方的稱呼，陸小蠻好奇問道。
「賊好玩！」
聞言，豪哥立馬就來勁了，「這玩意兒跟現代足球是兩碼事，從頭到尾不准用手，全憑腳上功夫，還不能落地，過了風流眼還得有人接住，講究的很！」
「這樣啊，那能帶我一個嗎？我也想學。」
見豪哥說的眉飛色舞，本就愛玩的陸小蠻心動了，連忙問道。
可豪哥聞言卻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什麼身份？」
「我鐵好人！」
「樓上串台了嗷。」
「豪哥啥意思，踢個蹴鞠還看身份？」
「估計沒那麼簡單，聽他怎麼說。」
見豪哥上來先問身份，陸小蠻直播間水友有點懵，不明白為什麼踢個蹴鞠還要問身份。
陸小蠻同樣有點懵，「這身份跟踢蹴鞠有關係嗎？」
「那可太有關係了！」
用力一點頭，豪哥解釋道：「我們龍傲天隊可是要定期集訓的，所以對隊員的穩定性有很高要求，必須雅士以上才行。」
「什麼隊？」
「龍傲天隊？豪哥你能再土一點嗎？」
「我葉良辰隊不服！」
「好傢夥，踢個蹴鞠還得雅士以上，你咋不上天呢！」
「其實也可以理解，現階段古城裡只有拿到雅士身份的人才能確保穩定訓練，雅士以下隨時都可能到期離城……」
龍傲天這個隊名一出，陸小蠻直播間當場笑翻一地。
他們常說陸小蠻是抽象型主播。
可跟這豪哥一比。
陸小蠻簡直就是正常人中的正常人——
特麼誰家好人會把自家的蹴鞠隊起名叫龍傲天隊啊？
但笑歸笑。
豪哥這支蹴鞠隊雖然名字抽象，可對隊員的要求卻不低。
不對，都不是不低了。
最低都得雅士起步。
以古城現在的雅士數量。
豪哥這支蹴鞠隊要真能組起來，那別說踢蹴鞠了。
城裡的一切玩法他們都能平推！
「雅士……我還沒升到，我現在還是清客。」
陸小蠻本以為自己身為清客，雖說達不到第一梯隊的水準。
但城內大部分玩法應該都能體驗了。
沒曾想豪哥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進豪哥的蹴鞠隊最低都得具備雅士身份。
這意味著她連進隊的門檻都夠不到。
「清客啊……」
得知陸小蠻還是清客，豪哥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開口道：「也不是不行，替補你能接受嗎？」
「替補？」
沒想到還有轉機，陸小蠻愣了愣。
豪哥見狀解釋道：「主要清客還是不太穩定，你可以先當替補，我們教你怎麼玩，等你學會了，說不定也升雅士了，你覺得呢？」
「可以啊！」
陸小蠻其實並不在意主力還是替補。
她就是覺得蹴鞠好玩，想嘗試一下而已。
要真的能玩進去。
她大不了就悶頭去狠刷一波名望，儘快把身份升到雅士。
到那時候，無論是進豪哥的龍傲天隊還是另起爐灶跟豪哥打擂台，都可以自己決定。
「靠，這年頭清客都沒人權了可還行。」
「蠻子姐趕緊升個雅士打他臉！」
「對！到時候咱自己組個嘉豪蹴鞠隊，專干龍傲天隊！」
「雖然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等蠻子姐組了自己的蹴鞠隊，也會只收雅士？」
「屠龍者終成惡龍？這劇情我喜歡！」
陸小蠻不在意替不替補，可她直播間水友卻氣得不行。
其實豪哥並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態度也一直很好。
但誰讓他說出來的話太氣人了，陸小蠻辛辛苦苦升上來的清客在他眼裡一文不值，只配被打發去當替補。
這屬實是叔可忍嬸不可忍，一個個嚷嚷著到時候要打他臉。
陸小蠻此時沒看彈幕。
在成功『入職』龍傲天隊的替補隊員後。
豪哥立刻就帶她到空地上，開始熟悉宋代蹴鞠的玩法。
據他介紹。
這宋代蹴鞠比較主流的玩法有兩種。
一種就是他們剛才玩的，叫『白打』，一個人或幾個人輪流顛球，球不能落地，誰的花樣多算誰贏。
另一種就比較正式了，也是人氣最高的，叫『築球』。
築球屬於對抗型玩法，以麻繩網為分界線，兩邊各有十幾個人，球穿過風流眼落到對方場地，對方沒接住，就得一分。
築球對抗時，球全程不能沾手，只能用頭、肩、背、膝、足這些部位來觸球。
豪哥心心念念要組建的龍傲天隊，沖的就是踢築球比賽去的。
聽完這些關於蹴鞠玩法的介紹，陸小蠻皺了皺眉。
這蹴鞠比她想像中難多了。
但豪哥卻勸她難不難還要上手之後才知道，接著便將那隻皮球擱在她腳背上，示意她朝上挑一下。
嘗試了一下。
陸小蠻第一腳直接挑歪了，球往右偏，她趕緊伸腳去夠，結果差點把自己絆倒。
「……沒眼看了。」
「好難啊，比踢球難多了。」
「我看出來了，這宋代蹴鞠跟花式足球有點像，對個人的技巧要求極高，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會的。」
「要不算了吧蠻子姐？這蹴鞠好像也沒那麼好玩……」
眼瞧陸小蠻前幾腳不是歪了就是飛了。
直播間水友看的直皺眉，有人甚至勸她不如放棄算了。
這蹴鞠看上去觀賞性不俗，可真上手就會發現。
這玩意兒真不是那麼好學的。
現代足球給你塊場地，你亂踢幾腳還有可能進球。
可這宋代的蹴鞠卻不同。
如果沒有任何基礎，你連球都顛不明白，更別提傳來傳去甚至過風流眼得分了。
可陸小蠻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豪哥的指導下笨拙地進行入門訓練，神色越來越嚴肅，額頭上的汗也越來越多。
「別用腳尖，用腳背內側，力道均勻一點。」
豪哥這會兒就跟個真的蹴鞠教練似的，眼瞧陸小蠻學的起勁，他教起來也更起勁了。
陸小蠻前幾腳確實踢的一塌糊塗。
但經過他幾次調整指導。
對方逐漸摸出了點門道，終於顛成功了一回。
「可以啊陸女俠，學得挺快。」
見她才一會兒工夫就成功顛上了球。
雖說動作還十分生疏，但豪哥卻不吝誇讚，一臉我很看好你的模樣。
「蠻子姐加油！」
「厲害啊蠻子姐，這麼快就入門了？」
「入門算不上，但確實有點天賦，還得多加訓練。」
「別說，本來我還挺不待見那豪哥的，但現在一看，這人好像還不錯，挺熱心腸的。」
「他一直都這樣啊，嘴硬心軟，不然也不會在這古城裡混的風生水起了。」
「我最喜歡的兩個古城主播竟然有機會並肩作戰了？這世界還是過於魔幻了……」
直播間水友一開始覺得蹴鞠太難，勸陸小蠻儘早放棄。
可看著看著。
尤其是在發現她好像真有點天賦在身上時。
這些人態度立馬就變了，紛紛為她加油打氣，連帶著看豪哥都順眼了不少。
幾個人就這樣在蹴鞠場上玩了好一會兒。
直到衣服都快濕透了。
陸小蠻擦了擦臉上的汗，沖豪哥擺擺手道：「好……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怎麼，這就累啦？」
見陸小蠻將球踢到自己腳下。
豪哥也抬起手臂擦了擦汗問道。
「確實有點累，但不是主要原因。」
搖了搖頭，陸小蠻解釋道：「主要我今天剛回來，得先把這新開放的平安坊逛一遍熟悉下地形，只能明天再繼續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