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一片死寂。
羽凡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被曹雨生那番話給徹底鎮住了。
隨手煉製的玩具就能引動帝兵復甦?
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可看著對方那艘由九具大聖龍屍拉著的青銅古船,他又實在沒有底氣去反駁。
能有這種手筆的存在,其背後的「天帝」,絕對是一個無法想像的恐怖人物。
「天庭……天帝……」
姬家長老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從姬家那浩如煙海的古籍中,找出任何相關的記載。
神話時代,確實有過一個至高無上的天庭,統御諸天萬界。
但那不是早就隨著神話時代的落幕,而崩塌在歷史長河之中了嗎?
難道……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和驚悚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這個所謂的「天庭」,是那個神話天庭的,傳承者?
甚至……就是那個,消失了無數萬年的,神話天庭,重現於世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次,可就不是踢到鐵板那麼簡單了。
這是直接一頭,撞進了宇宙黑洞裡啊!
不行!
必須要把這個消息,立刻傳回家族!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事件了!
想到這裡,姬家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曹雨生,拱了拱手,姿態,比之前,放低了許多。
「原來是天庭的仙尊當面,失敬,失敬。」
「我等,確實是,追尋異象而來,既然此地,已是天庭疆域,那我們,絕無冒犯之意。」
「這就告辭,還望仙尊,行個方便。」
說著,他便準備下令,讓虛空戰艦,調頭返航。
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然而,曹雨生,卻根本沒有,要放他們走的意思。
「告辭?」他斜著眼睛,瞥了姬家長老一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們,當我家天帝的門前,是什麼地方?」
「是你們家的後花園嗎?」
姬家長老的臉色,頓時一僵。
「那……仙尊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曹雨生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伸出了一隻,髒兮兮的手。
「既然是來拜山頭的,總不能,空著手來吧?」
「把你們這次,帶來的『誠意』,都留下。」
「然後,滾。」
他的話,簡單,直接,粗暴。
卻讓三方勢力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你說什麼?!」
羽凡第一個,就炸了。
「你竟然,想搶劫我們?!」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艘戰爭堡壘里,裝的是什麼?!」
「那是我羽化神朝,準備用來,攻略一個生命古星的,全部資源!你,也敢要?!」
搖光聖地那邊,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也忍不住怒斥道:「欺人太甚!我搖光聖地,傳承自龍紋黑金大帝,威震北斗數十萬年,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沒錯!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把宗門的資源,交給你這個,來路不明的,瘋道士!」
一時間,群情激奮。
他們都是北斗星域,最頂尖的勢力,平日裡,都是他們搶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搶他們了?
這簡直就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然而,面對他們的憤怒,曹雨生,卻只是,冷笑一聲。
「奇恥大辱?」
「看來,你們,還是沒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啊。」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酒葫蘆。
「也罷。」
「既然,好言相勸,你們不聽。」
「那就只能,讓你們,清醒清醒了。」
話音落下。
轟——!!!
一股,比之前,那九具龍屍的威壓,還要恐怖百倍的,大聖之威,從他那瘦小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這股威壓,不再是那種,純粹的,蠻荒的煞氣。
而是一種,經過了千錘百鍊,蘊含著無上大道法則的,真正的,大聖巔峰之威!
星空,在顫抖!
星辰,在搖曳!
三艘巨大的戰艦,在這股威壓之下,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三片樹葉,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大……大聖!」
「他……他竟然,是一尊,大聖!」
「不對!這股氣息……比尋常的大聖,要強大太多了!這……這是,大聖巔峰!!」
姬家長老,駭然失聲。
羽凡和搖光聖地的那些長老們,更是,被這股威壓,壓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邋遢道士,根本不是,什麼狐假虎威的鼠輩。
他,是一個,真正的大boss!
一個,足以,憑一己之力,就將他們,全部鎮壓的,恐怖存在!
「現在,你們,還覺得,貧道,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嗎?」
曹雨生,一步一步,踏著虛空,向他們,走了過來。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他每靠近一分,三方勢力修士心中的恐懼,就加深一寸。
「我……我們……」
姬家長老,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
但他的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被嚇破了膽。
他身後的那些姬家子弟,更是,不堪。
有的,已經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有的,甚至,被嚇得,大小便失禁。
帝族的尊嚴和驕傲,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一文不值。
「仙……仙尊饒命!」
「我們給!我們什麼都給!」
搖光聖地那邊,一個長老,第一個,崩潰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饒。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除了羽凡,還咬著牙,強撐著之外。
姬家和搖光聖地的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
他們,是真的,怕了。
曹雨生,看著這,堪稱滑稽的一幕,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無盡的冰冷。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非要,逼貧道,動手。」
他走到,羽化神朝的黑色神城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唯一還站著的,羽凡。
「你呢?」
「是準備,跟他們一樣,跪下求饒?」
「還是準備,讓貧道,親手,把你,摁在地上?」
羽凡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眼中,充滿了掙扎,不甘,屈辱,還有,一絲絲,隱藏在最深處的,瘋狂。
他,是羽化神朝的皇子!
是未來的,神朝之主!
他,怎麼能,向一個,來路不明的野道士,下跪?!
「你……休想!」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哦?」曹雨生,眉毛一挑,「骨頭還挺硬。」
「既然如此……」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然而,就在他,準備,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的時候。
羽凡,卻突然,發出了一聲,瘋狂的,咆哮!
「別得意得太早了!」
「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我羽化神朝的底蘊,又豈是,你這種,邊荒蠻夷,能夠想像的!」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金色的,散發著無上帝威的,法旨!
「給我……死!」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張法旨,向著曹雨生,狠狠地,扔了過去!
那是,羽化大帝,親手書寫的,帝旨!
裡面,蘊含著,一絲,真正的大帝之力!
帝旨一出,風雲變色!
整片死寂的星空,仿佛都被一股至高無上的意志所籠罩。
那張薄薄的金色法旨,在脫離羽凡手掌的瞬間,便迎風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神芒,向著曹雨生,斬了過去!
神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斷裂,連時間都仿佛被斬斷了。
那股純粹的、霸道的帝威,讓剛剛跪下去的姬家和搖光眾人,再次駭然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帝旨!竟然是羽化大帝的法旨!」
「羽凡竟然把這種保命底牌都帶出來了!」
「這下,那個瘋道士,死定了!」
「沒錯!就算他是大聖巔峰又如何?在大帝的力量面前,大聖,也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罷了!」
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道斬向曹雨生的金色神芒,期待著,看到那個囂張的道士,被一擊斃命的場景。
羽凡更是滿臉的猙獰與狂熱。
「死吧!死吧!給我去死!」
他仿佛已經看到,曹雨生,在那一縷帝威之下,形神俱滅,化作宇宙塵埃的下場。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裡,飛了出來。
面對那足以斬殺大聖,毀滅星辰的恐怖一擊。
曹雨生,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帝法旨?呵,就這?」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一下。
只是,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一面,古樸的,巴掌大小的,青銅寶鏡。
然後,對著那道,已經近在咫尺的,金色神芒,隨手,一照。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
那道,蘊含著一絲大帝之力的,恐怖神芒,在被青銅寶鏡照到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被那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寶鏡,給……吞了。
吞……吞了?!
所有人都傻了。
姬家長老,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搖光聖地的長老們,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羽凡臉上的猙獰和狂熱,更是,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與,恐懼。
「不……不可能……」
「那可是,大帝法旨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仿佛,瘋了一樣。
曹雨生,晃了晃手中的青銅寶鏡,鏡面之上,一道金色的龍形符文,一閃而過,隨即,隱沒不見。
他滿意地,拍了拍鏡身,嘿嘿一笑。
「不錯,不錯,剛出爐,就吃了頓開胃小菜。」
「味道,還行。」
然後,他才抬起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已經徹底崩潰的,羽凡。
「現在,你,還有什麼,底牌嗎?」
「沒有了的話,那,就該輪到我了。」
說著,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青銅寶鏡。
「忘了跟你們說了。」
「我家天帝,除了會煉一些,引動你們帝兵復甦的『小玩意兒』之外。」
「偶爾,也會煉製一些,不怎麼起眼的,『小法寶』。」
「比如,我手上這個。」
「我家天帝,管它叫,『巡天寶鏡』。」
「它的功能,有很多。」
「其中一個,就是……」
曹雨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笑容。
「……扒光你們的,底褲。」
話音落下。
他將鏡面,對準了,三方勢力的戰艦。
一道,並不怎麼刺眼,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柔和的,青色神光,從鏡面中,一掃而出。
那道神光,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它,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姬家虛空戰艦的船身。
穿透了搖光聖地混沌舟的混沌氣。
穿透了羽化神朝黑色神城的魔氣壁壘。
將三艘戰艦,里里外外,照了個,通通透透。
這一刻。
三艘戰艦之內,所有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都感覺到,自己,仿佛被一雙,無所不知的眼睛,給徹底看穿了。
自己,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修為,在什麼境界。
身上,藏著什麼法寶。
甚至,連自己,昨天晚上,吃了什麼,腦子裡,在想些什麼齷齪事。
都仿佛,被那道神光,給,扒得,一乾二淨!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凡人,赤身裸體地,站在了,億萬人的面前。
羞恥!
恐懼!
無所遁形!
「啊——!」
一些心志不堅的年輕修士,甚至,發出了,崩潰的尖叫,捂著自己的腦袋,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而那些老一輩的強者們,雖然還能保持鎮定,但他們的臉上,也全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駭然與,驚恐!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什麼,妖法?!
曹雨生,看著他們那副,精彩紛呈的表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巡天寶鏡,鏡面之上,浮現出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像個說書先生一樣,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
「讓我看看,都有些什麼好東西啊。」
「姬家,虛空戰艦一艘,內有修士三千八百六十二人。其中,大聖一人,就是你這個老傢伙了。聖人五名,聖人王……哦,三百多個,還行。剩下的,都是些,臭魚爛蝦。」
「身上,藏著虛空大帝的帝經殘篇,還有一塊……嗯?仙淚綠金的邊角料?嘖嘖,不愧是帝族,家底就是厚啊。」
姬家長老,聽到這裡,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完了!
全完了!
家族最大的秘密,就這麼,被人家,給當眾,念出來了!
曹雨生,卻沒有理會他,鏡面一轉,又對準了,搖光聖地。
「搖光聖地,混沌舟一艘,修士兩千九百人。大聖……哦,有兩個,不過,有一個,好像,受了不輕的傷啊,躲在船艙最底下,苟延殘喘呢。嘖嘖,真可憐。」
「身上,有龍紋黑金鼎的仿製品,還有……吞天魔功的殘卷?!」
曹雨生,念到這裡,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靠!你們搖光,膽子不小啊!竟然,還偷偷藏著,狠人那娘們的功法?就不怕,被她知道了,把你們,整個聖地,都給,一巴掌,拍平了?」
搖光聖地的眾人,聽到這話,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這……這是,搖光聖地,最核心,最見不得光的,秘密啊!
就這麼……
曹雨生,咂了咂嘴,沒再繼續說下去,又將鏡面,對準了,最後的,羽化神朝。
「羽化神朝,戰爭堡壘一座,修士五千人。半步大聖一個,就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皇子了。身上,除了那張,已經廢了的帝旨,還有一件……羽化大帝留下的,准帝戰衣?」
「可惜啊,可惜。」
曹雨生,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地說道:「這麼好的寶貝,穿在你這種,廢物身上,真是,明珠暗投了。」
念完。
他收起了巡天寶鏡,笑眯眯地,看著,已經徹底,陷入呆滯和絕望的,三方勢力。
「好了。」
「現在,你們的底褲,都被我,扒乾淨了。」
「還有誰,有意見嗎?」
星空中,死寂一片。
沒有人,再敢,說一個字。
所有的底牌,都被人看穿了。
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揭露了。
他們,在曹雨生的面前,已經,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了。
他們,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
只能,眼睜睜地,等著,屠刀的,落下。
姬家長老,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他,終於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他,不該來。
他們,所有人,都不該來!
他們,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個,什麼,新生的勢力。
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宇宙,讓萬古都為之顫抖的,禁忌存在!
「仙……仙尊……」
姬家長老的嘴唇,哆嗦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帝族的驕傲,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我們……我們錯了……」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天庭,冒犯了天帝,冒犯了仙尊您!」
「我們,願意,獻出所有!只求,仙尊,能饒我們一命!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著,他「噗通」一聲,在虛空中,重重地,跪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因為威壓,而是,發自內心的,臣服與,懺悔。
他身後的姬家眾人,也紛紛,跟著,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搖光聖地那邊,也同樣如此。
兩位大聖,帶領著所有長老弟子,齊刷刷地,跪成了一片。
現在,整個星空中,唯一還站著的,就只剩下,羽化神朝的皇子,羽凡。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死灰般的,絕望。
他最引以為傲的底牌,被人家,輕描淡寫地,就給破了。
他最不可一世的皇朝,在人家眼裡,不過是個,土雞瓦狗。
他的人生,他的信念,他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擊得粉碎。
曹雨生,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大聖地的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突然。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上崇敬。
他緩緩地,轉過身,對著,長生仙國所在的方向,微微,躬下了身子。
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無上的,君王。
就在三方勢力,都對他的這個舉動,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絕對壓力,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這股壓力,和之前,九具龍屍的蠻荒龍煞,完全不同。
也和,曹雨生的大聖之威,截然不同。
如果說,龍煞是,足以摧毀一切的,狂暴海嘯。
大聖之威是,足以鎮壓山河的,巍峨神山。
那麼,這股壓力,就是……天!
是,凌駕於,萬物之上,主宰著,一切生靈命運的,蒼天!
在這股壓力之下。
時間,仿佛,停止了。
空間,仿佛,凝固了。
大道,仿佛,臣服了。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姬家、搖光、羽化三方的所有修士,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了。
他們,無法動彈。
無法說話。
無法呼吸。
甚至,連思維,都變得,無比的,遲鈍。
他們的神魂,他們的道,他們的存在本身,都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至高無上的力量,給,徹底,封禁了!
他們,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蟲子,除了,保留著,最基本的意識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那股,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戰慄的,無上威嚴。
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什麼,境界?!
大帝嗎?
不!
姬家長老的心中,在瘋狂地,吶喊。
他,曾經,有幸,在姬家的祖地,感受過,虛空大帝,留下的一絲,帝威。
那股帝威,雖然也同樣,浩瀚,磅礴,如同宇宙星海。
但,和眼前的這股力量相比,卻像是,螢火與皓月!
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帝」的範疇!
它,凌駕於,諸天大道之上!
它,本身,就是,規則!就是,秩序!
仙!
一個,只存在於,最古老的神話傳說中,虛無縹縹緲的字眼,如同閃電一般,划過了姬家長老的腦海。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與,恐懼。
難道……
這世上,真的有仙?!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這種,生不如死的,絕對靜止狀態之時。
一個,平淡的,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的識海深處,響了起來。
「窺我天庭,罪該當誅。」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
就像是,一個,至高的神祇,在宣讀著,一個,既定的,事實。
在陳述著,一條,不容置疑的,天規。
然而,就是這八個字,卻讓三方勢力的所有修士,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被,瞬間,凍結了!
一股,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極致的,冰冷,從他們的靈魂最深處,蔓延開來,瞬間,吞沒了他們的,所有意識。
罪該當誅!
這是,那位,神秘的「天帝」,對他們,下達的,最終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