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拿著樹枝在地上劃拉了幾下。
「你們三個人，一天走三十公里，七天就是二百一十公里。這還是直線。」劉青把樹枝扔進火堆，「老A要的是方圓一百公里的地形，你們這速度，連四分之一都覆蓋不到。」
15號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兔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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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號咽下嘴裡的東西：「那咋整？這林子太難走了，我們今天已經拼了命了。」
18號捂著肚子，臉色雖然好了點，但還是虛：「難道真要被淘汰？」
劉青拍了拍手上的灰：「有個辦法，能讓大家都能及格。」
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抱團」劉青指了指自己和許三多，「我們六個人已經分了三組，正在呈扇形推進。你們三個加進來，咱們把數據匯總，地圖共享。」
15號看了一眼劉青背上的木弓，又看了看那塊剩下的野豬肉。
「跟著你們……能混口飯吃不？」15號問得相當直接。
「大魚大肉不敢保證。」劉青把剩下的半個烤山藥扔給18號，「但至少能保證你們不吃那些拉肚子的毒草，也能讓你們每天有體力趕路。」
三人對視一眼。
「幹了！」16號一拍大腿，「這還猶豫啥？有肉吃，有圖抄，傻子才不干。」
18號啃著山藥連連點頭。
劉青站起身，把防水布收起來：「行，那就趕緊休息，明天天一亮，咱們往中心營地折返。」
幾人各自找了個避風的地方，靠著樹幹和衣而睡。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林子裡霧氣很重，氣溫低。
劉青把幾人叫醒。
15號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酸痛，但肚子裡有食，精神狀態比昨天強太多了。
「出發。」劉青在前面開路，許三多跟在後面負責記錄地形。
15、16、18號三個跟在最後。
一路上，劉青沒閒著。
走到一片向陽的坡地，劉青停下腳步，拔出工兵鍬連根挖起幾株帶塊莖的植物。
「這叫葛根。」劉青把泥土抖掉，扔給15號，「澱粉含量高，洗乾淨直接嚼，能頂餓。」
15號接過來，拿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滿嘴生津。
「哎，還真有點甜味。」
再往前走，劉青又指著樹幹上長的一層灰白色的東西。
「樹舌靈芝，別當蘑菇吃了，這玩意兒硬得能崩掉牙，但切片煮水喝能恢復體力。」
16號趕緊掏出本子記下來。
18號走在最後，看著劉青的背影，小聲跟15號嘀咕：「這44號以前到底是幹啥的？我怎麼覺得他不是來參加特訓的，他是來開荒野求生培訓班的。」
15號嚼著葛根：「管他幹啥的，有肉吃就行。」
幾人加快了推進速度。
臨近中午，太陽升到了頭頂，林子裡的溫度急劇升高，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18號腸胃剛恢復，體力跟不上，走得氣喘吁吁。
「44，歇會兒吧，走不動了。」18號扶著一棵樹滑坐下去。
劉青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
「行，原地休整半個鐘。」
幾人紛紛卸下背囊，找樹蔭坐下。
劉青沒坐，他站在原地，鼻子動了動。
空氣中有一股很淡的甜味，混在樹葉的腥氣里。
他順著氣味往前走了十幾米，抬頭往上看。
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松樹上，距離地面大概五六米的地方，掛著一個巨大的蜂窩。
暗黃色的外殼，表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野蜂。
「好東西。」劉青眼睛亮了。
許三多湊過來，順著劉青的視線往上看，嚇了一跳。
「青哥，這蜂窩也太大了，蟄一下會死人的。」
15號和16號也跑了過來。
「臥槽，這玩意兒能有臉盆大了吧？」15號咽了口唾沫，「蜂蜜可是高熱量，可惜沒法弄。」
16號連連擺手：「別想了，這野蜂毒性大，咱們又沒防護服，惹不起。」
劉青拔出工兵鍬，轉頭看向許三多：「三多，去周圍找點半濕的松樹枝，再揪點艾草過來。」
「青哥，你真要弄啊？」許三多有些擔心。
「趕緊去。」
許三多不敢耽擱，拉著15號和16號去旁邊折樹枝。
劉青走到一旁的灌木叢里，找了幾株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草藥，放在手裡揉碎。
等許三多他們抱著一堆半干不濕的松枝和艾草回來，劉青把揉碎的草藥汁液均勻地塗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和手臂上。
「這叫野薄荷和臭蒿，氣味大，能干擾蜜蜂的嗅覺。」劉青解釋了一句。
接著，他把松枝和艾草捆在一起，拿打火機點燃。
半濕的植物燃燒不充分，瞬間冒出滾滾濃煙。
「你們退後，躲遠點。」劉青拎著冒煙的火把，走到那棵老松樹下。
許三多拉著另外三人趕緊退到二十米開外的灌木叢後面，探出腦袋往外看。
劉青把火把咬在嘴裡，雙手抱住粗糙的樹幹，像只猴子一樣，噌噌幾下就爬了上去。
動作快得讓人咋舌。
到了蜂窩下方，劉青一手攀著樹枝，一手拿下火把，把濃煙對準了蜂窩底部的出口。
煙燻火燎之下，蜂窩裡的野蜂瞬間炸了鍋。
成群的野蜂嗡嗡叫著衝出來，但被濃煙一熏，立刻失去了方向感，四散飛逃。
劉青身上的草藥氣味也起到了作用，偶爾有幾隻野蜂撞在他身上，也沒有下口蟄，直接飛走了。
等蜂窩裡的野蜂跑得差不多了，劉青把火把卡在樹杈上，抽出軍刀，對準蜂窩的連接處，用力一划。
大半個蜂窩脫落下來。
劉青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然後順著樹幹迅速滑到地面。
「撤！」劉青抱著蜂窩，轉身就跑。
幾人跟著劉青一路狂奔，跑出去幾百米，確認沒有野蜂追過來，才停下腳步。
劉青把蜂窩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用軍刀切開外殼，裡面是金黃粘稠的蜂蜜，還有不少白白胖胖的蜂蛹。
「吃吧。」劉青用刀尖挑起一塊，遞給18號。
18號接過來，一把塞進嘴裡。
「唔！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