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長安?」沈渡喃喃道。
顯然這裡與歷史的記載有所出入。
不過也不奇怪了,以這些超凡者的生產力而言,僅僅是如此,他還覺得不夠呢。
此時的城池,還遠沒有迎來他最鼎盛、最輝煌、那萬國來朝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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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股莫名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想起來了。
他叫沈渡,出身將門,自幼習文練武,略通弓馬。
大業十一年,雁門之圍,他與一位名叫任桀的少年一同應募入伍,投入當時還是小小郎將的李世民麾下。
在雁門,他於千鈞一髮之際,一箭射殺突厥先鋒大將,扭轉戰局。
戰後,李世民賞識其才,將他與任桀一同收為幕僚。
那個脾氣暴躁、逢戰必爭先的任桀,成了李世民麾下猛將,每戰必陷陣,勇冠三軍。
而他,沈渡,則以冷靜的頭腦和精準的判斷力,成了李世民最倚重的謀士之一。籌謀帷幄,料敵先機。
一幕幕記憶在腦海中閃過。破宋金剛,滅薛舉,征劉武周,戰王世充,擒竇建德……
親眼見證了這位年輕的主帥是如何在屍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向無敵,一步步凝聚天命。
那是無比波瀾壯闊的史詩畫卷。
直到今天,天下大定。李淵登基為帝,改國號為唐。
他為沈渡在雁門立下大功、後又屢獻奇謀的功勞,親自下旨封沈渡為天策府錄事參軍,正七品上。
官職雖不高,卻是天策府的核心之一,可自由出入秦王左右,參贊軍機。
至於任桀,他因為戰功赫赫,也被封了個將軍,統領玄甲精騎。
如今,是武德五年。
天下粗定,但暗流涌動。太子李建成與秦王李世民的奪嫡之爭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太子之位。
李淵曾不止一次當眾許諾,秦王功高蓋世,必立為太子。
然而,當大唐真的建立了,當那張龍椅擺放在太極殿上時,李淵卻食言了。
他將太子之位給了長子李建成。
齊王李元吉更是被封為司徒,與太子聯手,處處打壓、排擠天策府。
天策府中,早已群情激憤。
沈渡接收完這些信息,再看向眼前這繁華的長安城時,心中已是另一番滋味。
看來,他這一次的身份,是李世民的幕僚。
而且已經跟隨他多年,是真正的從龍之臣。
「那麼,主線任務呢?」沈渡心念一動,視野中立刻浮現出面板。
【副本:秦王閣·第二重試煉——玄武之變】
【類型:歷史試煉型】
【參與人數:852人】
【陣營分配:已完成】
【你的陣營:秦王府】
【你的身份:天策府錄事參軍】
【主線任務:輔佐秦王李世民登臨帝位】
【任務期限:一年】
【任務失敗懲罰:抹殺】
【註:此次試煉為長期任務,請妥善經營你的身份,發揮你的作用。】
輔佐李世民登基?
沈渡看著這個任務,心裡反倒是鬆了口氣。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立場也很清晰。玄武門之變,這段歷史他可熟。
結局已經註定,那位不可能輸。
但這個任務的難度在哪裡?這可是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李建成作為太子,身邊必然也有高人相助。
而且,如果李世民真的天命所歸,為什麼李淵會立李建成為太子?
這其中,是否也涉及到了天命層次的博弈?
更何況,更讓他注意的是任務時限。
整整一年!
「參軍!可找到您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沈渡轉頭,是他的一個隨從,正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參軍,殿下急召!讓您速回天策府議事!」
沈渡瞭然。
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策府小會。
未來貞觀的班底,現在都在天策府做幕僚。
他點了點頭,跟著陳杰快步朝天策府走去。
天策府位於長安城西,占地極廣,府門前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書「天策上將府」五個大字,鐵畫銀鉤,殺氣騰騰。
沈渡穿過前院,徑直來到議事廳。
廳內已經坐滿了人,一個個氣息沉凝,甲冑森嚴,都是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的猛將。
房玄齡、杜如晦等文臣也在,個個面色凝重。
但真正吸引沈渡目光的,還是主位上那個光彩奪目的身影。
李世民。
他已經不再是雁門關外那個十六歲的少年了。
如今的李世民,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蓄起了短須,褪去了些許青澀,更多了幾分為將者的沉穩與為君者的威嚴。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威儀如天日,只是坐在那裡,就如同大日初升,讓人望而生畏。
而在他下手方,坐著的正是任桀。
他依舊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灰黑色勁裝,面容平澹,不顯山露水。
但他周身那若有若無的殺氣,卻讓在場的武將們都不敢離他太近。
沈渡一進門,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沈參軍來了。」房玄齡朝他點了點頭。
沈渡回了一禮,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對面,正好是任桀。
任桀睜開了眼,看了沈渡一眼。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的意味。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雁門關,任桀被李世民一掌拍進土裡,然後兩人一同投入秦王麾下。
如今五年過去,時間線的跳躍讓他們直接跳過了共同征戰的歲月,來到了這個微妙的節點。
說實話,還是有些奇特的。
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都到齊了。」李世民開口了,語氣平淡。
「今日召諸位來,所為何事,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父皇,已經下旨,立大哥為太子。而我等,皆需前往各自的封地,未奉召,不得入京。」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原本就壓抑的氣氛,瞬間變得如同火藥桶一般,一觸即燃。
「砰!」
一員虎背熊腰的黑臉大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正是尉遲恭。
「殿下!陛下怎能如此不公?!這天下,一大半都是我們天策府打下來的!」
「虎牢關一戰,若非殿下率玄甲軍死戰,他李建成能有今日?!如今倒好,仗打完了,他來做太子,我們反倒要灰熘熘地滾出長安?」
「末將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