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匹麻布,只是第二天就從楓橋鄉拉了回來。
順帶著帶回來的,還有朱弘給提供的其餘物資,包括那三百匹駿馬。
要說這件事最高興的,那莫過於鍾離昧了。
他這人都還沒挑好,馬倒是先到了。
就好比後世,飛行員還沒選好呢,殲二十已經在飛機場等著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整個軍營忙成了一團。
騎射,一個個上去試!能行的就被鍾離昧留下,差的還是回去當步卒。
除了騎兵選拔以外,這千匹布,也都開始緊鑼密鼓地制起了冬衣。
一部分交給這些步卒們自己來製作,另一部分則是從城裡雇了些人,將這些衣服給趕出來。
雙層的冬衣冬褲,一人大概就能用掉一匹布。
剩下的那些碎布頭,則是被陳舟等人給收集起來,用作他們自己冬衣的填充物。
張峰把事情交代下去之後,自己則是回了姑蘇城。
天氣越來越冷了。
張峰剛一回到家,朱婉就端來了一碗熱湯。
「夫君,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另一邊,柳晨則是在張峰喝完湯之後,遞了一條熱巾過來,讓張峰擦把臉。
弄完這些,張峰抬頭看去,柳晨已經變得越來越有韻味了。
「夫君,家主那邊拿過來了一件熊皮大氅,等冬天了你穿在裡面,倒是也能禦寒。」
張峰點點頭,有這種好東西不要,反倒是穿著那些尋常冬衣,那才叫傻。
外面再怎麼說,也是沒有家裡好啊。
上次回姑蘇,項梁已經給張峰打過預防針了,等從南邊回來之後,要不了多久,就得讓張峰渡江。
這次出征,想必還是不能帶上家眷的。
張峰看了一眼朱婉,隨後摟住了她的細腰,「夫人,夜已經深了……」
朱婉看著門外的大白天,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張峰的腦袋,「夫君說的什麼大胡話呢?這明明才剛到正午。」
張峰咧嘴一笑,「只要夫人想,白天與黑夜又有什麼分別?」
說罷,張峰一把抱著朱婉就朝著後院走去。
原地只留下了個柳晨不知所措。
………………
「老爺!老爺!郡守府來人了!」柳晨在門口輕輕敲著房門,臉色微紅。
裡面張峰才剛穿好衣服,就聽到了柳晨的喊聲。
「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來。」
床榻之上,朱婉渾身無力地看著張峰,「夫君,就這麼著急嗎?」
「著急,當然著急。早點有後,很多人會放心。」張峰笑了笑,說完之後,就朝著外面走去。
前院,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張峰瞥了一眼,認出了這是項梁府上的衛兵,隨即對著他點了點頭,「府君找我?」
「是,還請張別將入府一敘。」
郡守府內。
這是張峰迴姑蘇之後,第一次見到項羽。
項羽依舊是坐在項梁身邊,只不過與以往不同,以往他手裡總是會拿上一卷竹簡,做出一副在研習兵法的樣子。
可如今,他卻是在擦劍。
用一塊白布,擦著面前的那柄長劍。
「張別將來了啊。」項羽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張峰。
這眼神里滿是壓迫感。
可如今的張峰,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項羽罵做懦夫的張峰了。
「項將軍,武信君。」張峰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項梁放下手中的筆,對著張峰招了招手,「來,過來坐。」
招呼著張峰坐下之後,一旁的項羽則是輕哼了一聲,隨後擺出了一副認真的樣子,想看看這張峰到底有什麼能耐。
他有點不明白,張峰只不過是去了一趟南境,怎麼回來之後變了這麼多?
以前在項羽心裡,這張峰不過是一個小老弟而已。
甚至還差點成為自己手底下的小老弟。
可如今,張峰鬥成了別將了?自己也才剛從裨將升為別將。
項梁不管項羽的小脾氣,只是對著張峰開口,「這幾日在姑蘇,休整的如何了?」
張峰開口道,「隊伍休整的倒是差不多了,只不過尚有冬衣未製成。還需兩三日的時間。」
「倒也是人之常情。」項梁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案,隨後抬頭不斷思索。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陳勝下屬召平,帶著陳勝詔書封我為上柱國,讓我幫忙守廣陵。」
「可廣陵秦兵將至。」
「咸陽附近,秦將章邯也聚齊大軍,已經打敗了幾個義軍。下一步,他們就該往這九江、東海、泗水、會稽殺來了。」
「如今時不我待,這渡江的事情是要抓點緊了。」
項梁也不說給張峰規定什麼時間,就等著張峰自己將這個期限說出口。
張峰想了想,「三天之後。三天之後,我率隊過江。」
一旁的項羽,則是開口,「叔父,不如讓我去。我今日就可帶隊渡江。」
項梁瞪了一眼項羽,「用你多話?誰去我心裡自有定數。」
呵斥了兩句之後,項梁又將目光看向張峰。
「那就說好,三日之後渡江。」
「渡江之後,拿下廣陵,作為楚軍第一站。」
「王上鬧著要回盱眙。我已經和王上商量好了,到時定都盱眙。」
「故,一切都先為了定都盱眙做準備,你可明了?」
項梁看了一眼張峰。
張峰點了點頭。
「那行,那你去準備吧。三日之後,我為你送行。」
待張峰走後,項羽才帶著不滿開口問道,「叔父,這張峰到底是有什麼好的?這先鋒的活計,倒是讓他搶去了?」
項梁開口,「羽兒,同為楚臣,這點容人之量是要有的。」
「更何況,這拿下了廣陵、大軍渡江之後,還能少了你仗打?」
「籍兒,你要知道,如今恰逢亂世。而你,註定是要名垂青史的人物。」
「張峰宜結。」
聽到項梁這麼說,項羽才弱弱開口,「我知道了。」
………………
這邊,張峰從郡守府離開之後,馬不停蹄地就來到了大營。
周啟出去幾天了,還沒有回來。
三山島那邊的情況也不知怎麼樣了。
但是時不我待,說好了三天之後,出發,那就一定是三天之後出發。
「陳舟,讓弟兄們,抓緊趕製冬衣。」
「兩日之內,所有冬衣都必須趕製出來。」
「鍾離昧,你那邊的輕騎兵訓練的如何了?」
「大哥!已經開始磨合了。」
「來不及了,戰場上磨合吧。」
「明日,你帶著你三百手下渡江,沿廣陵一帶偵查。」
「能打下一些小縣就打。」
「是!」
「其餘人,做好準備!三日之後,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