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戰鼓聲讓戰場上所有人的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張峰站在遠處,就這麼看著一個個士兵架著雲梯往前跑,隨後將雲梯搭在城牆之上。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往上爬。
張峰看得興起,也打算上前衝殺一番。
可這時,陳舟果斷的拉住了張峰的衣袖。
「大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種衝鋒陷陣的事情,你又何須去做?」
張峰無奈開口,「你莫不是忘記了?當初這陽羨,還是我進去當的臥底。」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們人多……」陳舟又繼續開口勸道。
張峰被他這麼一勸,倒是也熄了親自上陣的想法。
他轉頭一看,就見到了鼓手正站在大鼓前面,咚咚咚的敲著鼓。
張峰見狀,下馬朝著那邊快步走去。
「我來!我來擂鼓!」
「將士們!我來擂鼓!為你們助威!」
張峰的喊聲,前方衝鋒的將士們倒是也聽不見,只不過喊出來張峰自己心裡爽了。
「咚!」沉悶的鼓聲響了起來。
張峰按照自己記憶里《將軍令》的節奏,一下一下的敲著鼓。
鼓聲密集,配上這節奏,讓前線的將士們心裡又生出了幾分豪邁。
周啟此時,也聽到了這鼓聲。
他轉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火光,將張峰的身影隱隱約約給照了個全乎。
「大哥!是大哥在擂鼓!」
「兄弟們!沖啊!」
「先登者賞!」
一架雲梯,咔的一聲就搭在了城牆上。
周啟還沒等那兩士兵將這雲梯給扶好,馬不停蹄地就開始往上爬。
「上!上!」
城牆之上,秦守軍們此時雙眼迷離,但又得強打起精神。
心臟的跳動聲,似乎比這戰場的喊殺聲都大了。
「殺!!!」一秦守軍,手握長槍,對著下面猛地就戳了下來。
周啟獰笑一聲,隨即一偏頭躲過長槍。
緊接著作勢就往槍桿上抓。
城牆上那人則是打算將這長槍往回抽。
這一來一回之間,兩人似乎開始角上了力。
城牆之上,其他秦守軍此時也手持長槍,朝著下方戳了過來。
只不過周啟猛地一拉手,恰好就將那人拉落城牆,擋在了自己身前。
噗的一聲,長槍入肉,帶出一陣血花。
周啟伸手猛地一甩,將倒在自己身上的士兵給甩下城樓。
緊接著,他三步並作兩,衝上城牆。
此時,城牆之上。
秦守軍與昨夜相比少了許多。
見此情形,周啟大笑一聲,「牆上人少!弟兄們,隨我殺敵!!!」
有了一個周啟上城牆,身後就開始不斷的冒出別的人來。
一個接一個,一群接一群。
而原本東城牆的守軍,有一半被調往了北城牆。
他們原以為,今夜襲擾,也是衝著北城牆去的。
可沒想到,北城牆只是佯攻,東城牆才是集結了叛軍重兵。
一時間,從北城牆調兵過來,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周啟帶著人,幾乎打下了半條城牆。
可是後繼無力。
而這些秦軍,正從兩邊的城牆不斷往這東城牆行進。
這邊,張峰一邊擂鼓,一邊觀察著城牆上的情況。
雙方士兵的甲冑顏色也不同,只是站在城牆下,借著火光,也能大概看清楚上面的情況。
只見赤色甲冑的復楚軍,原本占據著快一半城牆的位置,可如今越來越少,越來越小。
這情況有些不大對勁啊。
張峰手中的鼓槌也開始逐漸慢了下來。
「不對!不對!不能把這些弟兄都耗在這裡。」
「鳴金收兵!」張峰大喊一聲。
緊接著就有人掏出了響鑼,開始不斷敲擊。
噹噹當的鑼聲,整個戰場都能聽得見。
城牆之上,周啟心有不甘。
明明自己帶著弟兄們,已經快要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怎麼一下就響起了撤軍的鑼聲?
他從戰鬥中緩過神,隨後看了四周一眼。
只見周圍穿著赤色甲冑的復楚軍,已經越來越少。
而黑甲秦軍,則是越來越多。
這一下,周啟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了。
「撤!!!」
「聽到鳴金了,還不撤!你們找死嗎?」周啟猛地踹了身邊人一腳,隨後搶過長槍,對著圍上來的秦軍橫掃。
突然的爆血,倒是打了這些秦軍們一個措手不及。
周啟趁著這個時間,轉頭就往城頭下溜。
有一秦軍眼疾手快,手中長槍猛地往前戳來。
在周啟後背上戳了個血洞。
連帶著周啟整個人都被這巨力往前頂,摔下城去。
這邊張峰看著最後一人摔下城牆,心裡一緊,「快!快讓人去看看,是不是周啟!」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把他帶回來!」張峰開口大喊,臉上表情猙獰。
聽到張峰的喊聲,陳舟也心裡一緊,連忙讓人往城牆底下沖。
可還沒等那人往前跑幾步,就看到城牆之下緩緩站起一個身影。
「牆上的秦軍鼠輩!沒想到你爺爺還活著吧?!哈哈哈哈哈!」周啟開口大笑。
城牆之上,那些秦軍氣急,紛紛掏出弓箭,作勢往下射去。
而周啟此時,左右騰挪,快步朝著後方跑來。
待周啟跑到張峰面前,張峰見他後背上已經插著兩根羽箭了。
「周啟!快!快回營!」張峰上前走了兩步,想要攙扶周啟,誰知周啟卻擺了擺手。
他對著張峰露出了一個笑臉,「嘿嘿,大哥。沒什麼事。」
只見他伸手往後探去,隨後抓住那羽箭的箭尾,猛地往外一抽。
帶著血的箭簇,就這麼被拔了出來。
「沒什麼大事,有皮甲擋著哩。只是被這箭頭咬了一口。」周啟晃了晃手中的羽箭,隨後將其扔在了地上。
「先回營吧。你身上還有別的傷。」張峰看到了周啟後肩的一個血洞。
說來也巧,這個位置,倒是和朱勇的傷口位置差不了太多。
一回到軍營,張峰馬上喊來了軍醫。
軍醫給周啟的傷口上了藥之後,張峰這才回到營房休息。
熬了兩天大夜,別說那些太末城裡的秦守軍了。
就是張峰也有些頂不住的樣子。
月落日升。
當太陽初升的時候,辛豐帶著他的那隊騎兵,又從營房疾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