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瑜又安靜的閉上眼睛,纖長的眼睫在書瑜眼瞼投下陰影。
書瑜臉色還有一點情緒過度激動之後的蒼白。
此時,書瑜安靜閉上眼睛的樣子,像是蒼白易碎的瓷偶。
書瑜很長時間都沒有出門,她實在不擅長告別。
司以珩只要悄悄離開,留她在原地就好。
她可能會失落一段時間,但是她不會在原地待很久。
她也得離開這個地方了。
總不能一直被書家人威脅。
書瑜聽到外面極輕的聲音變小,最後聽到了關門聲,書瑜想司以珩應該離開了吧。
書瑜又過了半個小時才出房間。
司以珩的房間都空了。
書瑜站在原地怔怔看了一會兒,明明知道司以珩對她沒有任何義務。
可是這將近一個月的相處之後,忽然看不到司以珩的身影,書瑜還是好不習慣。
好像,還有點莫名的失落。
忽然,開門聲響起,司以珩出現在門口。
「瑜寶。」
書瑜緩緩轉身看到了司以珩。
司以珩走過來,摸了摸書瑜的頭,「睡醒了?還難受嗎?」
書瑜盯著司以珩,愣愣搖頭。
忽然,書瑜有種衝動。
在司以珩再次指腹蹭她臉頰的時候,書瑜借著這股衝動開口了,「司以珩,你可以留下來,不走嗎?」
司以珩看著委屈的快要掉眼淚的書瑜。
輕聲,「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書瑜:「?」
見書瑜有些懵,司以珩又細細解釋。
「我們搬家,這樣你的家人就找不到你了。」
書瑜原本是傷心的,但是此刻,司以珩說要帶她一起搬家,書瑜的心情又重新好了起來。
這一刻,書瑜更加清晰,她是想和司以珩一起依靠彼此。
書瑜:「好,我去收拾東西。」
司以珩跟上去,「我幫你。」
兩人用了半天的時間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
新家是三室一廳的格局,小區環境不錯。
司以珩專門找的帶書房的房子,方便書瑜在家裡工作。
書瑜:「租金多少錢?我轉給你一半。」
司以珩:「嗯,好。」
書瑜:「……」
嗯,好。
但是也沒說租金是多少啊。
司以珩又開始耍賴。
書瑜:「是因為我惹的……」
司以珩輕輕捏了捏書瑜臉頰的軟肉,阻止了書瑜繼續說,「不是。」
「在那些人來之前,我就想帶你搬家了。」
「我不想下個雨天,你還和我一起打掃濕透的房間。那樣的事情,體會一遍就夠了。」司以珩回想起那天雨夜,眸色黯了黯。
書瑜抿唇,「司以珩,你是不是喜歡……」
不然為什麼總是對她那麼好。
司以珩黑沉的眼眸鎖著書瑜,「是。」
書瑜心跳好快。
司以珩緩慢開口,「但是我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等我賺很多錢等我有能力給你撐腰,你再試著喜歡我好不好?」
他還不能給書瑜提供優渥的生活條件。
還不能讓書瑜不會被人欺負威脅,也還沒有讓之前欺負書瑜的人付出代價。
書瑜重重點頭,眼睛亮亮,「嗯,我們一起努力。」
「我也會成為更厲害的人。」
司以珩唇角含笑,「嗯,我們的小畫家會成為很厲害的大畫家。」
書瑜笑容更明媚了。
書母第二天又去找書瑜,卻發現書瑜不知所蹤。
她再查書瑜的消息,居然查不到了書瑜的租房信息。
書母氣得咬牙切齒。
因為聯姻失敗,書家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書母書父好一段時間都鐵青著一張臉。
*
司以珩抄底的股票,在司以珩抄底之後就一路走高。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翻了三倍,因為這支股票表現優異,不斷有人進場。
司以珩在收益百分之三百五十的時候,賣掉了這支股票。
司以珩賣掉股票的第二三天,股票又開始下跌。
鐵蛋:【……】
一個月,一倒手賺了一百多萬。
怪不得司以珩看不上它的一萬。
司以珩開始炒股創業兩手抓,早出晚歸,經常出差。
每次出差,司以珩都會給書瑜帶禮物。
隨著司以珩賺錢越來越多,司以珩帶回來的禮物總會越來越貴。
書瑜偶爾會覺得司以珩每次出差就像是在打獵。
每次都會有不同的驚喜。
這次,司以珩去談融資了。
從司以珩離開,書瑜就開始期待司以珩回家了。
她也有一點好消息想和司以珩分享,和司以珩面對面分享。
這段時間,因為她的稿子質量高,接單也越來越多。
最重要的是,她簽約了一個漫畫合作誒。
這是她第一次合作漫畫。
一隻小魚游啊游:司以珩,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ATM:最多還要兩天。
一隻小魚游啊游:貓貓點頭.jpg
——是有些想我嗎?
司以珩打出這行字又刪掉。
不知道書瑜會不會想他。
但是,他很想快些見到書瑜呢。
好在,這次融資很順利。
凌晨,司以珩買了機票回家。
書瑜趁著司以珩不在,晚上偷偷熬夜畫畫。
主要還是才簽約,書瑜有些開心, 忍不住多畫一會兒。
凌晨三點,書瑜聽到開門聲,探出腦袋,看到了司以珩。
書瑜有些驚喜,撲向司以珩,「不是還要兩天才回來嗎?」
司以珩穩穩接住書瑜,眉眼帶著笑意,「預計失誤。」
「怎麼還不睡?」
「問我什麼時候回來,是打探一下可不可以熬夜嗎?」
司以珩開玩笑道,他在家裡,會稍微不許書瑜熬夜。
書瑜輕輕眨眼,「當然是和你心有靈犀在等你啊。」
明明知道書瑜在騙他,但是司以珩唇畔笑意卻更深了。
「那是很心有靈犀了。」
書瑜:「其實是,我簽約畫漫畫了,我很開心。」
「開心到睡不著,很想面對面和你分享,你又在出差。」
司以珩揉揉書瑜的頭頂,「瑜寶真棒。」
書瑜本來就很開心,現在被司以珩誇了,書瑜就更開心了。
書瑜踮起腳尖,親了一下司以珩唇角上揚的弧度。
親完,書瑜耳垂紅透,轉身就走,「晚安,我去睡覺了。」
然而書瑜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被司以珩拉住了手。
「瑜寶,再親一下。」
司以珩還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的親吻。
這是他們第一個吻。
他覺得好不真實,又很期待書瑜再親親他。
因為過於害羞,書瑜白皙的肌膚都透著粉,眼睫輕顫。
司以珩:「那我吻你好嗎?」
書瑜點頭。
一個吻落下,纏纏綿綿,從簡單的相貼,到輾轉親吻,再到一點點深入。
親得書瑜頭腦發昏,有些缺氧。
「不行了……」書瑜劇烈喘息,手抵在司以珩胸膛上。
片刻喘息之後。
司以珩又貼了上來,「寶寶,換氣。」
書瑜又被司以珩帶著節奏換氣,一次次換氣之後,又是親吻。
「寶寶真棒,學習能力很強。」
「怎麼這麼聰明?」
司以珩蹭著書瑜薄而軟的臉頰,書瑜卻覺得臉有些燒得慌。
司以珩今天說了兩句真棒,第一次是誇她畫畫。
現在是誇她會在接吻的時候換氣了。
*
兩年後,
司以珩公司敲鐘上市的時候,書瑜也成了業內有名的畫手。
這一天,司以珩向書瑜求婚了。
求婚的煙花放了一晚上,這場求婚盛大又隱秘。
所有人都知道,商界新貴司以珩有一個保護得很好的未婚妻。
書家卻在司以珩的刻意打壓下,從末流世家除名。
甚至難以在豪門立足。
然而司以珩的報復還沒有停止。
很快書家資金鍊斷裂,合作方撤資,銀行催貸,破產了。
一家人負債纍纍狼狽不堪,生活再不復以前光鮮亮麗。
曾經開賽車嚇書瑜的人,比賽中被惡意別車翻車雙腿殘疾。
挖苦嘲笑書瑜的人也被司以珩一遍一遍讓他們下不來台,直到,他們不再出現在各種宴會中招搖。
書家原本給書瑜的聯姻對象也被針對地狼狽破產。
有些人實在不理解到底是怎麼得罪了司以珩。
直到他們看到司以珩護著書瑜上車,才知道,他們得欺負過書瑜,就算是把司以珩得罪狠了。
「司以珩報復起人來就像是瘋子。」
「誰能想到書家不受寵的二小姐居然也有人站在她身後了。」
「也不知道司以珩是怎麼橫空出世了,小學學歷……」
「小聲點吧,別又招惹那兩人了。小心司以珩帶書瑜來指誰又蛐蛐她。這樣可落不到好。」
書瑜站在二樓往下看,不時能聽到一些八卦的內容。
如今,就算來到人多的地方,司以珩總是陪在她身邊。
那些不太好的記憶恍若隔世。
司以珩遞給書瑜一份小蛋糕,攬住書瑜的腰,「乖寶,在想什麼?」
書瑜對著司以珩笑了笑,「在想你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視線相接。
司以珩唇角帶笑,冷雋的眉眼帶著溫柔,「因為我是為你而來。」
為她而來。
這是書瑜聽過最動聽的話。
在這個她不被愛的世界,愛她的司以珩,為她而來。
從此,幸福降臨她的掌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