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齊了。」
趙父從廚房端來大鍋放上桌，熱情招呼著兩人。
「這是我們老家當地的吃法，看著可能不夠精緻，吃起來可紮實了。」
昨天夜裡又降溫了，今天外邊冷，吃鐵鍋燉正好。
「這是一早去農貿市場現宰殺的笨大鵝，新鮮現燉的。」
趙昭然作證道，
「我爸我媽他倆今天一早天色剛亮就出去了，上午十點才到家。」
「我才知道他們尋摸了好幾個農貿市場呢，一回來就燉上，這隻鵝都燉兩小時了，保證軟爛入味。」
「小美，你快嘗嘗，我保證好吃，我爸廚藝非常好。」
趙父連擺手，
「可別誇了，我也就只能在家搗鼓，也就你們娘倆捧場不嫌棄。」
「小美，斯年，你們快坐，嘗嘗。」
杜黃音也端著一鍋燉魚和紅燒大排骨出來了。
查小美看著一桌燉鵝燉魚紅燒大排和配菜。
全都是硬菜不說，還是直接端鍋上桌，份量多的不得了。
她還真沒吃過這種吃法。
但在網上刷到過，曾經還好奇過。
「這麼多，我們吃的完嗎？」
「吃得完，儘管吃，不用擔心。」
趙昭然安她的心，「吃不完就晚上接著吃，不會浪費的。」
杜黃音拉著小美入座，又熱情招呼著杜斯年，
「斯年，試試你姐夫廚藝，我們自家人吃家常菜，你可別嫌棄。」
杜斯年笑著在小美身旁坐下，
「姐，你也不用客氣，我們自家人自己動手。」
杜黃音直接用大勺把最嫩最好吃的肉塊全都挑出來放進了小美碗裡，
「小美，你快嘗嘗合不合胃口。」
查小美吃了一塊鵝肉，頓時睜大了眼睛。
「好吃。」
是真的好吃，鵝肉軟爛又有嚼勁，裹滿了醬汁，超好吃。
她已經習慣給杜斯年分享，
「表舅，你快吃，超好吃。」
正在給杜斯年裝碗的杜黃音被小美對杜斯年的稱呼給聽愣住了。
「你倆正式處對象了，怎麼這稱呼還沒改口啊？」
查小美也愣住，不解眨眼，「要改口？」
她看向杜斯年，遲疑問，「不能叫表舅嗎？」
可是她都叫習慣了。
杜斯年：「……」
這個問題怎麼說呢？
他能說他心裡其實也很矛盾嗎？
趙昭然偷笑著解圍，「媽，我們各論各的就好。」
她媽不懂，這是她表舅對小美的縱容寵溺，也是一種…情趣。
哼哼，
男人都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她表舅再怎麼風光霽月，可骨子裡也終究是男人。
還是心思狡猾的老男人。
從他快狠準的把小美叼走的速度來看，就知道她表舅在感情上是屬於先把人圈在自己懷裡，再慢慢溫水煮熟的那種。
看似潤物細無聲，可也是見縫插針的侵略。
「各論各的？」
杜黃音想說這不好吧？
可看見她表弟通身讓人不自覺就會有分寸感的氣質和氣勢。
她話到了嘴邊都自動轉彎了，
「各論各的好，就各論各的。」
趙父樂呵地招呼著，
「你們年輕人習慣喜歡就好，來來來，吃菜吃菜，多吃點。」
知道杜斯年不喝酒，他也沒拿酒出來，而是泡了茶。
「斯年，我們以茶代酒，走一個。」
杜斯年端起茶杯回應。
趙昭然又想笑了，可她強忍著。
查小美看見了，好奇湊過來，「昭然姐，你笑什麼？」
小美要是不問，趙昭然或許還能忍過這陣笑意。
可小美這一問，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那茶……」
查小美狐疑地看了喝茶的兩人一眼，又端起自己的茶杯看了看，「茶怎麼了？」
杜斯年喝了一口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瞥了一眼憋笑憋的臉都紅的趙昭然，挺無語的。
「小美，你忘啦，表舅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你問表舅喝茶還是喝咖啡。」
查小美眨了眨眼，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趙昭然在說什麼。
這茶就是那個前兩年昭然姐在公司年會抽獎抽到的茶葉。
一直忘了帶回老家給趙叔喝，而擱家裡放陳了的茶葉。
第一次表舅上門，她招呼著。
當時，他一聽說是放久了的陳茶，就嫌棄不喝，然後今天他還是喝到了這陳茶。
徹底領悟到了趙昭然笑點的查小美，頓時覺得挺好的。
她想笑就沒忍住，撲哧笑了。
她這一笑，趙昭然就也忍不住了，也跟著笑出聲。
可她對杜斯年有著本能的畏懼。
所以她低頭不敢看自己表舅，扒拉著小美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杜黃音一臉莫名，「你倆這是怎麼啦？撿著笑票了？」
杜斯年見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美，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他撈了一條魚在自己盤裡，慢條斯理的將魚肉從魚身上剔出來。
任由她倆拿他取樂。
小美能開心，他還能責怪自己不懂事的外甥女不成？
查小美笑夠了，杜斯年獎勵給她的就是沒有刺的的魚肉。
她吃的很是歡快，
這燉魚的味道和平時李叔做的和在外面吃到的又是不一樣的味道。
但是也挺好吃的，特別是配著這些餅子。
這一頓飯，小美吃的開心，其餘人自然也都開心了。
可謂是賓主盡歡。
飯後，幾人來到沙發喝茶聊天。
杜黃音把那個要送給小美的鐲子拿了出來。
查小美推辭不過，拆開布包，然後看著手裡的鐲子愣住了。
杜黃音想了想，還是把鐲子的來歷告訴了杜斯年。
說完還很是不好意思。
杜斯年對姑婆把鐲子傳給表姐這事沒有任何意見。
母親傳給女兒，天經地義，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聽聞這是杜家傳家傳媳的鐲子，他還是心神一動。
他無比期待地看著小美。
他固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受表姐回饋給他的這份具有特殊意義的禮物。
可這份禮物是送給小美的，是需要小美本人接受的。
他擔心小美不會接受。
「小美？」
趙昭然見她看著鐲子一言不發，以為她被嚇住了，趕緊道，
「小美，你可千萬別被我媽說的那些嚇住了，這隻鐲子到了我外婆手裡，我外婆傳給我媽，那就是屬於我媽的，我媽只是我表舅的表姐，她送給你，你不用有壓力的。」
杜黃音也反應過來了，她只是表姐。
「對對對，不用有壓力，這就是我送給你禮物。」
查小美回過神來，
心裡的渴望讓她哪怕知道這隻鐲子的來歷她也還是無法拒絕。
這隻鐲子簡直就是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這個鐲子，我很喜歡，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謝謝阿姨。」
杜黃音高興的合不攏嘴，「太好 了，小美，你喜歡就好。」
查小美拿起了手裡的鐲子，非常自然的套上了手腕。
自然的仿佛這個鐲子就是她的。
戴上的那一瞬間，查小美頓了頓。
因為她的手還壓在鐲子上，也就只有她知道。
這個鐲子纏上她手腕時，就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生命。
因為剛剛它自動在她手上調整了大小鬆緊。
好一會，她鬆開覆蓋在鐲子上的手，手腕輕輕一晃動。
疊攏成一圈的九環細圈，發出了幾聲輕微的碰撞聲。
仿佛是在回應她，發出了如同來自天外之音般美妙動聽的聲響。
明明是鐲子的碰撞聲，可聽在杜斯年耳中，卻宛如是奏響了結婚進行曲。
讓他心潮澎湃了起來。
查小美愛不釋手地把玩轉悠著手裡的鐲子，心神一動的皺了皺眉。
她看向杜斯年。
迎上他看她的繾綣目光，低頭又看向鐲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