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朴智勛的黑色負重背心左側肩帶，在五十公斤的極限拉扯下，崩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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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公斤的鐵塊失去平衡，全壓在右側。朴智勛臉都綠了。他雙手死死扣住斷裂的肩帶，想把重心拉回來。可他本就到了體能極限，雙腿像灌了鉛。身子一歪，整個人直接往左邊栽去。
他倒下就算了，左手還死死挽著佐藤健二的胳膊。
「西八！救我！」朴智勛大叫。
佐藤健二正閉著眼睛念武士道經，被這股巨力一扯，雙腳離地。
「八嘎呀路！」佐藤手裡的木刀甩飛出去，整個人被朴智勛拖著往地上砸。
右邊的金哲感覺到拉力消失，眼珠子快瞪出來。他毫不猶豫甩開佐藤的胳膊。百米衝刺的架勢擺了出來。前面就是黃漆線。
十米。
八米。
金哲大吼：「太陽在召喚我！」
五米。
佐藤健二砸在地上，背心觸地前，他出於武士的本能，雙手在空中亂抓，想找個支撐點。
吧嗒。
他的手死死扣住了金哲的右腳踝。
金哲左腳剛邁出去，右腳被焊死在原地。整個人失去平衡，像一根被砍斷的木頭，直挺挺朝前撲倒。
砰！
砰！
砰！
三件五十公斤的黑色背心，幾乎在同一秒砸中水泥地。
零三踩著履帶滑過來，紅外線一掃。
「173號房男選手，負重物觸地，淘汰。」
「174號房男選手，負重物觸地，淘汰。」
「175號房男選手，負重物觸地，淘汰。」
金哲趴在地上。他抬起頭。右手食指，距離終點黃漆線，只有一厘米。
一厘米。
金哲眼眶紅了。眼淚混著汗水往下砸。他差一點就能完成比賽。差一點就能為太陽爭光。
他解開背心搭扣，爬起身，轉頭看向地上的兩人。
朴智勛還在摸自己的頭髮。「西八，我的髮型全毀了。」
佐藤健二心痛地去撿木刀。
金哲像一頭髮瘋的野豬，直接撲了上去。「資本主義的渣滓！我跟你們拼了！」
他一把騎在佐藤健二身上，兩根手指精準無誤地插進佐藤的鼻孔。往上一摳。
佐藤健二眼淚狂飆。「八嘎！武士不容受辱！」
佐藤反手抱住金哲的腦袋，一口咬在旁邊朴智勛的耳朵上。
朴智勛慘叫出聲，雙手亂抓，死死撓住金哲的嘎吱窩。
三個人。三個國家的頂流。在伯納烏地下環線的終點線前，展開了一場毫無技術含量的街頭互毆。
沒有下段踢。沒有十字固。只有摳鼻孔、咬耳朵和撓痒痒。
【臥槽哈哈哈哈！這什麼原始部落大亂鬥！】
【金哲那一厘米，簡直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東亞三國手牽手，誰先鬆手誰是狗，結果全成了瘋狗！】
【佐藤：我咬錯人了！朴智勛：你松嘴！】
【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綜合格鬥名場面。】
李歷靠在牆邊，看夠了樂子。他走上前。右手揪住金哲的後衣領，往上一提。把人從人堆里拔了出來。
金哲滿臉是淚，鼻涕掛在嘴邊。
「同志，我對不起你。」
「我對不起太陽。」
「我沒完賽，我要回國去挖煤了。」
李歷拍掉他衣服上的灰。
「挖什麼煤？」
「你瞎哭什麼？」
李歷指了指地上的朴智勛和佐藤健二。
「他們倆先倒的，你被絆倒，晚了零點五秒。」
「男賽區最後三人淘汰。」
「你是全場最後一個觸地的。」
「按照倒數名次，你是男組第三。」
金哲打了個嗝。眼淚停在眼眶裡。
「第三？」
李歷點頭。
「對，第三。」
「再加上你們國家的女同志李春姬，跑了女組第一。」
「一加三，你們綜合排名穩居第一。」
金哲懵了。他轉頭看向零三。
零三額頭綠燈亮起。
「175號房男選手，排名第三。」
金哲嘴唇直哆嗦。他知道李歷不會騙他，聽到NPC確認，腦子才轉過彎來。
他不用挖煤了！
他贏了！
金哲猛地抱住李歷，又哭又笑。
「同志！你是個好人！」
「太陽會保佑你！」
李歷嫌棄地把他的腦袋推開。
「鼻涕別蹭我身上。」
地上。朴智勛捂著耳朵，佐藤健二捂著鼻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破防。他們拼死拼活拖後腿，結果金哲還是拿了第三。
半小時後。
大巴車停在萬達大都會球場外。醫療機器人用擔架把走不動的人抬上車。車廂里全是汗酸味。
漢特癱在座位上，雙眼無神，還在回味自己當墊腳石的那一幕。
中國隊這邊，畫風截然不同。
陸野靠著窗戶打呼嚕。
顧澤衍戴著眼罩裝死，嘴裡還在念叨「再也不進地下室」。
霍炎和雷震分食最後半根能量棒。
林書音拿著小本子瘋狂記數據。
姜如沐坐在李歷旁邊，揉著酸痛的小腿肚。李歷遞過去一顆橘子軟糖。姜如沐接過來，塞進嘴裡。橘子味散開。
她偏過頭，壓低聲音。
「尤西那老狐狸，拿了第二。」
李歷靠著椅背。
「知道。」
「他藏不住了。」
「接下來肯定要搞事。」
大巴車啟動。零三的聲音通過車內廣播響起。
「第一階段賽程結束。」
「所有選手即將返回酒店。」
「回程途中，公布本次擂台賽綜合積分。」
車廂前端的屏幕亮起。
第一名：金哲/李春姬（175號房）。積分：19920。
第二名：賽義德/薩瑪（238號房）。積分：19560。
第三名：李歷/姜如沐（001號房）。積分：19200。
大衛看著自己排在兩百名開外的名字，牙關咬緊。
零三繼續播報。
「積分公布完畢。」
「現在開啟暗拍環節。」
「所有倖存隊伍，擁有半小時考慮時間。」
「你們可以使用西伯利亞穿越獲取的積分，換取更高級別的房間。」
「暗拍規則：每支隊伍在終端輸入願出積分，盲拍。」
「出價高者，獲得高層房間優先選擇權。」
「底註：50分。」
「請注意，房間層數直接決定明天的食物分配比例。」
「底層001房間開始100%食物，頂層20%食物，甚至更低。」
「暗拍結束，結合今日擂台排名積分，重新分配房間號。」
車廂里靜得只能聽見引擎聲。
大衛抬起頭，嘴角扯平。他擂台賽名次爛透了。但他手裡有分。西伯利亞他攢了不少分。房間就是資源，資源就是命。他必須爬上去。
另一邊賽義德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黑瑪瑙。
咔。
咔。
他沒有看屏幕，而是看向前排李歷的後腦勺。
里昂坐在前排，整理著滿是灰塵的定製運動西裝。他今天被折騰得夠嗆，全靠朱麗葉在女組拿了名次拉分。他看著暗拍規則，用法語罵了一句髒話。
卡洛斯嚼著口香糖，跟瑪麗亞商量要不要梭哈。
國內某公寓。
沈珏抱著抱枕，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厲哥這嘴太損了！金哲都被他忽悠瘸了！」
「不過這暗拍是什麼鬼？這不是逼著大家把積分全吐出來嗎？」
大巴車內。
林書音在紙上畫了個倒三角。
「001號房決定食物分配比例。如果我們掉下去，大衛或者賽義德拿到001，他們絕對會把食物弄得很變態。」
李歷點頭但隔了一會兒又搖頭。
「現在我們的身體都還可以，001短期不是必須在我們手裡，但要讓他們花費更多的積分。」
「所以我們要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