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前門外。
極其破敗的胡同口,堵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街溜子。領頭的,是個臉上極其扎眼地橫著一道刀疤的壯漢。
刀疤劉。前門這一帶極其有名的頑主。
此時,許大茂正極其狼狽地縮在牆角,他帶來的那個極其沉重的麻袋,已經被刀疤劉極其粗暴地踩在腳底下。
「許大茂。你特麼幾年沒在街面上混,規矩都不懂了?」
刀疤劉極其囂張地吐了口唾沫,用極其鋒利的三角刮刀挑開麻袋的一個角。
當他看到裡面極其嶄新、密密麻麻的電子表時,那隻獨眼極其不可思議地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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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好傢夥!你小子從哪掏上這極其肥的一窩?這特麼少說有幾百塊表吧!」刀疤劉極其貪婪地咽了口唾沫。
「劉哥!劉爺!這貨不是我的!這是我背後那位爺的!」許大茂極其驚恐地喊道,但他極其聰明地沒有報出李建業的名字。
「你背後的爺?」
刀疤劉極其不屑地大笑起來。
「在這前門地界,老子就是爺!這貨,老子今天極其名正言順地沒收了!識相的滾蛋,不然極其利索地給你放放血!」
「是嗎。」
一個極其平淡、極其冷硬的聲音,從胡同口傳了進來。
刀疤劉猛地回過頭。
李建業穿著那件極其普通的藏青色夾克,雙手插在兜里,極其緩慢地走了過來。
「李爺!」許大茂像看見親爹一樣嚎了出來。
刀疤劉上下打量了李建業一眼,極其輕蔑地撇了撇嘴。
「你就是他背後的爺?看著挺特麼面生啊。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刀疤劉的話還沒說完。
李建業的身影極其突兀地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
他極其恐怖地出現在了刀疤劉的面前。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起手式。
李建業極其剛猛的一腳,極其精準地踹在刀疤劉的膝蓋側面。
「咔吧!」
極其清脆的骨折聲,伴隨著刀疤劉極其悽厲的慘叫,在胡同里極其刺耳地炸響。
刀疤劉那近兩百斤的極其壯實的身軀,直接極其狼狽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李建業極其從容地踩住刀疤劉拿刀的那隻手,極其用力地碾了碾。
「啊!!疼疼疼!爺!放手!」刀疤劉疼得眼淚狂飆,極其絕望地求饒。
周圍那七八個小弟全嚇傻了。他們極其崇拜的劉哥,在人家手裡連極其短暫的一招都沒走過,就被極其殘酷地廢了。
「四九城,是我李建業的地方。」
李建業極其冷漠地居高臨下看著刀疤劉。
「我的貨,你也配動?」
「李爺!我瞎了眼!我不知道是您的貨!您饒我一條狗命!」刀疤劉極其卑微地把頭磕在青石板上,極其清脆地作響。
李建業極其隨意地踢開刀疤劉。
「大茂。把貨扛上。走。」
許大茂極其得意地從刀疤劉腳下極其囂張地扯出麻袋,狠狠地沖刀疤劉啐了一口。
「瞎了你的狗眼!以後看見李爺,極其利索地給老子繞著走!」
李建業帶著極其忠誠的惡犬,極其從容地走出了前門胡同。
一萬塊電子表。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極其瘋狂地席捲了整個四九城的黑市。
一塊表進價三十,賣出去一百五。
一萬塊表,極其恐怖地帶來了超過一百萬的極其龐大的現金流!
在那個萬元戶都極其極其稀缺的七十年代末,一百萬現金,這簡直是一股極其摧枯拉朽的金融風暴。
李建業沒有極其招搖。
他極其低調地利用這筆現金,極其瘋狂地在四九城最核心的地段,極其隱秘地收購那些極其破敗、卻極其占地極廣的老四合院。
……
歲月極其無聲地流轉。
轉眼,一九七八年底。
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極其偉大的春風,極其徹底地吹散了神州大地最後的陰霾。
改革開放的大幕,極其轟轟烈烈地拉開了。
九十五號院。
不,現在已經不能叫九十五號院了。
因為在這個極其極寒的冬天過去後。
李建業極其合法地、極其霸道地,用極其龐大的現金,買下了院子裡所有剩餘住戶的產權。
他極其徹底地打通了前院、中院和後院。將極其龐大的九十五號院,和自己的東跨院,極其完美地連成了一個極其奢華、極其隱秘的頂級豪門深宅。
院門翻新了。
極其厚重的朱漆大門,極其威嚴的漢白玉石獅子。
院子裡。
許大茂穿著極其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極其油亮。他現在已經是李建業手下極其得力的商業大管家,極其囂張地指揮著幾個極其專業的工人,在院子裡極其精心地移栽著極其名貴的羅漢松。
「輕點!極其小心點!這可是李爺極其喜歡的品種!磕掉一層皮,老子極其利索地扣你們工錢!」許大茂極其威風地呵斥著。
正房。
極其寬敞明亮的屋子裡,鋪著極其名貴的手工羊毛地毯。
一整套極其極品的海南黃花梨太師椅,極其穩重地擺放在客廳正中。
牆上,極其隨意地掛著當年從十三行防空洞裡拿回來的、極其真跡的張大千潑墨山水。
博古架上,極其璀璨奪目的成化鬥彩雞缸杯、極其稀世的乾隆粉彩,極其安靜地散發著極其古老的光澤。
芳芳穿著極其極其得體的呢子大衣,極其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極其機密的科研文件。她現在,已經是極其受國家重視的、極其頂尖的軍工電子專家。
而在最中央那把極其寬大的太師椅上。
李建業極其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端著極其精緻的紫砂壺,極其緩慢地品著極其頂級的雨前龍井。
三十多歲的他,身上極其內斂的那股極其霸道的氣場,早已經極其完美地融入了這滿屋極其絕世的底蘊之中。
他轉過頭,極其極其平靜地看向窗外。
窗外,四九城的極其蔚藍的天空下,極其喧囂的自行車鈴聲和極其遙遠的汽車喇叭聲極其交織在一起。
一個極其偉大、極其充滿無限可能的極其輝煌的新時代,正在極其磅礴地到來。
而那個曾經充滿了極其惡毒的算計、極其絕望的飢餓、極其瘋狂的批鬥的四合院,極其徹底地消失在了極其滾滾的歷史長河中。
閻家、劉家、易老狗……那些極其醜陋的禽獸,連極其微小的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李建業極其極其極其從容地閉上眼睛。
他聽著極其極其清脆的鳥鳴。
在這極其極其廣闊的天地間。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