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冽,高空的溫度比雪原上還要低上幾分,寒風颳過耳畔,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天道晝扛著切茜婭,在月光下飛行。
三對漆黑的羽翼在夜空中舒展,每一次振翅都會帶起一陣氣流,將下方的雪霧捲起又拋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知道自己肯定唬到這小妞了。
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增加一下自己的神秘感,等到了需要律之聖劍的時候找她借一下力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切茜婭被他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腦袋朝下,粉色的長髮倒垂下來,在風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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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靈能也沒有完全恢復,但這種頭下腳上的姿勢讓她感覺更加難受。
她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親愛的,你能不能換個姿勢?」
她的語氣依舊溫柔。
「不能。」
「為什麼?」
「因為這樣比較方便。」
「方便什麼?」
「方便我萬一遇到襲擊,可以直接把你扔出去當擋箭牌。」
切茜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非常複雜的語氣說道:「我開始懷疑你來救我是不是別有用心了。」
「怎麼會呢?」天道晝的語氣充滿了真誠。
「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日月可表。你看我這不是專門飛過來了嗎?還跟那位米迦勒大人打了一架,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
「你明明全程都很輕鬆。」
「那是表象,其實我內心非常緊張。」
「你的心跳很平穩。」
「那是因為我心臟好。」
切茜婭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跟他爭論這個問題。她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我最近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跡呢。一上任就把昔拉和拉哈伯揍了一頓,好不威風。」
「那兩位主教大人太客氣了,非要跟我切磋,我盛情難卻,只好奉陪了一下。」
天道晝的語氣謙虛。
「是嗎?可我聽說,他們倆是被你摁在地上打的。」
「沒辦法,誰讓他兩個和你一樣菜呢。」
切茜婭沉默了片刻,然後又換了一個方向,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前段時間龍亞那邊,有一個叫天道晝的人,在瀾城和一條准天災級的巨龍同歸於盡了。」
「嗯,聽說過。」
「據說他的靈壓也是黑色的。」
「是嗎?那可真是巧。」
切茜婭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所以,你和那位天道晝先生,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他是什麼垃圾,也配合和我相提並論?」
天道晝嗤笑一聲,不假思索地說道。
切茜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被扛在天道晝的肩上,腦袋朝下,看不清他說話時的表情,但從他那毫不猶豫的語氣和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傲慢來看,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沒有半分心虛。
這就讓她有些拿不準了。
她原本有四五成的把握,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路西法和那個在瀾城戰死的天道晝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
畢竟黑色的靈壓實在太少見了。
不過好像記得傳回的情報中,天道晝的靈壓源自於血脈的變異。
而且這個人也確實在全世界的注視中死去了。
切茜婭沉默了幾秒,決定暫時放下這個話題。
不管這個男人是誰,他現在是失樂園第九教團的主教,是亞當親自認可的人,而且還剛剛救了她一命。
僅憑最後一點,她就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刨根問底。
「好吧好吧,我們家親愛的路西法大人天下第一,那位天道晝先生自然是比不上你的。」
她順著他的話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哄小孩般的笑意。
「這還差不多。」
天道晝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向下掠去,落在一處雪地上,隨手將切茜婭撂下。
她腳步踉蹌一下,略顯幽怨道:「不知道對人家溫柔一點。」
天道晝沒搭理她,向周圍看了一眼,下一刻,空間掀起漣漪,一道敞開的門扉顯現。
「路西法大人,傳送節點已經布置好,目的地就在巴黎第九教團的據點。」
門徒沒有露面,聲音卻從門扉里傳來。
「做的不錯。」
天道晝口頭鼓勵一句,邁入進門扉當中。
切茜婭認識門徒,自然也不驚訝,跟著天道晝走入其中。
酒館內,燈火昏黃,滿是酒香的氣息。
天道晝從吧檯前的門扉中走出。
「老大,你回來了,沒有受傷吧!」
吧檯後的林薇安率先開口,除卻許綺美的其他人也一齊看了過來。
至於許綺美,趴在桌子上有些酒多睡著了。
天道晝剛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切茜婭的身影就跟著走出了門扉。
林薇安手一抖,調酒壺差點都沒拿穩。
「老大,你怎麼把她也帶回來了!」
一旁的霧島眠花感知到林薇安的情緒,略帶疑惑地「打量」起這個陌生女人來。
天道晝走到吧檯前,拉了一張高腳凳坐下,語氣隨意:「不是你讓我別讓她死了嗎?」
林薇安剛想說什麼類似「別讓她死,沒讓把她帶回來啊」之類的話,切茜婭已經掃了周圍一眼,在天道晝的旁邊坐下。
「好久不見呀,小夢魘。」
切茜婭語氣甜甜地說道。
「......好久不見,切茜婭。」
林薇安認命般的回道。
切茜婭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太好了。之前你失蹤了,我差點去龍亞親自去找你呢,還好你沒事。」
說著,她又在天道晝和林薇安兩人之間掃了一眼,繼續道:「看來,你大概有了一場有趣的經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