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蒙古人上午沒打。
投石車歇了。
城牆上難得安靜。
陳凡抓緊時間練第七式「突如其來」。
站在垛口後面,無聲推演。
掌力從丹田催動,經右臂送出,在兩丈外開始轉彎。
三十四度。
三十五度。
三十六度。
到三十七度的時候,掌風撞在垛口的磚面上,把一塊碎磚震了下來。
旁邊值守的趙姓全真道士看了一眼。
「陳師弟,你那掌法又進了?」
「差一點。」
「差多少?」
「郭大俠說要到四十五度。我現在三十七。」
「差八度。你這兩天進了好幾度了。照這個速度——」
「速度不夠。我得更快。」
陳凡繼續練。
第三十一遍的時候,掌力突然多轉了一點。
三十八度。
三十九度。
他感覺到了。
不是硬擰的,是在掌力出去之後,用腰勁送了一個迴旋。
像是在空中撥了一下。
掌風撞在城牆的內壁上,磚面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三十九度。
比昨天多了三度。
陳凡心裡一震。
這不光是練出來的。
昨晚和郭芙在一起之後,他的內力確實又精進了一點。
系統說每次親密接觸都會有加成。
小龍女的寒玉真氣共鳴,黃蓉的關係獎勵,郭芙的好感度提升——
每個女人都在給他力量。
以一種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方式。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蒙古大營的旗幟。
三十九度。
離四十五度還差六度。
郭靖巡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他練功留下的痕跡。
「三十九度了?」
「嗯。」
「快了。到四十五度,蒙古兵的鐵皮盾你就能繞過去了。」
「我知道。」
「但你腰上那股送力還是太僵。不是擰出來的,是甩出來的。你想想投石車的杆子,它不是硬轉的,是先拉到最遠,然後一松——石頭自己就飛出去了。」
陳凡想了想。
他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投石車的軌跡。
先拉——再松——石頭走弧線飛出去。
掌力也一樣。
不是在出去之後硬扳方向。
而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間,腰上先蓄一個勁,然後在掌力飛出兩丈的時候,那股勁自然鬆開。
掌力就會自己拐彎。
像石頭一樣。
陳凡試了一掌。
掌風出去兩丈——
腰勁松——
他感覺到掌力在空中偏了一下。
比之前更自然。
更順。
但角度還沒到四十度。
「對了,就是這個感覺。」郭靖拍了拍他的肩。「再練。」
郭靖走了。
陳凡又練了二十遍。
到第十五遍的時候,掌力轉到了四十度。
系統面板閃了一下。
【突如其來熟練度:22%→28%】
【掌力弧度偏轉角度:最大40度】
四十度。
離四十五度還差五度。
午後蒙古人開始攻城。
攻勢一般。
陳凡守的十步城牆只上來了兩架梯子。
他一掌一個,打下去兩撥。
傍晚蒙古人退了。
魯有腳來問傷亡。
「陳凡這十步,零傷亡。」
「好。你明天繼續守這裡。」
魯有腳猶豫了一下。
「有個事跟你說。楊過那邊來信了。城東打得不輕。蒙古人從東北調的三千人到了。楊過說最多再守三天就要輪換。」
「楊過什麼時候回來?」
「信上沒說。但魯某估摸著,快了。兩三天的事。」
兩三天。
陳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知道了。」
魯有腳走了。
兩三天。
也就是說,楊過最快後天就回來。
他身上的寒氣還沒清乾淨。
今天練了純陽功之後,手少陰心經里的寒氣散了大半。
但還有一絲。
藏得很深。
他得抓緊。
今晚回去,必須把純陽功走到二十遍以上。
不管多累,不管多晚。
那一絲寒氣必須在楊過回來之前散乾淨。
否則楊過一摸他的脈,全完了。
陳凡靠在牆上,把最後一塊肉脯吃了。
遠處城牆下面有人在搬運屍體。
擔架來來回回。
他看著那些被抬下去的人。
有的還在喊。
有的已經不喊了。
火把照著他們的臉。
他扭過頭,不看了。
閉上眼。
運功。
純陽功,第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