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剛過,眾人重新出發前往體育館,走到場館前的廣場時…
眼前的情景讓日向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
廣場周圍的空地上,一排排白色的帳篷整齊排列著,形成了一條臨時商業街。
各色旗幟在午後微風中輕輕擺動…
有售賣各種官方周邊的攤位;
有各校應援物料的攤點;
還有賣炒麵、章魚燒、棉花糖之類的餐飲小車等等…
人流在帳篷之間穿梭,穿著各色制服的選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攤位前。
有人正在試戴著帽子…
有人舉著剛買到的徽章對著陽光仔細端詳…
還有人圍在餐飲車前排隊等著買冰淇淋。
陽光暖暖地灑在廣場上,微風吹過,帶起帳篷邊緣垂掛的裝飾穗輕輕搖曳,空氣中混雜著炒麵的醬香和棉花糖的甜味,還有那股專屬於夏日,懶洋洋的幸福感。
「哇——」
日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整個廣場都抱進懷裡似的,
「這也太棒了吧!有吃的有喝的還有周邊!這不就是天堂嗎!」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不是來比賽而是來旅遊的一樣。」
「比賽和旅遊又不衝突!走走走!我們先去那邊看看!我剛才看到有一個攤子在賣紀念T恤!」
「你慢點…」
光野和影山倆人走在後邊,相視一笑,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些,默默跟了上去。
「……」
來到廣場的各個攤位前…
烏野的隊員們很快就散開了。
田中直奔一個掛著各色應援毛巾的攤位,西谷跟在他旁邊,兩人對著幾條不同款式的毛巾指指點點了好一陣子…
最後各買了兩三條,當場就圍在了脖子上。
山口則在一個賣書籤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認真地挑選著…
時不時拿起一枚仔細端詳,然後又放回去,像是在尋找某件特定的物件似的。
月島則是坐在不遠處餐位的陰涼下,手裡拿著一杯冰咖啡,目光隨意地掃過各個攤位…
既沒有要加入的意思,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很慵懶…
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和獨處的寧靜。
光野和影山則是跟著日向到了那個賣T恤的攤位前。
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紀念短袖…
有印著各校校徽的,有印著排球圖案的,還有一款限量版的、印著「全國高校排球選手權大會」字樣的紀念款。
日向的目光在一排排T恤上飛快地掃過…
嘴裡發出陣陣「唔唔」的思考聲,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篩選。
然後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一件T恤上…
那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背面印著三行白色的字:
「主攻手的心法」
一:應該用背影鼓舞同伴!
二:不管面對任何阻擋,都應該加以擊破!
三:所有落到手邊的球,都要扣到底!
日向眼不眨地盯著那三行字跡…
雙眼一點點撐得渾圓,眼底翻湧著滾燙的興奮,整片眼眸亮得像是燃起來的星火似的!
「光野!光野你快看!」
他一把抓住光野的手臂,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這這這——『主攻手的心法』!
這個是木兔前輩說過的那件!全國主攻手都想要的這件!居然在這裡!」
日向興奮地簡直要躍起來了,「這簡直就是主攻手的『聖經』啊!老闆!這件我要了!多少錢?」
「這件是紀念款,三千日元。」攤主說。
「買!」
日向毫不猶豫地把錢包掏了出來…
光野看著他那個興沖沖的模樣,笑意更深了些,側過頭…
發現影山也站在旁邊,目光正落在那件T恤上,表情有些微妙…
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沒什麼立場說。
「你也想買?」光野好奇問了一句。
影山沉默了一會才說道:
「……我是二傳…」
「二傳手就不能穿主攻手的心法了?」光野努了怒嘴,打趣地說,「那你給我和日向一人買一件,就當是托球手的……祝福?嘿嘿,怎麼樣。」
影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捧著那件T恤愛不釋手的日向…
然後什麼也沒說,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包。
「喂喂,我自己有錢——」
日向這才反應過來,但影山已經把錢遞給了攤主。
「……就像光說的。」影山輕聲開口,讓人聽得格外真切,「你穿著它,就等於我們所有人都在你背後…」
日向失神了一下,又低下頭看著T恤背面的那行字——
「應該用背影鼓舞同伴」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影山和光野,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多說謝謝什麼的,只是十分用力點了點頭…
把那件T恤緊緊抱在懷裡:
「嗯!我會和大家一起打贏所以比賽的!」
光野看著這一幕…
心裡湧起一抹柔軟的情緒。
他側過頭,發現影山也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著。
「我也買一件。」光野忽然說道,
「誒?」影山和日向同時看向他。
「我也是王牌好吧,當然要穿王牌的心法啦。」光野說得理所當然,然後對攤主說,「老闆,這樣式的我也要一件。」
攤主笑著把另一件T恤遞了過來…
光野接過T恤,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側過頭,看著影山,臉頰上夾雜著一絲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笑意:
「不過比起『所有的球都應該扣球得分』,我更願意相信——
所有的球,你都會傳到我最舒服的位置!」
紅暈頓時爬滿了影山的臉頰…
他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錢包…
日向抱著那件T恤,看看光野,又看看影山,嘴角又下意識地扯開笑道:「嘿嘿,你們倆的感情真好啊。」
光野當即抬手溫柔地揉捏著日向的頭髮,不時便變得蓬鬆而雜亂,模樣格外可愛。
「誒!誒!我的髮型!」
日向一邊抗議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髮型…
但臉上的調侃怎麼也收不住。
「……」
就在三人這邊的氣氛溫馨得冒泡時,廣場的另一側傳來了一陣騷動。
「哦!原來是小烏鴉們!你們也在這兒啊!」
眾人回頭,只見音駒的一群人正從對面的攤位區走過來。
列夫率先踱步而來,手裡已經拎著一個紙袋,看起來收穫頗豐。
緊隨其後的是犬岡、黑尾、研磨、夜久、山本等人。
他們的出現讓這片廣場的空氣仿佛又多了一層溫度…
紅黑的顏色在白色帳篷之間流動著…
像是另一種異火正在緩慢靠近似的。
「哦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