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悠著點,別把孩子磕著碰著了。」路淮仁搓著手,試圖把小清堯抱過來。
路霖一側身,躲開了路淮仁的手。
「去去去,你懂什麼?我重孫生來就是不朽境,骨頭硬朗得很,哪有那麼嬌氣?」路霖瞪了兒子一眼,轉頭看向小清堯時,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雪蘊兒拉著敖青蕪和龍雪卿的手,滿臉慈愛地詢問著兩個兒媳婦的日常。
龍玄站在路聖身邊,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妹夫,我妹妹交給你,我放心了。」龍玄拍了拍路聖的肩膀。
路聖點點頭:「汝妹,吾養之。」
……
斯爾曼城,南區獨立院落。
正房內。
靈素盤膝懸浮在半空。
她背後的紫紅色翅膀完全展開,將整個房間映照得一片紫紅。
翅膀上的源紋瘋狂閃爍,地上的中品源晶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化作粉末。
精純的能量順著共生契約通道,源源不斷地反哺進路聖體內。
路聖盤膝坐在蒲團上,查看著自身的情況。
源境圓滿。
渾源道體。
自在極意。
第五階段本源生命法則,第三階段本源火之法則。
以及,第六階段本源時空法則。
「是時候更進一步了。」路聖自語。
源境圓滿之後,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是積累底蘊,衝擊半步渾源境!
至於渾源境,難!
靈素現在就是半步渾源境,即便有無限的中品源晶供應,她想要真正跨出那一步,達到渾源境,也需要一個消化過程。
量變引起質變,這個過程無法取巧。
這還是靈素屬於渾源之靈,不需要大道認可,可以直接突破渾源境,換做其餘人,會更難!
第二條路,則是繼續深挖本源法則。
路聖體內擁有時空道種。
這是時空道祖的核心傳承,直指至高道祖。
只要按部就班地參悟,將本源時空法則推演到第九階段,再突破渾源境,他就能直接繼承時空道祖之位。
路聖心神徹底沉入體內的時空道種。
「嗡!」
時空道種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路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
時間流速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混亂。
前一秒,他的黑袍還在隨著微風飄動。
下一秒,黑袍的動作直接倒退,回到了微風吹拂之前的狀態。
過去、現在、未來的畫面,在路聖周圍交替閃現。
虛空直接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
縫隙邊緣,時間處於絕對的靜止狀態,空間被徹底切割,無法癒合。
這便是自在極意與時空法則結合的威力。
一舉一動,皆是至強一擊,蘊含無上道韻。
路聖沉浸在那種玄妙的境界中。
第六階段的本源時空法則,已經讓他擁有了百源投影這種逆天手段。
那麼第七階段呢?
腦海中,無數關於時空的感悟紛至沓來。
時間長河的虛影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奔騰咆哮。
路聖逆流而上,雙手撥開重重迷霧。
他看到了空間摺疊的極致,看到了時間靜止的盡頭。
就在某一刻。
「轟!」
第七階段,本源時空法則!
實力再次暴漲。
靈素還在閉著眼睛狂吃源晶。
距離渾源境,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慢慢吃,不著急。」
……
斯爾曼城,城主府。
後院,攬月閣。
城主玉念塵斜靠在紫檀木軟榻上,手裡端著夜光杯,滿臉愜意。
大殿中央,舞姬紅袖正和幾個伴舞扭動著腰肢。
紅袖身上的火紅色抹胸舞裙隨著動作翻飛,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腰間的金色鈴鐺叮噹作響,清脆悅耳。
玉念塵喝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人生在世,就該如此。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
攬月閣上方的夜空,突然裂開。
一片刺眼的月華,直接撕裂了斯爾曼城的護城大陣。
「敵襲!」
城主府外圍,數百名精銳衛隊齊聲怒吼。
衛隊長拔出源器長刀,源境八層的渾源之氣轟然爆發。
他雙腳猛踏地面,整個人沖天而起,直奔那片裂開的夜空而去。
「何人敢擅闖城主府!」衛隊長大喝。
夜空裂縫中,一隻巨大的腳掌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完全由實質化月光凝聚而成的巨兔。
巨兔體型超過百丈,遮天蔽日。
它低頭看了衝上來的衛隊長一眼,毛茸茸的爪子隨意一揮。
「砰!」
衛隊長連人帶刀,直接以比衝上去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砸在攬月閣外面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衛隊長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攬月閣內。
音樂聲戛然而止。
紅袖和幾個舞姬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玉念塵猛地坐直身子,手裡的夜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正要發火,視線卻穿過大殿的雕花窗欞,看清了坐在巨兔背上的那道身影。
玉念塵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垮了下來,發出一聲哀嚎。
「姐,你怎麼來了?」
月光巨兔緩緩降落在城主府的後花園裡。
巨大的體型直接壓平了一大片名貴的靈植花草。
玉念塵心疼得直抽抽,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巨兔背上。
玉姬梳著高高的飛仙髻,髮髻上沒有任何繁複的珠翠首飾,只有一根通體雪白的玉簪固定。
幾縷青絲從髮髻邊緣散落下來,慵懶地垂在她那白皙修長的脖頸處。
眉眼間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獨特韻味,卻又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與疏離。
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抹胸長裙。
長裙外罩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
裙襟開得很低,大片凝脂般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瑩瑩光澤。
腰間繫著一根銀色絲帶,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完美勾勒出來。
隨著她走動,裙擺微微揚起。
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赤著雙足,白嫩的腳趾上塗著鮮艷的紅色蔻丹,與月白色的長裙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每走一步,腳下便會自動生出一朵月華凝聚的蓮花,托住她的玉足。
玉姬從巨兔背上走下,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攬月閣內。
玉念塵趕緊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姐,大半夜的,你怎麼不在瑤池聖地享清福,跑我這窮鄉僻壤來了?」
玉姬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紅袖和幾個舞姬。
「你這個皮猴,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這斯爾曼城交給你,遲早被你敗光。」
玉念塵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親手給玉姬倒了一杯酒。
「姐,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這叫知足常樂,總比出去惹禍強吧?你看看那些天天喊著要打打殺殺的,有幾個有好下場?」
玉姬接過酒杯,慵懶地靠在軟榻上,輕輕抿了一口。
「就你歪理多。」
玉念塵揮了揮手,示意紅袖等人趕緊滾蛋。
等大殿裡只剩姐弟倆,玉念塵才拉了張椅子坐下,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說吧,瑤池聖地又出什麼糟心事了?能讓你這尊大佛大半夜跑出來避清靜。」
玉姬眼神淡漠,把玩著手裡的夜光杯。
「南宮珉那個廢物,在外面的私生子死了。」
「死就死了唄,他又不止那一個。」玉念塵撇撇嘴。
「死在了萬族城的聚寶閣,惹上了暗影之國的人。」玉姬語氣平靜,「暗影之國的影九直接殺到了瑤池聖地,當著全宗的面警告他。南宮珉連個屁都不敢放,把臉都丟盡了。」
玉念塵一拍大腿,怒氣沖沖地罵道:「南宮珉那傢伙,當真不是個好東西!自己惹的桃花債,還連累瑤池聖地的名聲!姐,要我說,你乾脆跟他和離算了,回月宮去,誰敢攔你?」
玉姬白了玉念塵一眼。
「你以為兩大勢力的聯姻是兒戲?和離??」
玉姬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再說了,你們男人不都一個德行?你罵他不是好人,你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玉念塵乾咳兩聲,尷尬地撓了撓頭。
「姐,我好歹不搞私生子這一套啊。」
玉姬懶得理他,目光投向大殿外。
「我最近心煩,在你這兒住幾天。你給我安排個清靜的地方。」
「沒問題!城主府後院的清心閣一直給你留著呢。」玉念塵拍著胸脯保證,「不過姐,你這兩天最好別去南區那邊溜達。」
「怎麼?」玉姬漫不經心地問。
「南區那邊來了一位大人物。」玉念塵砸了咂嘴,「一年前來的,直接用海量源晶修煉,搞出的動靜比引爆大型礦脈還大。我估摸著,最少也是哪個天級勢力的核心傳人,甚至可能是至高道統的人。我沒敢去招惹,直接把那邊封鎖了。」
「哦?有點意思。」
玉姬雖然是渾源境初期,但也不可能拿海量源晶揮霍。
「行了,我累了,去休息。」